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章──阿牛

「牛牛乖,牛牛醒啦。」

「邊個話牛牛係衰仔,不知幾好人啊,救咗咁多人。」

「牛牛醒啦,唔好再要媽子擔心啦。」

「……」我慢慢打開眼睛,四周圍白色一片嘅擺設。





唔洗問阿貴,係醫院。

一打開眼,發現隔離個嗰係老媽子,並唔係kawai,令我有啲失望。

「媽子……我…訓咗幾耐啊?」我問。

「衰仔你醒啦!?醫生醫生!!!」老媽子撳咗個紅色嘅急緊制。

我望住自己手腳包哂崩帶,而手插住一枝嘢連過去一包類似鹽水嘅物體到,條頸亦比舊類似發保膠嘅嘢頂住,搞到我無得低頭。





「你唔好亂郁啊,你有傷在身。」老媽子指住我講:「你訓咗成星期啦,喱家醫院真係好搵,你訓一日收你成萬六蚊。」

「私家醫院差唔多啦……」我說。

「係喎,kawai嚟探過你,佢交低咗封信同枝白玫瑰比你,你自己得閒拎嚟睇啦。」老媽子說。

「有冇買苦瓜俾我咬下啊?」我問。

「得喇,我問醫生你食唔食得先啦。」老媽子行出病房。





我打開櫃桶拎咗枝白玫瑰出嚟望一望,再拎起將信封拆嚟睇。

「致:大英雄

I'll be back!

kawai──」

「我會返嚟?咩意思。」我望住kawai封信,仲諗住佢會寫千字文比我叫我快啲醒。

出院之後,我繼續番正常嘅生活。

個段日子有唔少人搵我做訪問,不過我都隨便打發佢哋走就算。

不過其中一個嚟搵我做訪問我係幾在意,因為個條友係kawai個趣怪表妹。





「牛哥哥!」喺大澳行行下無啦啦撞到佢。

「260?我仲記得你個名嫁。」

「你嚟做咩啊?」

「嚟搵你做訪問囉。」

「下?」

「益你啊,我表姐就話呢,如果你幫我做訪問,佢可能會返嚟喎。」

「咩意思?」





「返嚟探下你囉!仲想點呀!?」

「車~」我轉身,諗一諗:「你想問我點咩啊?」

「我要知道你同kawai表姐嘅故事。」

「無聊~」就係咁,我將個無聊嘅故事講咗俾佢聽。

「好喇,我會叫佢得閒嚟探下你架啦。」佢聽完之後講。

「叫佢喺村長生日個日返嚟啊,有一場嘉年華派對,佢遲嚟咗兩年。」臨走之前,我同佢講。

就係咁,兩年後嘅同一日,我再次出錢幫村長搞大壽。雖然唔知kawai會唔會出現,不過我都係照搞,當俾班村民開心下都好。

嘉年華個日,果然好多村民出嚟玩。





不過我都係我一直企喺大澳巴士站,望住每一架巴士落車嘅人。直到中午,佢終於出現。

仲同以前一樣,都係著住件白色衛衣、黑色長褲、波鞋同內捲長髮。

有啲似我第一次喺巴士站等佢個陣,我又係曬到好鬼辛苦。

「喂!」我揮手。

kawai見到我之後笑咗笑,之後跑咗過嚟:「聽講村長大壽喎。」

「為咗村長大壽而嚟?」我笑住問。

「緊係喇,唔通為咩啊?」kawai忍唔住笑,望住我:「為你啊?」





「唔係為我就好喇,廢事大家有咩誤會。」我說。

「叻喎,有貫徹我幫人嘅理念。」行到半路,kawai突然講。

「車~」我撞一撞kawai膊頭:「我都係咁啱順路見到,先跳落海幫手姐~」

入村後,我即刻帶kawai去玩個部旋轉木馬,再之後到海盜船,我一早同痴漢講好,海盜船當kawai個邊飛起個陣即刻拉停個制,令架海盜船打斜咁卡住,kawai就迫不得以要跌落嚟我個身到,因為係兒童海盜船,並唔會造成生命危險。

「你玩嘢啊張大牛!!!」kawai捉實兩邊。

「哈哈哈!跌入我嘅懷抱喇。」我大聲奸笑。

再之後,我帶佢玩小型犘天輪,有啲無聊,大家好似坐喺個籠仔咁。差唔多玩哂之後就帶kawai食佢最鐘意嘅海鮮,總之一切為佢而設,村長只係個假象。

今日我先知,喺kawai面前我先可以咁細路。

我無打算留住kawai,今日就只係帶佢嚟玩一日,就好似牛郎同織女每年只可以相遇一次咁。

直到下午,kawai終於要離開大澳,我都想我哋兩個可以永遠停留喺到。

「覺得攰嘅,就返嚟抖下喇。」我說。

「阿牛。」一路行緊去大澳巴士站期間,kawai一邊問:「人在世,有你喱種朋友真係好正,又有錢請我食好嘢,又有得比我出氣,幾大條水魚。」

「你老公唔介意咩,我都有啲唔好意思架喎。」

「我哋親密似情侶姐,我哋係咪兄弟先!」kawai問。

「係。」

「永不拖手,也不散聚。」kawai同我勾手指尾。

「就做傳聞天生不對的一對。」我淺笑,幫佢講埋落去。

kawai會心一笑:「再見。」

「再見。」

我轉身行番屋企,喱個時候痴漢唔知點解喺我身邊出現:「喂,你咁樣值得咩?」

「下?」

「同一個鐘意嘅人又冇得一齊咁辛苦。」痴漢無奈搖頭:「就好似隻牛咁辛苦。」

「只要你可以望住佢笑,哪怕有幾辛苦,你都覺得係值得。」

「唉,問愛戀易學難難精可否惡補~」痴漢唱出喱一句。

夕陽掛喺天邊,金黃嘅天空亦都令我不自覺哼唱一句,

「一頭蠻牛,闖情場竟成為一頭蠻牛,慘淡是在我知不能回頭。」

「欺騙我能約定未能回頭……」

「我是牛…」

我是牛。

多謝你,kawai。

曾經喺我人生短暫地出現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