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同事都已經走曬,得返我同阿帆兩個仲係度做。
距坐我後面兩排,係我同期入職既同事,同條team。我地兩個都對左五年架啦,又因為係同期入職所以早就熟到乜咁。但係依家呢一刻我地兩個都只係𥄫實個mon,對手機械式咁係個鍵盤同個滑鼠之間不停遊走,一句話都無同對方講。原因好簡單,deadline大限將至。
做做下我個腦早就漫遊太空。我不禁係度諗,其實我到底係度做乜,為左嗰兩個臭錢,日日對住個死人excel d死人graph出賣自己時間出賣自己人生,d 數字對我黎講都無意義既?
咪為左生存,得淡笑。鬼叫我窮咩?認命啦!
我越做越頹,越頹越逼自己做,跟住眼皮開始愈來愈重,慢慢咁合埋左......
夢入面,我見到萬年毒撚既自己終於拖到女女手仔,個樣仲要好撚純,同公司d馬騮屎忽老妖婆一d都唔同。
我將距輕輕扶左埋床邊,比距順住我既動作慢慢攤上床,跟住......
「喂,傻屌,又訓撚著左啊?」
一把刺耳既聲打斷左我既美夢,我艱難咁擘大對眼,係檯面爬起身,將我塊面同個鍵盤分離。
勉強坐直個身,我茫然咁望著個電腦mon,嘴角仲流緊口水,睇住眼前既景象慢慢由模糊變得清晰。




係我連一半都未打完既report,又係呢堆無意義既數字。唉,屌,真係唔想醒。
「我訓左幾耐?」我問身後既阿帆。
「點知你阿?不過依家成十一點啦,要訓返去訓啦。」
十一點?
我望望窗外面對面office。
What the fuck?黑鳩曬既,好似連路燈都無咁。
收撚曬工?有無咁撚爽阿?
不過都係,話唔定係得我地公司先會咁樣糟質d員工。
「你傻撚左阿?我d野有排都未做曬阿!」
我揞住塊面用力捽左幾下,嘗試比自己清醒d。塊面熱辣辣咁,感覺到個鍵盤d制都已經印撚曬落我塊面度。印象中好似好耐無訓得咁淋過。




「返去先做啦!你方距真係會補水比你咩,次次都借d意側側膊架啦。」
比距講兩講好似又真係。係呢度做五年都係intern,點都唔比我地坐正,思疑分分鐘一早犯撚埋勞工法,真係距不仁我不義。
過deadline 最多咪又係照肺?第一次咩。
「你啱!渣埋個水就撇!」我一不做二不休,起身伸個懶腰。
「咪打埋個飛機先出黎囉!頭先梗係發緊春夢啦?又係Daisy 阿?」
Daisy係我地team既一位女同事,除左reception姐姐之外我唯一覺得叫正既女仔。我諗二字尾啦,但係keep得幾好,主要係戈對腿真係長撚過長腳蟹,成日著住對黑絲周圍fing真係頂唔緊。人地未有仔架,老就老d,不過要食都食得落口架,重點人地未有仔阿嘛!
唉,不過幾時輪到我阿?
「收爹啦死淫蟲,有口話人無口話自己。」
我隨口唐塞左一句。
的確係春夢,不過今次唔係Daisy,係純情小妹妹。




「關我咩事阿,我收心養性左好耐啦!家庭和睦。」距雙手交叉,笑淫淫咁講。
「收啦,del 左你部腦d av先講啦,拎公司機睇鹹片!」
我穿過距兜去廁所,順便一掌打落距心口。
兜過幾個一模一樣既走廊,我走左入廁所。
放緊水既時候,我係度諗條走廊好似長過平時,平時好似都唔使咁樣九曲十三彎,唔知係我錯覺定係已經做野做到short 左。
走出廁所門,走入會議室,穿過木檯,打開會議室大門,走出走廊。
正打算行返埋位,我突然間停低左腳步,呆左係原地。
等陣,傻左啊?公司廁所幾時係聯通會議室架?同埋會議室幾時有兩道門架?唔通我真係訓到傻左?
我另返轉身,手震震地咁打返開會議室道門,打開燈入去睇。果然,得一道門。
應該係我訓到懵懵地貢左入會議室唔知姐?我咁樣說服自己。
但係依家我一刻都唔想再留係呢個地方,我抹抹額頭既冷汗,即刻熄燈打翻開門走出去。
抬起頭,係另一間會議室。
我地公司並沒有兩件聯通既會議室。再講,幾多公司會將兩間大會議室駁埋一齊?貪好玩?
呢一刻我清醒曬。我已經說服唔到自己,點都唔可以講我出廁所之後懵盛盛行錯公司掛?更何況會議室既setting 同我地公司既一模一樣。
我對手既溫度降到冰點,震曬咁打開聯通會議室既門,僥倖心態咁想做最後確認。




果然,我依家企左係兩間大會議室既中間。鐵證如山,我無法逃避。
係幻覺?我伸手打左自己一巴,痛既。所以依家究竟發生緊咩事?返左五年公司既結構我邊有可能唔知。
我個心亂曬,背脊滲曬汗。我唔知點解開始跑左起來,開始見門就衝出去,詭異咁穿過一件又一間房:經理房、茶水間、檔案室......
「阿帆!阿帆!」
我無理依家發生緊咩事,淨係不停跑,希望咁樣可以擺脫依家既狀況,翻翻走廊返去自己個位度,即刻拎野走。同時個口不停嗌住我腦海入面唯一一個人名:唯一一個同我一齊係office既人,我既救命稻草。
但係情況一路無改善,我依舊不停係各個房間之間穿梭,直到一個點我懷疑自己係咪已經精神錯亂。
唔知過左幾耐,我又翻翻黎會議室。係有冷氣既情況下,呢個時候我已經滿頭大汗,d汗浸濕曬我額頭。但係我停低左腳步,因為係會議室既角落我終於見到一個人影。
「阿帆?」本能驅使下,唔知點解我無開燈,淨係拎出手機打開左個電筒。我慢慢靠近,感覺眼前既黑影睇落大過阿帆,甚至大得有d唔合理。
距踎低左,背對住我,不停郁動唔知做緊d咩。直覺話我知距唔係阿帆,但係我都係試探性咁叫多次阿帆個名,因為suppose依家office唔應該有第三個人。
「阿帆?」眼前呢隻野依舊無理我。我小心翼翼咁再行緊d,隻野猛然回頭,我一下子同距慘白、無神既雙瞳對視。
呢個時候我先終於睇清楚呢隻野個樣。距個頭係人頭咁既樣,但係生左一對雞翼咁既扭曲異肢,條頸無來由地長,全身無毛白雪雪鞋烚烚咁,活脫脫就係一隻生左個人頭既巨型雞。
距滿口滿身血跡,而身下面既,係我同事阿帆條屍。
距心口比開左個大窿,肋骨已經露左出黎,全身既血混合住一種乳白色似痰既奇怪黏液。
點解我知係距?因為距係橫訓,個頭係對住我呢邊。距對眼已經無左生機,個口微微擘大,用緊前所未有幽怨既眼神望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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