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覺得辯論題目挺可笑,都不知辯來幹什麼,但他的樣子令我笑不出,只想留心聽、留意他的一舉一動。

其他人跟他一樣有時候會用表情、手勢等肢體語言輔助,或加強氣勢,但他的舉手投足都恰到好處,給人優雅的感覺。

其他人嘛...我沒興趣看。

他也是結辯—像是結案陳詞那樣。我即使很努力聽和理解,但還是左耳進右耳出,唯有最後那句「謝謝各位」最記得。

還有他那抹自信的微笑。





終於完了,他們紛紛下台,第二隊準備了。班長跟隊友笑著互拍肩膀,一副放鬆的樣子。

那我也終於可以去「放鬆」了!

 
接下來我都不知如何了,根本完全沒心思聽。班長沒在台上,我連唯一的焦點也失去了。像是上課時在遊魂—肉身在但靈魂已飄遠。

看到學校的人起來,要回去的樣子,我才跟著一起起來,起來時發現坐到屁股都痛了。我不禁讚賞自己的耐力,要我這樣坐著看我壓根不懂也沒興趣的比賽,還要看了這麼久,這回是破天荒第一次。

本來以為得看到有結果為止。





但既然參賽者都可以走了,我又為什麼留下來?看樣子我校定拿到出線資格。我入讀時看到宣傳單張,辯論社是一個賣點,學校其中一組長勝將軍,得過不少獎項,加上班長這個皇牌,不能出線也沒道理吧?有哪一組比他講得還好?

起來時班長看見我,又朝我微笑,然後便跟隊友走進工作人員通道;而我則由大門口離開。

出到來,我什麼都不記得,只有班長作賽時的表情,還有他最後那句「謝謝各位」和他的微笑。

其實什麼都沒學到,也沒什麼領悟,但我覺得很滿足。

在大門外,我跟班長遇上了。





沒看到眼鏡女和認識的師生。他擺了擺手,叫其他隊友先回去,說會自己回家,跟大夥簡單道別了才轉到我這邊。

我跟他嗨了一聲。

「沒想到妳真的來看了。」他笑了笑,定定地看著我。

我也沒想過自己會來,還坐了這麼久:「那個...你的表現很出色,令我歎為觀止。...」向他拉起笑容。

「是嗎?」他有點喜出望外:「我以為這麼悶的比賽,妳應該不怎麼愛看。」說畢竟不是太多人愛看辯論比賽,就連班裏的同學,都沒怎麼出現支持過,來觀賽的都是參賽者的家屬和老師,還有隊裏的後輩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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