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一天的練習以後,我算是初步掌握到一些技巧。雖然呀輝的態度並不好,但依他的話去做真的有效,我也沒有想原來溜冰可以在一天之內學會,我算是可以自己安全地溜一個圈,但動作不太流暢。
 
其他人的學習成果跟我差不多。我原以為呀勝會比我會慢一點,但是他的動作卻已經是「有模有樣」。不過仔細一想這也不奇怪,他從小在模仿動作方面都有天份,所以呀勝的運動能力都比我們高。
 
那之後我們每個星期六都有練習,而且從未有人缺席過。大家是第一天看到呀輝溜冰的樣子,我們心底裡大概都明白到,為什麼溜冰會是MK界公認第一名的媾女大法了。
 
十一月是個既喜又悲的日子。朝陽彷彿失去生氣,卻依然有笑容。學期新開始,看見分開已久的同學,本來是「小別勝新婚」的。然而,我們還未脫離暑假那一身玩樂的氣色之時,期中考已經慢慢趕至。
 
比我們預期中還要早。
 


星期三早上,學生就宣佈一個消息:由於臨近考試,而且為了讓預科生更早準備公開試,學校班房開放時候將延長至十點,這就跟一般的自修室一樣了。
 
這個方案聽說是上一屆學生會爭取的,學校採納了同學的意見,今年也同樣實施。這是一個好消息,我們就不需要放學後馬上到自修室排隊溫習。要知道每年快到十二月時,自修室是最具人氣的。而且學校開放到十點,我們也更方便了。
 
原本是個好消息,不過我們課室的氣氛卻不一樣,因為我們有一個隱憂。正如我之前所說的,我們是末屆AL高考生,同時學生有一批中五的DSE考生,他們跟我們在同一年考公開試,換言之這個計劃的受益人還包括中五生。
 
其實我們心裡都很清楚,末屆AL生是最不被重視的一群人,學校的資源基本上都落在第一屆DSE考生上,一來是因為大家都不知考試模式,沒有過往的參考與經驗,所以不管學生還是老師都很緊張;二來是最重要的原因,也是最現實的原因,在來年公佈學校考生成績時,DSE才是大家所重視所留意的,沒人會再考AL考生的成績如何,所以對於學校而言,DSE考試在「經濟效益」上才是最值得投放資源的。
 
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同學心底裡都很明白。DSE是「直升」的,所以學生的人數不會減少,一般來說中四中五只會有四班,現在卻一直是五班,課室是僧多粥少的情況,無奈之下我們這些過氣的預科生就被安排到特別室作為課室。也因此,我們是沒有固定課室的。
 


於是我們才會以生活教育室作為定居的基地。然而這課室卻是MISS葉的死對頭兼前男友的地盤,也就是說盧SIR是生活教育室的總管理員。只怕我們要在這裡溫習,會受到不少的阻撓。
 
這是天意還是人為,把兩個已經分手的人又併在一起。
 
不過,在這逆境之中,我看到的是一絲曙光。雖然對於溫書有壞處,但對於我跟小霖的關係而言,說不定會有突破性的後展。
 
後樓梯。
 
這條奇蹟的樓梯。奇就奇在它可以直通天台,如果可以在長期處於溫書壓力之下,突然有一天晚上,上到天台透透氣,那會是多麼浪漫的畫面。
 


其實這種機會並不容易找到,因為小霖幾乎每一天除了補習就是練琴。對她而言,她是從原校轉過來我們學校的,所以屬於跨區上學,補習或者練琴之後,自然是回家比較方便,很少會特意回到學校溫書。
 
所以當這個消息公佈之後,小霖馬上意識到問題的存在。她私下跟我說:「咁你以後留響學校溫書啦,唔洗特登走黎走去咁送我。」
 
我的情況跟小霖不同,從家中回到學校也不到十分鐘,所以我每天幾乎可以回家吃飯然後又回到學校溫書。
 
小霖明白公開試的重要性,也不想我花太多時間每天陪她去練琴接她放學,希望我把專注力放在自己的學習上,因為小霖也知道我英文不好,所以特地對我說:「你有時間就背多幾個生字。」
 
雖然我知道小霖想我陪她,但她又是個很會為人著想的人,也不希望我浪費時間在她身上,雖然我不認為這是「浪費」。所以這個消息宣佈之後,我和小霖見面的機會是減少了。
 
也就是說,上天台的計劃要成功,就必須要我主動約小霖,或者製造一些狀況,使小霖留在學校。
 
與小霖完全不同,小儀每一天都會留在學校練習。她跟呀勝不同,呀勝明知自己成績不好,把升大學的希望都寄託籃球上;小儀的成績中等,按理升大學不難,她對田徑的興趣,很大部份是由於她在逃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