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壽司變壞了?我心裡這麼想。這時候MISS葉終於開口:「點解,D壽司冇味既?」
 
「冇味?唔係呀,好好味。」我自己嘗了一口,跟平時的味道一樣。
 
「唔係呀──」MISS葉驚訝的表情卻不是裝出來的。
 
「你冇落壽司醋呀?」呀勝冷冷地點出重點。
 
「冇呀,要落嫁咩?」
 


「整壽司點可以唔落壽司醋呀?」MISS很激動。看到她的表情,我敢決定她心裡已經在說粗口了,不過礙於面前的是她的學生,MISS葉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所以她馬上冷靜下來,回頭便吃呀勝準備的東西。吃得津津有味。
 
「壽司唔落醋,你都得嫁喇銀哥。」雖然呀勝是這樣說,但見他一口又一口地吃我的壽司。我倒覺得沒有問題,因為我平時也是這樣吃的。
 
時過中午。我們花了一段時間野餐,欣賞附近的風景。吃過東西之後要消化,這時候不好運動,所以我們只是在四周拍拍照,聊聊天。
 
休息了一段時候,我們便繼續出發。這時天更陰了點,東西也吃完了,所以走起上來較輕鬆。
 
「仲有幾耐呀?」這條問題我沿途問了不少於十次。
 


「仲有一段小路仔,行埋上去就係喇。」MISS葉每次都是這樣回答。話說回來,呀勝的體力好是正常的,不過我身為一個籃球隊隊員,體力竟比一介女流還要差,這使我深深反省過,我有必要加強自己的訓練強度。
 
「到喇到喇。」在前面帶路的MISS葉停下來,招手示意我們加緊腳步。原本就快斷氣的我聽到這句,馬上用盡吸奶之力超越呀勝,第二個到達山頂。
 
「哇──」我不知道如何形容眼前的景物。我甚至沒有想過,原來山頂的風景是如此美麗的,比照片中的圖案更要沁人心扉。
 
山頂上有一塊刻碑,寫著我們已經登上了多少米。四周的樹木已經不知不覺地退下,留下來的是無窮無盡﹑海天一線的景色。
 
        隻手便遮掉整個城市。世界在我們的眼中,竟然小得如此可憐。
 


「登泰山而小天下。」MISS葉教我們這句話的意義。我不是個有文化的人,但也有種蒼茫的感覺湧上心頭,好像生命中有了一種缺失。到但是什麼,我也找不到,說不著。
 
「盧永琛,你個賤人!世紀大賤男──!」MISS葉旁若無人般,忽然在我們面前大叫起來。
 
「呼,舒服哂。我好想咁大叫法好耐。」嗯,不過我要說的是:盧永琛,他,他就是我們的化學老師。也就是那個要懲罰呀勝的盧MISS。一個老師在我們面前罵另一個老師,這種感覺是很奇怪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給有什麼反應。
 
「你地試下將自己內心既說話大大聲咁講出黎,會舒服好多嫁。」話雖這樣說,不過內心的真實說話,要無緣無故地說出來,我總覺得有點怪。不過呀勝卻不是這樣想,他甚至很樂意說出來:
 
「我要打贏學界,我要升到大學!!」這不是兩個願望,而是一個!
 
「到你。」呀勝很快地說完,然後走過來把我推過去。
 
「下,我就唔洗啦。」
 
「我地兩個都講完,你唔合作?」MISS葉的眼神非常嚴厲,比起平時我欠交功課還要認真。


 
「嗯──」我深思了一會兒,總覺得在別人面前說出自己心聲有點怪怪的。但是一邊是MISS葉的驅使,一邊呀勝也對我呈現出期待的眼神。我只好硬著頭皮,把自己的心底話說出黎。
 
對唔住程穎霖,我好想你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