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可以從另一個角度黎諗問題,」小霖冷靜地說:「如果我地講既話,後果會係點;唔講既話,後果又會係點。」
 
說到這裡,小霖已經用一種引導式的方法來幫助我思考,怎麼感覺怪怪的,好像自己變了白痴一樣。
 
把這件事說出來的話,就如同上面所說的會引起互相懷疑的結果;不說的話,就只是USB有被調換的可能性。
 
「唔係喎,只要佢地到時開既係EMAIL果段片,咁咪咩事都冇LO?」哈哈,我終於想到出一個完美的方案了。
 
小霖做了一個很「驚喜」的表情,很明顯她是不怎麼會做戲的人,所以這個「驚喜」做出來並沒有她預期中的效果。小霖想必早就知道這種做法了,然而她卻把這個表現的機會交給了我,還配合我。
 


這個白痴!
 
太可愛。
 
吃過飯以後,我和小霖各自回家。在考AL的那段時間裡,除了要做學校的功課以外,還有一股「補習潮」,所以同學們晚上還要在家中做補習NOTES和PAST PAPER。時間一點一滴都是彌足珍貴。所以有人說過,在這時期還願意花時間在你身上,那他/她一定非常重視你。
 
回到家中,我還是心裡有點不安。這個時候我想起小霖跟我說的話:「如果你仲係唔放心,可以搵下D傾到計既朋友講下。」
 
我馬上想起呀輝。今天放學的時候踫見他,他肯定已經插手了賢仔選舉的事。雖然他口中經常說自己不喜歡搞活動,如果加入學會什麼的肯定會引來其他男同學的不支持,但是每當我們有什麼事,他都義不容辭地插手。
 


「喂呀輝,」我簡單地將今日所遇到的事告訴了呀輝,原來還打算將小霖那番推理說出來,沒想到呀輝已經有自己的分析。
 
「緊係唔好講出黎,佢地既目的就係想你講。只要我地到時唔好用USB咪得囉。」
 
……
 
「喂,銀仔?」我無言了。其實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想不到,我忽然想到,不是小霖太聰明,而是我太笨了?呀輝在一瞬間就想出這種做法,而小霖則是在想到以後,還慢慢地﹑體貼地解釋給我聽。到底在小霖眼中,我是什麼形象。
 
「不過你講呢件事都好重要,呢個時候知得愈多愈好。」我以為這是呀輝在安慰我,然而此刻我並不知道這句話的真正意義。
 


「但係更加令我不安既係……」呀輝吞了吞口水,在猶豫著該不該說出口。
 
「係咩?」
 
「係……你……有冇送到小霖返屋企?」
 
嗯?
 
我不太懂呀輝的意思:「姐係點?」
 
「唔識中文?咁我講英文啦:HAVE YOU SEND SMALL LAM GO BACK HOME?」呀輝說到一半的時候,已經笑出來了。
 
「我真係比你吹漲呀銀哥,你可唔可以搵次送下女仔返屋企。」
 
我此刻才如夢初醒,呀輝接著說:「你真係唔識珍惜,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如果我係小霖一定覺得你唔重視我,然後就會放棄你。死喇你,可能小霖已經唔愛你喇。」


 
「下!」不會吧……只是因為忘了送小霖回家,後果居然這麼嚴重。
 
「睇黎真係要搵日教下你D技巧,不過前提係小霖仲肯理你。」
 
呀輝肯定是在嚇我,他一定很想看到我害怕的樣子,小霖才沒有這麼小氣,我才不會上當。
 
「喂,銀仔……銀仔?」我二話不說,就收了線。
 
「嗨,小霖?」我馬上傳訊息給小霖。果然等了許久許久,小霖也沒有回覆,難道真的生氣了?
 
啊!千不該萬不該,早就應該向呀輝和傑仔請教一下,我什麼都沒有準備就跟小霖約會,的確是很危險的事。
 
「銀仔?」終於等到小霖回覆了,她還補上一句:「唔好意思,岩岩去左吹頭。」
 


吹頭──!
 
想起小霖那秀髮飄逸的樣子,一定更美!
 
「小霖呀,如果我再約你你會唔會肯出?」一個很白痴的問題,我真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急到什麼樣子,才會說出這種話來。
 
「做咩咁問?」
 
「你答左先啦。」
 
「會呀!」小霖雖然不明白我內心的不安,但她依然配合我。這下子我才真正放心了。
 
有時候,一段感情是「安全感」,並不需要做多少東西,付出多少,只要你在合適的時間,說出一句使人安心的話,就是最大的安全感。不只是女生需要,男生其實也需要這份「安全感」。
 
愈接近選舉日期,高年級的氣氛便愈緊張。因為高年班的同學大多有自己心儀的內閣,一般都是靠著朋友關係來投的。反而低年班的同學則沒有這個煩惱,會因為一些吸引度等「門面」東西而投。例如趙敏瑤是個可愛型的美女,喜歡這類型的男生很可能就會投給她;呀賢是籃球隊隊長,那麼籃球隊成員自然也會投呀賢一票。雖然說是一個公平選舉,說穿了只是人際關係的反映罷了。


 
最後就是辯論表現,有些同學會因為內閣的實際政綱﹑談吐表現而投票,而且這批同學為數不少,所以每年最緊張的日子都是辯論環節。
 
今年的氣氛除了是「激烈」,更是「詭異」。我不知道「學生會」三個字對於其他學校而言有什麼意義,但在我們的學生卻是擁有一定的權力與勢力。順帶一提,所有班會主席都要定期與學生會開會報告,並配合學生會實施的計劃。所以學生會實際上是控制了整體學生的活動,而不單單只是謀福利的工作。   
 
所有東西一旦與「利益」和「權力」有所關係,就會變了質。一旦變了質,就不會是單純的競爭,所以級內「文理之別」的分化便愈演愈烈。
 
恰似一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