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馬上又跑回課室外面,果然呀輝還在裡面工作。這時候,我終於看到自己的目標人物了,她在呀輝隔離默默地做功課。
 
就是因為我們相識了好幾年,就是因為我太明白呀輝,所以我知道,這件事不能找他。
 
他.一.定.不.會.幫.我!
 
所以我只好將心思放在另一個人身上,一個可以令呀輝心動﹑也可以使他動心的人──琪琪。
 
琪琪似乎發現了我在課室外面揮手,於是視線向這種投過來,然後我比劃了兩下,示意琪琪出來。
 


琪琪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盡量不希望打擾呀輝的工作。
 
「搵我咩事?」這算是我第一次跟琪琪聊天,她的聲線很溫柔,笑容甜美,總給人一種很想保護她的感覺,我知道這是呀輝最喜歡的類型,我更知道這種女生向呀輝開口,他沒有什麼是不答應的。
 
「輝嫂!」我向琪琪點了點頭,她「吃吃」地笑了起來,那玲瓏般的笑聲更使人心醉。
 
「係,我有咩可以幫到你呢?」
 
「輝嫂果然聰明。」每次當我說到「輝嫂」兩個字時,她都不期然地從心底裡笑出來,看來琪琪真的很喜歡這個稱呼,這也是她深愛著呀輝的證明。
 


「係咁既,我其實呢排就想學結他。咁你都知啦,結他黎講一定係呀輝最叻最勁,但係我又唔知可以點樣叫佢幫手哦,你覺得我應該點做好呀?」我盡量把呀輝的形象神化一些,使琪琪聽起來更加愉悅。
 
「嗯……」琪琪似乎有點為難,她應該很清楚呀輝的性格:「呀輝佢決定左既野,好難改變……」
 
這種描述好像有點奇怪,但是琪琪的確是個服從性很高的女朋友,她的性格是典型傳統那種「出嫁從夫」的思想,所以凡事都得跟呀輝商量一下,也害怕做了呀輝不喜歡的事。
 
雖然如此,琪琪還是好心地幫我:「但係我都可以幫你叫佢考慮一下既?」
 
「要我考慮咩?」這個時候,一個黑影在琪琪身後出現了。夕陽愈是著急地散落在走廊上,愈是顯得這個身軀龐大。
 


「輝……」琪琪很自然地往後一步,站在呀輝身旁。
 
「你又知我響到既?」這個時候我好奇的反而是這一件事。與其說我是好奇,倒不如說是心虛,好像做錯事的小孩被捉到一般。
 
「你個白痴響窗到揮到咁大動作,盲既都睇到啦。」
 
「咁好囉,件事就咁既。我要學結他。」對著呀輝我反而不習慣以哀求的姿態講話。
 
「哦?」呀輝沒有正面回答,反而笑了起來:「你終於諗住媾小霖喇?」
 
「咩終於?」
 
「戀愛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就係好感期,姐係你同對方產生好感,希望想去接觸佢多D,想同佢相處耐D,希望佢可以注意到你既存在;第二就是追求期,姐係其中一方通常係男仔咁啦,諗辦法向對方示意,觀察同開始思考大家係咪真係適合一齊;第三就係你點樣表白喇。」
 
原本我並沒有想這麼多,只是憑著自己的感覺行動。但呀輝這樣一說,我倒覺得很有道理,而且在戀愛方面他也算是「成功人士」,所以聽他的準沒錯。


 
依呀輝的分析,我一直以來處於「好感期」,然後突然想到要跟小霖有同一個目標,希望雙方的感情有進一步發展,就是進入了「追求期」。
 
「講咁多,我宜家應該點做。」
 
「你唔係諗好左喇咩?」
 
「你肯教我結他?」
 
「NOWAY!」果然不出我所料。
 
「咁就食得屎。」
 
「拿!」呀輝繼續說:「就咁既,學結他真係冇乜用。小霖佢係咪真係識結他?以我所知就唔係喇。」
 


呀輝說的「以我所知」必然就是事實,因為他所知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比你能想像的更要多。
 
「咁應該學咩好?」
 
「如果你地唔係識同一樣野,咁就算你學咩都冇用。」這個道理我是懂的,但怎樣才能找到我和小霖的共同興趣呢?
 
「唔好話我唔醒你。」呀輝突然把身子靠過來,低聲地在我耳邊說:「作歌。」
 
作歌!
 
作歌!
 
作歌!
 
我耳邊不斷迴盪起這兩個字。「作歌」,試問世上哪一個女生聽到這兩個字會不濕?


 
我指眼淚。
 
的確是媾女的好招數,我相信此奇招一出,要媾女真不是難事……對呀輝而言。
 
但是我是什麼樂器都不會的音樂白痴,如何叫我作歌?
 
「咁你首先要學下樂理先。」回答又回到基本步,呀輝不願意教我結他,那一切都是空談。
 
「總有人會教你既。」呀輝語重心長地說,到後來我才真正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學結他的事就這樣告一段落,我也沒有再向呀輝提起這件事了,因為我知道他說不教就肯定不會教,這是他長年以來的臭脾氣。而且他現在專心於賢仔選舉的事,我也不好因為「兒女私情」而壞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