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小儀像變了另一個人。一個柔弱的女生,對我作出求助的眼神,散發出男人最渴求的「楚楚可憐」的氣息。一時間,小儀的強悍與爽朗蕩然無存。
 
我想了想,考慮到安全與自己體力等各種因素。因後,我還是答應了小儀任性的要求。
 
偶爾,她原來也像個女孩子。
 
「好耐,冇試過咁喇……」小儀在我背後說。
 
「我地以前有試過咩,我都冇揹過你。」
 


「我係話,我地好耐未試過咁近。」小儀說著有的沒的,但從她的語氣中,泛出明顯的喜悅感。
 
這麼近的距離,或許真的是第一次。
 
「我地唔係不嬲都咁近嫁咩?」
 
「啊!」小儀突然用沒有受傷的左手狠狠地踢我一下,然後說:「你呀,成日掛住拍拖,宜家日日都唔同我放學。」
 
「下,邊有?前排因為賢仔既事而忙姐。」小儀說的是事實,但我卻不敢承認。我沒想到小儀原來這麼介懷,她心裡面肯定有介意的,但她也只是用這種開玩笑的口吻對我說。
 


「你估……」小儀突然卸下全身的氣力,依附在我背上,說:「我地會唔會走得更遠?」
 
「係咪前面直行呀?」我大口大口地喘氣說。小儀並不胖,但全身都是肌肉,她表面上很瘦,但卻比想像中重得多。
 
「轉右呀白痴,你識唔識路嫁?」
 
「拿,我呢就只係認路唔係擅長姐。」
 
「路痴就路痴啦死廢男。」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跟小儀爭辯。
 


「你岩先講咩話?咩愈黎愈遠,我地行錯方向咩?」
 
小儀靜默了一會,然後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
 
「笑乜呀,喂你唔好亂郁啦,又唔知自己重。」
 
「我重?你唔好話自己孱,瘦柴!」
 
「你仲咁串,都唔諗住自己宜家比邊個揹緊。」
 
「死廢男,死廢男,世紀大廢男!」小儀突然活潑起來,一邊唱一邊在我背上打節奏。
 
「你……你都係男人婆,八婆。」我發現自己除了這兩句之外,就沒有其他可以攻擊小儀的言語了。


 
可是小儀卻不同:「你試諗下,其實你真係全世界最冇用既男人。你打機又廢啦,體能仲差過女仔,又要十二點前返到屋企,仲唔識飲酒,仲要係個路痴!」
 
可惡,我居然一點也反駁不了。
 
這時候我來了一招反擊:「你再嘈我就丟你落山!」
 
我假裝要將小儀拋開,她嚇得整個人蜷縮起來,緊緊抱著我,大叫:「唔好呀銀仔!」
 
看見她的反應,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喂,」抹去了剛才的不安,也混合不太明顯的喜悅感,小儀等到我們的氣氛平靜下來時,最終還是開口問:「你真係決定左要同小霖表白?」
 
「嗯……」剛才她跌傷後把話題打斷,我也忘了要說,但小儀卻在這時候又再次提起。
 


「佢地幾個話係咁安排囉,希望聖誕舞會果晚可以比個驚喜小霖。」
 
「咁,你希唔希望我黎?」我思索了一會兒,不太明白這個問題的意思。因為這次聖誕舞會活動是賢仔舉辦的,在我的想像當中,小儀是應該出席的。這情況就好像那天慶功大會一樣。
 
「想呀,咁話哂你都幫過我地唔少。」從當初我並不了解女人心事,請求小儀替我安排道歉禮物,到後來我小霖的關係變差,小儀一直替我分析,教我如何如何重獲小霖芳心。
 
可以說,沒有小儀,我跟小霖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在我們兩個的關係發展當中,小儀一直鼎力相助。
 
所以,我希望她可以見證這一刻。
 
「好……呀!」小儀一邊想一邊說,最後答應了。並說:「但係如果果日我靚過小霖,你唔好後悔啵!」
 
「後悔?你想搶女主角鏡呀?」
 
「你當係囉。」當?小儀說的「後悔」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最後我們沒有走完全段,而是中段從深井下山。我堅持要帶小儀去看醫生,但小儀苦苦哀求,希望我帶她去看鐵打,認為她覺得扭傷看西醫的效用不大。
 
「信我啦,我扭傷多過你食飯!」既然小儀自己有經驗,那我就信任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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