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輝從雪櫃中取出一罐可樂,然後又走了。他的動作如行雲流水,看起來真像是無意中聽見我們的聽話,然後不小心插嘴。
 
但我很清楚他是故意的!因為呀輝,從來都不是會插嘴的人,他只喜歡當個聆聽者,很少自己表達意見。
 
不知道小霖有沒有起疑。
 
「原來係咁。」小霖相信了呀輝的解釋。這樣一來,小儀的身份就不是「跟銀仔熟」,而是「跟籃球隊熟」,所以小霖也露出一個放鬆的表情。
 
「唔好洗碗住喇,我地一齊出去玩啦。」小霖拉著我,我也不好拒絕,於是跟她到客廳去,與其他人一起玩卡GAME。
 


「喂,過一過黎呀。」玩沒多久,呀輝偷偷把我拉到一邊。
 
「唔該哂你呀輝仔,我愛你。」我真的很感激呀輝及時救助,要是只有我自己,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小霖會呷小儀醋,證明佢都對你有意思啦。」
 
「咩意思?」我對呀輝的話感到十分驚訝:「姐係小霖鍾意我?姐係我宜家表白就可以成功?」
 
「咪發花痴啦你,冷靜D搵塊鏡照下自己個樣先,姣到出哂面喇。」
 


「下,咁姐係仲未得?」我有點失落。
 
「拿,一個女仔對你有好感呢,姐係話佢開始對你既事有興趣,佢想多D了解你,睇下你係咪真係適合自己。簡單D黎講,佢就係觀察緊你,咁佢都未觀察完你就逼佢決定,係咪一定死硬呀。」
 
我想了想,呀輝說的非常正確:「岩岩岩,咁我應該點做好呢?」
 
「點做?拿,今晚我地走左之後留低小霖一個,問下佢肯唔肯定你上床囉。」一瞬間我們都靜下來了。不謀而合地用一種鄙視的目光望著傑仔。
 
就在我們討論的時候,呀勝﹑賢仔和傑仔也感到「有花生」,馬上衝過黎參與討論。
 


「我都覺得,跟住落黎你要好好計劃下點樣發展,展開你既追求大行動啦。」賢仔露出認真的表情,但不知怎的我總覺得他是在推波助瀾。
 
「媾女既野,你信呀輝講就冇錯,唔好諗咁多。」連呀勝也是這樣說。
 
傑仔呢?我看一看他的笑容與眼神,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了,所以我還是放棄問他意見。
 
「兩個人相處不外乎係話題投唔投機嫁姐。之前都同你提過,你宜家最重要既,係諗下點樣可以同小霖有共同目標。有共同目標之後自然就會有話題,你仲可以以呢個理由多D約佢出黎見面。同埋,當你地有左共同目標之外,就好容易令到對方產生一個概念────覺得你地既價值觀一樣。」呀輝認真地分析著。這個平時不愛講話的人,說到戀愛的問題簡直是如數家珍。
 
「哇,呀輝估唔到你咁多理論哦。」賢仔笑說。
 
「經驗黎姐,希望有用啦。」呀輝繼續說:「作歌果到你諗成點?」
 
雖然作歌是一個很好的方法,而且對於小霖這種「創作型」的鋼琴手而言,她必然會賞識和感興趣,但我真的是一竅不通,不知道該如何入手。
 
「你擔心你唔識?」呀輝也明白我的顧慮。


 
「係呀。」
 
「放心啦你會識。」
 
「下,你肯教我?」
 
「唔係我。」不是呀輝,那會是誰,難道是小霖嗎。但既然我要做主動的話,又怎麼可以讓小霖察覺。誠如呀輝所說,追女生最忌讓她覺得你在追她,因為這樣她就會認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帶點目的性的,這樣的話無論你做什麼,她都很難會感動。
 
「遲D你就會知。」呀輝故弄玄虛,由始至終都不肯說他到底在盤算著什麼。
 
「呀輝講得應該都有道理,你就等下啦。」呀勝也開始幫呀輝說好話。
 
等,似乎是我現在唯一可以做的事,雖然我不喜歡這種被動的方式,但是在戀愛方面,我信呀輝多於自己。他要我等,就一定有他的原因,或者是因為他覺得「時機」未到。一些「智者」就是喜歡這樣故弄玄虛,讓你摸不著﹑猜不透,但往往只有相信他們,才可以有好的結果。
 


「等到幾時,咁我宜家咪好被動?」
 
「呢樣野唔做得住姐,你仲可以有其他行動嫁嘛。」
 
「其他行動?」接下來,呀輝他們四個跟我共同商議了一連串的行動,目的直指聖誕節活動。
 
「聖誕節?」這是賢仔的提議,更成為了我們整個行動的主線。
 
「冇錯,你知啦,每一年聖誕節學生會都會搞個BALL,所有同學都可以參加,如果你到時可以同佢跳PART舞既,就可以順便表白。」賢仔想了想,又再更正自己的說法:「唔係唔係。只要銀仔你有咩要求,我地一定會盡力配合。」
 
聽到這裡,我有點淚濕濕。他們四個為了我的終身大事,居然願意鼎力相助。
 
「宜家先十一月,聖誕節有排都未到,你可以慢慢準備。」呀輝眼中透出一絲光茫:「我地要既,係一連串既攻勢,令到小霖招架唔住,投入你懷抱,然後聖誕節表白就一擊即中。」
 
表白必然是有十足把握,一擊即中。否則很難有第二次機會,這個道理誰都知道。所以,誰能沉得住氣,誰就愈容易成果。


 
「你跟住落黎既第一個活動,就係同小霖去溜冰!」
 
「溜冰?」其他三人的反應與我相同,大概是我們都對這一項活動並不了解,也很少接觸。更重要的是,我們不明白呀輝在這種時候提出這個建議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