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仔,你幫我傳句話呀。」呀輝今天突然帶部NOTEBOOK回來工作,他很少這麼認真﹑勤力地工作,聽聞是因為賢仔的選舉宣傳工作受到阻撓,所以必需在這幾天連日趕工。
 
「傳咩?」由始至終呀輝的眼都沒有離開電腦。他想了想,再跟我說:「你幫我同葉曉彤講:「冇。」
 
我們同時沉默了兩秒,我以為呀輝有話忘了要說,所以一直在等他,怎料到他居然反問我:「做咩企響到,有問題?」
 
「冇?就咁一個字?」我疑惑起來了。
 
「係呀,你同佢講佢就會明。」好啊,選舉的事好像我變成閒人似的。不過算了,都這種時候,我想呀輝一定是太忙才沒有解釋那麼多。
 


當我正要離開的時候,呀輝又突然把我叫住:「啊等陣,你幫我講多句:已經係第三個。」
 
搞什麼,我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不過既然呀輝這樣說,我也沒有半點疑問,相信他便可。
 
果然葉曉彤就在六樓PHY LAB,其實只是剛放學不久,學生會成員統統都到齊了,葉曉彤也熱心地在幫忙。
 
我並不知道學生會的意義有多大,也絕不會明白這場選舉在他們心目中有多重要,但我倒不討厭全部人心意一致地向著同一目標出發。顯然,他們的關係比較暑假剛認識的時候要好多了。
 
我突然想到,在一般的友誼中可以這樣做,如果是愛情呢?假如我跟小霖都可以有同一個目標,那麼我們的關係是不是就能迅速發展?
 


但要怎樣才能做到有同一目標。這時候我才發覺我對小霖的認識並不深。鋼琴?算了,以我的資質只能成為她的學生,並不是有同等的付出。運動嗎?對了,小霖到底喜歡什麼運動?
 
「成碌木咁做咩?」我慌了一下神,才發覺葉曉彤站在我面前。
 
「彤姐。」我滿臉笑容,就連一向冷靜的葉曉彤也一下子搞不清楚我想幹什麼,雙眼打量著我。
 
「姐前姐後三分險,你黎做咩?」這裡是PHY LAB,我是PHY SOC成員,她反倒問我來幹什麼,不是把我當閒人看是什麼?
 
「冇,呀輝叫我黎傳話。」聽到「呀輝」兩隻字,葉曉彤的臉色一變,顯得很感興趣。
 


「佢叫你講咩?」葉曉彤忍不住追問。
 
「冇。」本身打算戲弄一下葉曉彤,怎料她好像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反問我:「佢叫你講『冇』?」
 
這下子驚訝的倒變成我,到底「冇」是什麼意思。當我點點頭的時候,葉曉彤很顯然地露出了笑容。須臾,又把自己的表情藏起來。
 
「我知喇,你叫佢再搵多個人確認啦。」葉曉彤的表情又變得認真。這個時候我才想起呀輝還有另一句話,連忙說:「佢話『已經係第三個』咁,雖然我唔明……」
 
「好!」葉曉彤很滿意地再笑了。這個笑容的意思我很明白。雖然我並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的溝通內容,但是從呀輝叫我傳話,到葉曉彤的反應當中,他們兩個人真的好像是面對面在談話一樣,對話內容居然可以隔空對得上。
 
呀輝早就知道葉曉彤會有什麼反應,會問什麼問題,甚至會有什麼要求,而他早一步地完全了,難怪他這麼得女生歡心。我在想,假如呀輝最後跟葉曉彤在一起,他們會不會是最有默契的情侶呢?
 
但世事往往都有其未知性,這也不可能得知,因為呀輝已經有了琪琪。
 
葉曉彤喜歡的也不是呀輝。


 
「你仲唔走?」葉曉彤本想打發我走,但是看見到還一直站在門前不動。
 
「彤姐呀,我想問呢……」
 
「NO,我乜都唔知。」
 
「我都未問你點知自己唔知。」
 
「咁你又點知我唔知自己唔知呀?」這種小學生的對答,自己升上中學之後已經久違了,沒想到還會在這位八婆的口中聽得見。算,為了小霖,我忍!
 
「係咁既,我想問小霖既事……」
 
「我都話唔知。」葉曉彤想了想,然後抬頭看著我,改變主意說:「想問咩,問啦。」
 


似乎她也明白自己的態度並不好,雖然她是個八婆,但願意回答我的問題,也證明她對小霖的好。
 
「小霖有冇D咩興趣咁,例如……運動?」
 
「運動?冇聽過哦,淨係知佢對音樂好有興趣,而且造詣好高。」葉曉彤突然又想:「媾女既野,點解唔問下呀輝,佢好有辦法。」
 
不知是不是我看錯,說到呀輝媾女的時候,葉曉彤臉上一瞬間泛起笑容,然後很快地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這一剎那的變化卻被我捕捉到,但我並不知道這個笑容的意思。
 
「而且,要講音樂既話,佢都幫到你呀。」這句話倒不假,呀輝雖然沒有參考任何活動,卻是音樂學會的成員,以我所知對於結他,我們學校沒有人比他更厲害了。只不過葉曉彤有所不知,呀輝的結他向來都是「傳女不傳男」的。一來是他太懶,不願意教人;至於為何會「傳女」,自然就是他媾女的招數了。
 
不過為了小霖,我願意一試,我相信呀輝也不會放著我的終生幸福不管的,畢竟我們已經認識了幾年。
 
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