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呀,不如我地放假一齊去唱K呀?」我嘗試用利誘的方式入手,但MISS葉一聽就知道我們有求於她。
 
「你地想我幫D咩?」MISS葉臉上仍然帶著笑容。
 
「係關於賢仔既事既……」我說。
 
MISS葉自然明白我說的是OCAMP房GAME一事,訓導主任當著全校同學面前說會處理,我們很擔心,也很想知道結果如何。
 
MISS葉終於皺了皺眉頭,然後指著呀勝手上拿堆文件,說:「我地今日有個會要開,相信就會講到賢仔果件事。我宜家趕住去開會,不如今晚一齊食飯,再同你地傾下?」
 


「好!」這麼說,MISS葉已經知道我們的要求,而且她肯定明白我們很心急知道結果,所以打算一開完會就馬上跟我們交代一下。
 
這輩子能遇上這麼好的老師,算是我中學生活最難忘的回憶之一。
 
教員室外有個「溫書區」,平時有什麼功課問題,或者被老師處罰的話,都會在這裡解決。還記得剛進中學的時候,幾乎每個壞學生都無一幸免地有「享受」過這設施,那也是我們學習生涯一段美好的回憶。
 
那時候總覺得每一天放學都被老師罰,害我不能有自己的活動,所以覺得很討厭。隨著年紀增長,我們從「學生仔」變為學校最大的一班師兄師姐,這種「福利」也已經不再屬於我們的。新入學的師弟妹們,仍然會被老師留堂,而我們這些過期的學生,也不再被「寵愛」了。
 
現在回想起來,心裡除了依舊存留一份討厭以外,還有份莫名的感激。因為老師這樣每天罰留堂,其實也是在罰自己留堂,他們付出自己額外的時間,卻反而要被學生討厭,真不容易啊。
 


我和呀勝一直坐在那裡等著,也不知要等多久,於是我們開始閒聊起來。
 
「估唔到你都係為左賢仔既事而黎呀下。」呀勝擔心是合理的,他跟學生會有一定的關係,所以他在禮堂才這麼激動。
 
不過我想,我的心情大概與呀勝差不多吧。或者是我的心奇心的驅使,也有可能我擔心這件事波及太大,不了解清楚我總是不放心。
 
「係呀,反正冇野做,黎八下囉。」我反問呀勝:「你呢,唔洗趕返屋企咩?」
 
呀勝幾乎每天放學就要趕回家煮飯。其實呀勝是來自單親家庭,他跟媽媽和婆婆三個人一起生活,從來未提及過自己的爸爸,只知道他的爸爸好像是個武術教練,從小就教他柔道,但是後來爸爸過身了,呀勝的生活就起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現在呀勝家裡唯一的經濟支柱就是他媽媽,勝媽每天要工作到很晚。而不幸的是,他的婆婆從呀勝很小的時候已經行動不便,所以呀勝從小已經要幫助照顧家中的老人家,放學家馬上回家煮晚餐。
 
一旦有空,呀勝就會做兼職幫補家計,不管是什麼樣的雜工他都做過,他笑說自己一身好武功就是從「打雜」修練回來的。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從來就要幫婆婆推輪椅,不得不練出一身的力氣來。
 
「呀媽今日同婆婆返大陸覆診,所以唔洗煮飯。」剛好有這種巧合,所以呀勝才答應留下來。
 
我突然想起一開始傑仔和呀勝與了兩個女生去吃自助餐,不知道後來有沒有下文:「係哦,你同MANDY點呀?」
 
一說起MANDY這個名字,平時粗粗魯魯的呀勝,居然也有點害羞。
 
「你地一齊左未呀?」
 
「緊係未呀。」呀勝激動地說。
 
「得得得,你冷靜D先。」呀勝那種氣力,似乎要把溫習用的桌子都打爛了。我感受到其他同學不善的眼光,幸好我們是高年級的同學,呀勝在這學校又有點名氣,所以才沒有人馬上來面斥不雅,不然我們這兩個師兄的臉都丟光了。


 
呀勝再怎麼老粗,也會顧及其他同學的感受,於是他又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說。然在這個時候,我又重新追問:「下,咁你同佢到底有冇得發展?」
 
依我所知,呀勝在那次之後還有跟MANDY聯絡,表面上說是要討論柔道上的問題,但實際上是做什麼誰也不知道。
 
那次自助餐約會,他們作了賽後檢討。傑仔是完完全全地失敗了,因為他在當天為了表現自己的「幽默感」,不斷說黃色笑話,甚至連兩個女生真空出街這一點也拿來開玩笑,所以之後他再沒有跟那兩個女生有任何聯絡了。
 
相反,在傑也的襯托之下,呀勝顯得更加成熟穩重。他行動很踏實,也會照顧其他人,給人一種「大哥哥」的感覺。而且為人有正義感,跟傑仔那種「老鼠仔」性格完全不同。
 
所以我們當時得出一個結論:呀勝應該會在傑仔的「幫助」之下取得成果。但是呀勝和MANDY這斷感情好像也沒有什麼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