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要同佢一齊訓咩。」我跟小儀同時說出口了。然後我們互望一眼,小儀又補充說:「伯母我冇申請過夜呀,唔留得。」
 
就算小儀可以申請在外過夜,那也不是輕易的事。青年宿舍要申請在外過夜,需要合理的原因,一般都是在節日才可以,總不能每天都過夜,否則社工會懷疑你在外面結交了壞朋友,派人跟進你的情況。畢竟青年宿舍中像小儀這麼乖巧的人並不多,大多數真的是街童,而且性格脾氣古怪,所以小儀才不想回到那個地方面對自己的「家人」。
 
所以這個「家」實際上一點自由也沒有,難怪小儀不想回去。她希望自己可以升大學,然後申請宿舍,那就可以逃離這個地方。
 
吃過飯以後,小儀還是留在我家幫手洗碗,然後陪我媽聊了一會兒,我再送她回家。
 
雖然自修的日子已經開始了,但是我們的活動還是很多。除了留在學校溫習,籃球隊的學界賽事也差不多開始,所以我們加緊練習技術﹑配合和走位等,感覺這個秋天並不易過。
 


去年的秋冬之際,我們無緣四強。要是說有希望獲冠,今年是我們的最後機會,更是賢仔的最後一年了。而賢仔跟我們的默契也不是其他人可以一時三刻替代的,失去賢仔我們整體實力會有多少影響,可能超乎想像。
 
所以賢仔的最後一年,實際上就是我們五個人的最後一年。對呀勝而言,那意義更加不一樣。
 
MISS葉也特意提醒我們,除了籃球賽事以外,也要注意自己的成績,特別是傑仔和呀勝兩人,當然我的英文成績也不理想,還需要多加努力。
 
原本我有夢想過可以跟小霖共同努力,考進同一間大學。就像台灣的小說故事情節一樣,最後真的有什麼奇跡發生,或者有主角威能出現,永遠都可以在短時間內躍進。
 
但後來我放棄了。小霖的夢想是三大,不,說穿了只有港大和中大吧。以她的成績和才能,肯定毫無難度。加上小霖是領袖生長,跟學生會會長一樣,可以獲得學校的推薦信,一旦有了這封信,基本上就能有CONDITIONAL  OFFER,所以小霖幾乎是一定成功。
 


至於我,雖說我的成績不太差,但能進大學已經是「好命」了,哪敢奢想進三大。話雖如此,有這種為愛人﹑為目標而努力讀書,也是一種青春的表現,所以我下決心好好溫書英文。那段日子,我幾乎每天都花將近四小時溫書,有空閒時間才會翻一翻其他書本。
 
我明白這是下下策,因為這樣一來我AL科的成績一定不好。但正如MISS葉所說,即使我全A,英文不合格一樣沒大學聯招學位。
 
MISS葉說的,還有另外一句:「溫書既時候,自己小心D。」
 
她這句話顯然是針對盧SIR而言。她對於盧SIR的了解肯定更甚於我們。他有哪些手段,他會做出什麼事,老師真正的黑暗面,由MISS葉口中道出,更使人心寒。
 
加上這裡是盧SIR的地頭,我們在這裡溫書,肯定是在他的控制之內,MISS葉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時出現救我們。
 


不過為了小霖,什麼樣的難關我都不怕,什麼樣的困難我都會闖過去。
 
果然,上天真的讓我等到了這一天。就在十一月中的一個星期四,小霖突然走過來對我說:「我今日唔洗練琴呀。」
 
小霖的鋼琴老師請病假,所以她突然有空。小霖刻意對我說,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可能想約我回家還是什麼的。
 
可是我絕不能失去這個良機,這等待萬年才有一次的機會,我馬上搶著說:「係?咁我地不如一齊溫書。」
 
我看一看小霖的反應。她沒有太驚訝,只是點點頭,說:「好呀。」
 
然後小霖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做PAST PAPER。回想起來,我跟小霖在學校中根本就沒有太多的交流。雖然說呀輝他們都知道我跟小霖的事,但在其他同學眼中,我跟小霖並沒有太多交流。
 
所以班上還會出現有男生對小霖獻恩勤的情況。不過除了我的好意以外,其他男生都一一被小霖拒絕了。但在他們眼中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因為小霖的形象依然是那個不發一言的冰山美人。
 
我沒有邀小霖跟我一起坐,因為我明白這樣只會惹來閒言閒語,對於小霖的身份也有諸多不便。


 
更重要的是,其實我一直都擔心一件事,倘若我對小霖表白,她真的會答應嗎?始終她是領袖生長,如果我公開向小霖示愛,等如要她在其他同學面前承認自己拍拖,那傳出去以後對她的形象和公信力都會有影響。
 
更重要的是,我們學校對於談戀愛一事是嚴重禁止的,這才是我最擔心的問題,小霖是那種絕不願意破壞校規的人,更何況她的身份十分尷尬。
 
還是說,她可以為了愛情放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