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好既學生會,係會為任何事準備好後備方案,所以無論發生咩意外,都可以冷靜應變。」哦?這麼說來,趙敏瑤他們真的有應變方案?
 
趙敏瑤拍拍手,她那邊的成員都站起來等她的指示:「我地內閣為免有技術儀器以後,除左為大家準備精彩既短片之外,亦都以話劇形式黎宣傳。如果友閣短片播唔好的話,不如等我地表演左先?」
 
一切皆以水落石出,趙敏瑤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這個環節使賢仔他們出醜,然後擺出一副早有準備的姿態。這並不是「意外」,而是他們早就打算上演的一齣戲!知情的人自然認為這招卑賤得很,但大部份同學並不知道事實真相,任由他們擺佈自己的思維。
 
「下,賢仔佢地點呀?」
 
「好慘呀,無啦啦又會播唔到。」這肯定不是「無啦啦」,而是趙敏瑤的安排。連同班同學也認為這是個意外,更別想其他低年級的同學會有什麼反應了。
 


就在趙敏瑤意氣風發之際,聲音突然放大了,螢幕上出現了有色的畫面。
 
成功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趙敏瑤的計劃被識穿了?是的,憑著她臉上那扭曲而詭異的表情,我肯定她是始料不及的。
 
「勞煩友閣咁有心喇,我地已經整好左個SCREEN,宜家可以播放到宣傳短片,請你地都係坐返低啦。」賢仔這番話引得全場大笑。不管是誰,對於剛才趙敏瑤的話都會產生懷疑,因為賢仔一下子處於劣勢,以香港人的性格肯定會同情弱者的,所以趙敏瑤是弄巧反拙了。
 
趙敏瑤抱著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回到座位上。我觀察良久,她還在愣住了。這反而刺激了我的好奇心。雖說這是她計劃的一部份,目的就是為了使賢仔出醜。但是失敗了也沒有什麼損失,怎麼她的表情就像是「死老豆」一般。
 


「今次賢仔贏返次。」呀輝在我耳邊說,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應該已經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到底發生咩事?」當賢仔的影片在播放時,我已經無心觀看,儘管我是短片的「男主角」。
 
「講起上黎,呢件事都係要多得你。」呀輝緩緩地解釋。多得我?我到底做了什麼事,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這時候,影片已經播放完了。理論上是輪到趙敏瑤他們,然而他們並沒有要播放影片的意圖,而是在台上不知糾結些什麼。
 
最終,趙敏瑤還是站了出來,硬著頭皮說:「正如我剛才所講,Unique係代表獨特既意思,所以我地想突破呢個環節,為大家帶黎全新既表演。」
 


所謂「全新的表演」,就是剛才她急不及待說的話劇。這下子連我都明白了。
 
「佢地,由始至終故冇準備都短片!」
 
「冇錯。」呀輝冷笑一下,他很少會這樣笑,除非……他對於自己的洞察很得意:「響你打電話比我同我講USB既事之前,葉曉彤已經搵過我。」
 
這麼一說,我才發覺葉曉彤到現在還未回來。
 
「佢搵你做乜?」
 
「葉曉彤話佢雖然準備好一切,但係對面既人未必就係想針對短片既事。」
 
「佢叫你做咩?」
 
「佢叫我幫佢查下,對面有冇拍過短片。」呀輝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我聽得出來他很佩服葉曉彤。


 
這麼說,葉曉彤在很早之前已經開始懷疑趙敏瑤沒有拍宣傳短片,只想來一招「以虛擊實」。
 
「點解佢會諗到?」我喃喃自語,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因為唔合理。」就在我專心聽呀輝的分析時,葉曉彤已經回來了。
 
「唔合理?」
 
「冇錯,我聽賢仔講,佢地成日黎搞事,呀輝又話你地曾經比賽過咁。大家既時候就一樣既,佢地有時間搞咁多野既,自然有D野就做唔到。」葉曉彤想了想,充滿自信地說:「同一時間之耐,我真係唔信佢地可以做得多野過呀賢。」
 
她相信的,是呀賢!
 
而且她找對了人。在這學校中,要數誰消息最靈通,呀輝肯定是榜上有名。他雖然對很多事都吊兒郎當,但是學校的風向﹑秘密,知得比誰也要多。而他的線人來源也不是什麼秘密──女!
 


只要女人還是女人,只是女人身上還有秘密,而剛好輝呀有興趣知道,他就份然有辦法套出個口風來。
 
「果日叫你傳話,就係講緊呢件事。」原來如此,當天的「冇」指的就是趙敏瑤沒有拍短片的事,而「問左第三個人」指的是呀輝已經再三求證過。
 
「到底佢地有咩方法可以令到短片播唔到呢?」這也是我好奇的事,一個學生任你有多大的膽子﹑多高地位,也不可能直接挑戰學校吧。在眾人面前這樣破壞公共資源,即使成功了,也難免會有人事後再追究。
 
他們的行為,已經超過一個學生的「合理」行動了。
 
「唔係,佢地既方法,就算係低FORM既同學都會夠膽做。」葉曉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