「喂呀勝,你同MANDY搞成點?」傑仔一問到重點問題,我們馬上豎起耳朵,逐步靠近。
 
「乜,乜乜乜春野MANDY呀?」呀勝比我們一班人圍住,紅都臉面。
 
「果日你唔係送左人返屋企咩,咩都冇發生呀?」
 
「哇,送人返屋企呀,兩個人呀。」我們在一邊搖旗吶喊。
 
「冇呀,乜春都冇呀。」
 


「你咁型,又咁大隻。」傑哥一邊笑,一邊搞鬼地模仿呀勝的動作:「佢冇濕哂咩?」
 
「妖,傑仔你收下把口啦。」我用力拍傑仔的頭。
 
「做乜呀,咁你呢銀哥?」四周的氣氛忽然一變,我感覺到危機感,彷彿全世界的眼睛地聚落在我的身上,害我不好意思地四周張望:「我地…..唔錯呀,都係咁。」
 
「係咪嫁?」
 
「係呀,我諗今個星期就可以一齊嫁喇。」我自信滿滿地說。然而我心裡很清楚這只是在朋友面前裝英雄。
 


「哇,今個星期帶出來食個飯見下班兄弟先啦。」
 
「得啦收嗲啦。」
 
「喂,咁今日打唔打波先?」
 
「好呀。」我一口答應了,但想起小霖昨晚說今天放課後有重要消息對我說,差點就忘記了:「啊都係唔得,今日放學有D野做。」
 
「有咩野做呀,唔通係約左小霖?」呀勝嘻嘻地笑。我剛剛才幫他解圍,沒料到他冷不防一招回馬槍攻擊我。
 


「唔係呀,不如LUNCH完打啦?」
 
「好囉,好過冇。」
 
「我冇所謂呀。」呀輝無論什麼都沒所謂。
 
午飯的時候我們匆匆吃完,然後衝到球場打球。這時候球場上已經有其他人了,我們並不是最早到的。
 
這是很尋常的事,但最不尋常的是,那班人中有一個很熟悉的身影──蕭哲均。
 
蕭哲均好像一直在等我們似的,我們甫踏入球場,他已經在笑了。
 
「又係佢,佢到底想點?」傑仔說。
 
「唔好衝動。」平時最衝動的呀勝居然叫傑仔不要衝動:「要記住,同佢地扯上關係會對賢仔既選舉不利,記住!」與其說呀勝是在勸傑仔冷靜,倒不如說他是在對自己說。


 
「不如我地打側邊場啦。」這時候呀輝提議,雖然我們都很不情願,但是就像呀勝所說,這種時候我們應該更加克制,以免為賢仔的選舉添麻煩。
 
「好,就咁話!」不知道我們多久沒有打這「側邊場」了,就像我們初中候一樣,那時候我們每天午飯後一定會約同一班同學三打三,快快樂樂地過一個下午,不到PREFECT趕我們走,也不願意離開。
 
「下,真係有大場都唔打?」蕭哲均刻意大聲說,讓我們聽見他們的對答。
 
「冇辦法啦,驚打唔贏我地,咪唯有做隻狗,乖乖地打側邊場囉。」
 
「咁又係呀哈哈,驚咪唔好打囉。」
 
「邊個驚邊個姐,手下敗將。」呀勝剛射完一球,便大聲喊道。
 
「D人以為自己又好勁喎,成日做埋D無聊野。」傑仔加把口。
 


「唉,講經咩,夠彊三打三囉。」話語剛落,呀勝已經一球「炸」向中間球場的籃板中,發出「轟」的一聲,全場鴉雀無聲。連蕭哲均也沒猜到呀勝有此一著,一時來不及反應被嚇著了
 
「好呀。」呀勝說。莫說我們跟呀勝相識這麼久,就算是傻的也知道,呀勝現在非常生氣。
 
「咁你地打啦。」呀輝把位置讓給我們三個。三打三沒有打全場那麼多規矩,也沒有分位置,所有人基本上都要跑動。
 
比賽是打「廿一分」,並沒有時間限制,不過理論上在上課前就會結束,「針波」後首發的是他們,這次並不見琛仔,但是蕭哲均很有自信。的確他找回來的那兩個人實力也不低,比賽剛始了一段時間,雙方都沒有進球。
 
我必須說明一下,籃球比賽中「沒有進球」是很不尋常的情況,雙方在不斷斷的交接中,通常會找到防守的破綻突擊,如果兩隊在幾分鐘內都沒有進球,那表示雙方的防守都做到萬無一失。
 
很快地,這個僵局被傑仔的三分打破了,果然首先入球的會是傑仔,因為要在顧及籃底防守的情況之下,三分線外是很難做到完美防禦的。
 
這個局面一旦展開,雙方便紛紛進球。呀輝在球場下不知道說些什麼,一直比劃著。我們在場上苦戰──這一場真不容易,因為我們剛吃完午飯,本想輕輕鬆鬆地射射波,也沒有打算有這樣一場激戰。我的胃開始有點痛了,所以放慢了整個進攻節奏。
 
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我方暫時以20比18領先,只差一球便能勝出,而幸運的是發球權在我們這一方,只要穩定地控球傳球,要勝出不是難事。


 
「喂,夠鐘喇,你地快D執野SIP衫走。」刺眼的陽光之下,在遠處有個黑影慢慢走近,是PREFECT要來趕人上課了。
 
「打埋先好快,差一球就完。」傑仔說。
 
「唔得!已經打左鐘喇,你地遲左好多上堂。」原來呀輝一直在場下比劃,就是告訴我們已經遲到了,要加快節奏。
 
「得啦,我地打緊比賽,咪阻止。」呀勝絕不允許什麼人阻止他比賽:「黎,銀仔開波。」
 
「停手!」這把聲音很熟悉,當她走過來的時候我才看清楚,她……她她她,她不就是小霖嗎,為什麼小霖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