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人來人往

打發咗kawai返去個間屋之後,我都準備訓覺。但係天上突然間一下嘅雷電將我嚇醒,我一打開雙眼,已經聽到我樓下有拍門聲。

「阿牛…開門呀……」把聲係玉子,聽落仲有啲醉醉地。

我立即走落去一樓打開對門,只見玉子滿身濕漉漉,塊臉仲好紅,到底係飲醉定喊到咁我已經分唔清。

「喂…你搞咩啊?」我即刻扶玉子入嚟先。





佢一個摔步跌咗入嚟我屋企,我閂門然後拍拍佢塊臉,

「你飲醉啊!?」

玉子似笑非笑,然後突然打我一拳:「你…我屌你喱種人,喱種有錢仔!!!」

我塊臉受到一下重擊,我首先呆咗呆。但係我知道佢唔係有心,應該有啲咩搞到佢咁,所以我捉住玉子雙肩問清楚佢咩事先。

「到底發生咩事,你講我聽。」





「我…我啱啱戴咗綠帽呀!」玉子大喊。

「吓……」

「我見到我條女上咗第二條仔嫁車!」玉子雙眼彷彿見番剛才嘅事,雙眼瞪住。

「失戀姐!」

「你知唔知我付出咗幾多係佢身上呀!」





「你搞到自己咁都無用架!」

「阿牛……」玉子跪咗喺我腳邊喊:「我同阿詩佢中學已經拍拖…經歷咗咁多……佢點解都厭棄我…!」

我扶起玉子到一張椅子上坐低,佢呆呆咁望住天花板,雙眼有少少淚跡:「我知道自己比唔上任何人,中三畢業、跟車仔、食煙飲酒做齊、粗口橫飛,點及得上一個身光頸靚嘅西裝仔!」

「唔好講衰嘢。」我拎咗條毛巾俾玉子抹頭。

「我……我…什麼都不是!」玉子突然唱起歌,之後又喊起上嚟。

「你喊到咁,你條友真係廢柴啊。」我指住玉子。

「論學位,論外表總是缺憾。」玉子苦苦一笑,變為黯然流淚。

「喂!廢柴,你同個條八婆散得啱啦,我一早睇佢唔順眼嫁啦。」我拍一拍玉子塊面。





「沒有歌…怎敢說心事?」玉子低頭抹眼。

仆街,多多要求。

我隨便喺個櫃到搵張CD,然後放入CD機播。

首歌係陳奕迅嘅──《人來人往》。

「我啱晚…放工…想接佢放工……點知…見到佢上咗條仔嫁車,條仔仲要戴墨鏡同西裝……一睇就知係有錢人…就同你喱種敗家仔一樣!!!」

「收,我管理錢財管得好好。」我說。

「咁多年嘅感情,佢竟然睇錢…我沉默,我無言……我流淚。」





「女人係咁架啦~」

「……」講到喱到,玉子又忍唔住落淚。

「喂!你咪咁啦,男人老狗!咁啦…!一齊搞死條八婆,到時佢食硬屎呀!」我說。

「你喱家要嘅並唔係流淚,係將傷感轉化為憤怒……嚟場大復仇!哇哈哈哈哈哈哈!!!!!」我忍唔住奸笑起上嚟,我奸笑起上嚟個種有少少尖八度嘅女人聲,自己有時都頂唔住。

玉子呆一呆咁望住我。

「放心喇,我唔係流嘅。」我給予玉子安慰。

「但係…佢始終係我女朋友……」

「上咗人架車仲係你女朋友,你真係傻撚咗呀!等我幫你喇!要做個真男人!跟我講一次!」





「要做個真男人…」

「有霸氣啲!我要做個真男人!!」

「我要做個真男人…!」

「我要做個真男人!!!」

「我要做個真男人!!!!!!!!!!!!!!!」

自喱一晚,我就同麒麟、痴漢仲有大佬一齊每晚喺間屋仔商量計劃。雖然得我喱個唔洗為生活擔憂嘅人做最主動個一嗰,但係佢哋有時都會過嚟聽下意見或者俾下意見。

大佬就建議不如俾兩人和平分手、痴漢就建議對條女瘋狂中出,到有咗個B就即飛、麒麟就同我差唔多,建議整蠱條女就算。





所以我哋就決定幫玉子舉辦一個分手之旅!

首先,要等玉子帶條臭八婆阿詩嚟大澳,然後我哋就實行一切計劃。大概成個流程準備咗一星期之後,玉子都終於答到條女會喺星期日嚟。

喱幾晚我幾乎都出去阿伯檔街邊車仔麵到食,因為老媽子唔喺到。而係今日,我撞到kawai。

「食宵夜啊?食肥你塊臉喎,本身已經baby fat架啦……」我伸手去捏下佢塊臉。

「喂…!關你鬼事…」kawai整開我隻手。

「住成點啊。」我叉住腰,望下四周冷靜街道嘅夜景:「冇唔習慣呀?」

「無喎。」

「咁就好喇,記住下個月準時交租呀。」

「唔洗你提~」

「啊…你女仔人家著到咁周圍走嘅?」kawai佢戴眼鏡、睡衣、拖鞋咁出嚟,喱啲女仔真係世間少有。

「咩啊…!你夠淨係著拖鞋、七分褲同T-shirt出街啦,又唔見你著西裝!」

「真係話你唔識嘢,男仔點同啊~!」

「咁我女仔就一定要著到靚靚咁出街咩。」

「唉唔同你講,俾個善意意見你都唔聽……放緊錢入你袋啊o靚妹,出到嚟社會冇人會提你嫁啦!你係咁嘅話,小心做老姑婆啊!」

「車~如果係著重我外表先同我一齊嘅話,我先唔會同個嗰人一齊。」

「唔著重你外表唔通著重你內心啊?哈哈哈…你引笑咩!?」

「世界就係有喱種男人存在。」kawai仰天點頭,然後望向我:「唔似得啲人咁鬼賤格。」

「喱啲唔係叫賤!」我用姆指指向佢,再慢慢指向自己:「係叫醒!你估日日真係咁鬼多人要幫咩!班人無嘢搵嘢做,阻鬼住哂……扮好心有獎拎咩。」

「你真係個功利嘅人,有時幫人係發自內心,唔需要任何利益架。」

「咁回報係咩?錢呀!?」

「開心囉。」

「挑你……我拎啲時間去打機唔好!?我拎啲錢去唱K落Club唔好?開心~~~」

「你喱啲有錢仔呢,一世都唔會明。」

「唔明咩啊!?」

「需要人幫助嘅心情。」

「我緊係知喇!同你講呀,我喱家幫緊我兄弟阿玉子哥,準備幫佢飛走條女之前整蠱佢一鍋,我喱啲咪叫幫囉!唔明唔明~~~」我拎完碗麵之後就走,廢事同佢講落去。

翌日,玉子兄終於帶咗條八婆阿詩入嚟,雖然真人的確幾靚,但係我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嘅道理。

我好快就喺大澳村村口接阿玉子同八婆詩佢哋兩個,

「喂,玉子,阿嫂!」我扮笑笑口咁走過去。

「阿牛,我兄弟。」玉子同我打招呼兼介紹我。

「你好啊。」阿詩同我講。

扮有禮貌,實際係港女,昆我唔到。

玉子說:「係啦,阿牛佢家人喱到有屋租俾人,我哋可以喺個到放低行理先。」

「好啊。」阿詩同意。

一路上,我帶佢哋兩個到一間設好哂陷阱嘅屋裡面。間屋大廳裡頭放咗個蛋糕盒,玉子即刻陪合我。

「咦,有個蛋糕盒嘅?」

「係啊,我送俾你哋食,預祝你哋遲啲結婚嘅蛋糕!半島酒店訂嘅!」我假裝大笑。

結結…結你老母咩,你哋都準備分手。

「打開嚟睇吓先……」玉子一打開個盒,一個表面放滿超多奶油嘅「蛋糕」隨即面世。

但係其實個嗰根本唔係蛋糕,實際上只係一個汽球。我用奶油噴到佢表面顯露唔到出嚟,之後再等條女切蛋糕時……嘿嘿嘿嘿嘿。

「阿…阿…詩,你……你試吓切?」玉子問。

「……都好,反正半島訂嘅……我都有啲餓,。」阿詩淺笑,走到去拎起把刀準備切「蛋糕」。

「砰──!」就係刀身用力一切個陣,個汽球爆咗,啲奶油都四濺到阿詩身上。

「哇──!搞咩呀!?」阿詩大叫一聲。

我忍唔住笑,唯有用隻手掩住個嘴:「乜個師父咁大整蠱嘅,唔好理啦!快啲去沖涼先!」

阿詩即刻衝入去廁所開水,但係我一早已經拉哂喱間屋嘅水制,所以佢係用唔到嘅!

「水喉冇水嘅!!?」佢個樣越急,我笑得越勁。

「阿牛……會唔會唔喺太好…」玉子開始猶疑。

「放心喇,無嘢嘅。」我拍一拍玉子膊頭。

「冇水呀──!!!!」佢叫到鬼殺咁嘈。

「我出去幫你搵桶水沖身!」我說。

「快啲啦──!」

然後,我衝出去拎一大桶準備好嘅冰水,跑入去廁所一嘢倒落阿詩個頭到:「Ice Bucket Challenge!」

「呀啊──」阿詩成個人凍到打哂震,成隻落湯雞咁,哈哈!

「搞咩呀!!!」阿詩開始發脾氣。

玉子死性不改,即刻拎條毛巾俾佢。

「抹完身,用風桶吹一吹乾成個身啦。」我隨口講,但其實都暗藏陷阱。

玉子拎起風桶一開個制,即刻成堆白粉吹哂落阿詩成個身到,喱個陷阱玉子佢自己都唔知。

我一早落咗啲爽身粉入去,只一開吹開即刻吹哂出嚟。

我真係完美嘅整蠱天才!

一秒濕,一秒乾,喱種感覺不停轉換,相信阿詩喱個小賤人都好爽。

「…」點知阿詩開始眼汪汪,最後仲喊起上嚟。

「哇…幾十歲人仲喊……?」喱下我真係估唔到。

「我…我帶你去第二到沖身啊?」玉子扶起阿詩。

「唔洗呀──!」阿詩甩開玉子隻手,自己嬲爆爆咁衝出間屋。

「抵你有今日啊,有男朋友仲偷食!死八婆!死八婆!!死八婆!!!」我追出去罵道。

「我邊有呀!」阿詩死口唔認。

「無!?玉子講哂出嚟!」我說。

「喂…阿牛…不如分手啦……我同佢和平分手算…」玉子說。

「唔得!好事要傳千里!」我大叫。

喱個時候,已經唔少左鄰右里開始走出嚟食花生。

「……阿詩,你到底係咪去咗識第二個。」玉子低頭握住拳頭,似乎冇乜自信。

「我──?我邊有呀!?」

「唔洗唔認喇,玉子佢見到哂,你上第二個男人車。」我說。

「個嗰……」

「你收皮吧!你根本就係嫌玉子又冇錢、又廢、又柒先拋棄女,我喱家正式宣佈,我屌你老母!」我大喊。

「咩事啊?」kawai走過嚟。

「唔關你事。」我說。

「到底發生咩事?你講我聽,我係社工,我可以幫到你。」kawai拎咗張社工證出嚟俾阿詩睇。

上面寫住「見習社工──張子玲」。

仆街……原來喱條女係社工嚟架,仲以為佢係仲讀緊乜鬼垃圾課程嘅廢青添……

「感情事?」kawai望住玉子,再望向阿詩:「唔好喺到講先。」

然後kawai帶住阿詩同玉子入去啱啱個間陷阱屋到,講清講楚。

「即係咁,阿kawai少姐……好似唔關你事。」我望住佢,佢今日打扮總算冇咁似乾物女,整番個中長內捲髮出嚟。

「你哋講啦,到底發生咩事。」kawai坐喺兩人之間,就好似調解員咁。

「唉…講到尾,咪又係死港女阿詩痴住啲有錢佬!拋棄我哋玉子哥!」我說。

「唔係咁嫁!」阿詩衝口一句。

「咁到底係點?」kawai問。

「佢係我表哥……」阿詩低頭。

kawai轉問玉子:「咁你呢?」

「我見到佢哋拖手。」玉子緊握拳頭。

「阿詩?」kawai又再望向她。

「冇錯……」

「啪──!」玉子憤力拍咗張檯一下。

「話咗啦!仲大搞家庭倫理關係添!」我說。

「你收聲。」kawai冷視我一眼,繼續問阿詩:「你有冇咩原因?」

「佢…我想叫表哥……介紹份新工俾阿玉。」阿詩說。

「又係乜撚嘢金融?話咗我唔會返個啲昆錢工囉!」玉子大罵佢。

「咁你想點呀!結婚個啲你有冇諗過呀!?旅行呢!最多咪又係台灣!」阿詩開始爆發。

「咁我冇錢呀嘛,唔鐘意我無錢就早講啦!我唔撚洗哂時間喺你到呀!」玉子都開始爆發。

「停…!」kawai撳住佢哋兩個膊頭。

「玉子!用人身攻擊罵佢!」我助興,死都要擊斃八婆詩!

「你乜都冇我點同你一齊呀!」阿詩罵道。

「唔係乜都要講錢嫁!」玉子反擊。

「係囉!乜都講錢,你係咪傻撚咗呀!」我加入戰團,雖然唔關我事。

「分手囉!」

「好啊!」玉子微笑。

「完成,恭起玉子哥回復單身可以有下段新戀情,恭起阿詩BB你可以繼去同你表哥亂倫。」

玉子同阿詩兩個低頭沉默咗一陣,之後互相各自跑出間屋,正式分手。

「輕鬆哂。」我雙手托住後腦。

「你係咪人嚟架?」kawai不憤咁望住我。

「咩料呀。」始終社工係見習就係見習,鬥唔過我喱種大魔王級數。

「冇人性。」

「你到底…明唔明一對戀人分手係幾咁痛苦嫁?」

我點會唔明。

「唔通你又知?」我反問。

「真係唔怪得你同阿白冇好下場。」

「…你點會知道我同方白啲嘢。」

「你自己個晚飲醉講俾我聽。」

「同你講,玉子佢哋都算好,至少佢哋有正式分過手……」一講起方白,我個心又有啲不知名悲傷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