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實卻是殘酷的,根本一秒不由得我們停下來。因為後面不停有人進場,而且都是一些不是第一次,卻還需要扶牆的人,在他們眼中我們進場後就一步不動,阻礙了他們練習,所以我們都感受到不善的眼神。
 
我們四個男生一直扶著牆不停往前走,盡量習慣用這對鞋來「走路」。慢慢的,我發現只要兩隻大腿向內夾,用倒V式來走路,其實是相當安全的,就算放開手都可以順利走路。
 
我打算將這個開心大發現告知其他人,但是呀輝卻馬上否定了:「銀仔,你隻腳唔可以咁斜,盡量要好似平時行路咁。」
 
呀輝掃了掃自己的頭髮,想了一會兒,然後再解釋:「你地如果怕跌既,可以重心向前。」他一邊說一邊示範正確的動作:「身體向前小小,然後其中一隻腳向前溜出去,第二隻腳就跟住上。」
 
呀輝真的很有信心,認為他這樣說我們就會明白。不過這點倒也沒辦法,運動是必須要自己親手體驗才能習得,也是很難紙上談兵的,所以呀輝已經是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去給我們解釋。
 


當他解釋完以後,就順著這動作滑了出去。兩三秒以後,呀輝突然加速起來,在人群之中穿梭,好像是在把人都當作阻礙物一樣練習。他的動作雖然沒電視那樣優雅,但是速度之快卻不是蓋的。溜了一個圈可能還不到十秒,在他停下來的那一刻,還刻意衝向我們,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眼看快要衝到我,我嚇到向後退。
 
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長長的一聲「速──」,呀輝就停在我面前對著我笑。
 
而且,最討厭的是,他還四處張望一下,看看有沒有人在看他表演,或者向他投以驚訝的眼神。
 
可惡,他根本就是來炫耀自己的技術!
 
雖然如此,但是我必須啞忍,為了小霖!
 


後來我們築成一條人鏈,慢慢嘗試不扶牆地移動。但是那對鞋子溜起來實際是不容易控制步伐大一點﹑小一點都很容易失平衝,然後就自己左腳撞右腳,四個人一起仆街!
 
沒錯,是四個人。因為就在我們跌倒的一瞬間,呀輝沒有扶著我們,而是毅然放手。
 
他的解釋是,因為呀勝的體型太大,而且很重。如果他用力扶住我們的話,也會被呀勝一起拉下去,所以他選了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放由我們跌倒。
 
他還美化了自己的行為:「學溜冰第一步就係要跌,跌到你唔怕既時候就會識。」
 
呀勝算是最不怕跌倒的人了,他對於運動﹑武術的了解都比我們要深,也知道要學習一種技能,是必須要讓身體記住那疼痛的感覺。
 


雖說這是冰場,剛進來的時候還有點冷,但是不消半小時,我們全都出汗了。後來呀輝建議我們輪流休息,他要一個個親自指導。
 
呀勝是我們之中最積極的人,他舉手要求要當第一個。他是一個很刻苦耐勞的人,這點付出對他而言,可能真是不值一提,甚至到我們結束為止,呀勝也沒有一刻停下來過。
 
在呀輝指導其他人的時候,呀髯就在一旁自己嘗試,然後跌倒,再嘗試,然後跌倒。不知是體型問題或者其他原來,呀勝跌倒的次數最少有我們的一倍之上。
 
他為了MANDY,算是很努力了。所以我也被呀勝激起了勇氣與熱血,當了第二個要求單對單練習的人。
 
不過這次溜冰活動真是使我感覺到自己的體力不足的問題。雖然平時我打籃球的習慣是先觀察,後上場,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教練認為我的體力不足,如果太早上場,下半場的水準就會降低,所以他索性安排我下半場才出戰。
 
這次經歷更加使我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也有更大的決心要多行山練體能。
 
到了我練習的時候,感覺這樣與呀輝面對面牽著手有點奇怪,而呀輝也堅持只可以捉著手腕,儘管這樣子我更加沒有信心。
 
不過呀輝不是那種會關心男生感受的人,從來不是。


 
「頂,你就咁滑出去就得,唔洗用前面。」我發現溜冰鞋的前端位有一個像是齒輪的東西,以為那是用來「借力」的,好讓我可以後腳向前進,但呀輝卻說我的姿勢錯誤。
 
「你個身微微向前,係喇。好似平時行路咁,跟住我郁就得,自己感受到左右腳交換。」單對單的練習比較好,而且在我快要跌倒的時候,呀輝也會扶我一把,所以我幾乎是沒有跌倒過。
 
也可能只是呀輝應乎不了呀勝的體重,任由他自己跌下,所以呀勝跌倒的次數才比我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