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不安份的玉佩
 
        佳士的義薄雲天,令貝坦頓兄弟心中敬意油然升起,對於作為一個相交不深的朋友來說,佳士的一舉一動無疑是毫無保留。現今世道,錦上添花的人可能會有很多,但這最多停留在酒肉朋友的階段,再無寸進的空間。往往做到雪中送炭的人並不多,尤其身處在複雜的社會其中,更顯可貴。豬朋狗友和真實朋友兩者看似相距不遠,但實則上卻是雲泥之別,差天共地。理想朋友還理想朋友,試問願意踏出這步的又有幾人?
 
        眾人談了些有的沒的,漸漸覺得精神力再次充沛起來,回復到各自的巔峰狀態。
 
        佳士雖然在修煉途中遭到一點意外,受了輕微的傷,但他的準備也不弱,一枚極低級的救命丹藥早已吞在肚裏,而且藥力發揮的七七八八,他臉上的氣息亦重新恢復紅潤。
 
        「難得被罰,好處唔攞盡佢就對唔住凌席老師啦係咪?!拿拿臨繼續修練!增加每一分實力,就係日後對抗敵人既本錢,呢刻既怠墮,就會係下一秒既後悔!」佳士一點都不吃虧,慫恿著眾人趕快提升自己實力。當然這也是他們的目標,所以佳士才一講完,他們的身影已經落在冰蒲團上。
 




        瞥見著眾人安穩的進入狀態,佳士再拿出一瓶燃粉,為他們旁邊的玻璃瓶子添了添燃液以維持修行。
 
        「嗯?!罡風沒想像般厲害了…」
 
        貝坦爾和貝坦頓方才坐下,立即發覺冰蒲團的罡風強度再無增加的跡象,這不禁使他們有點納悶起來。
 
        葉璃柳眉微蹙,感知敏銳的她似乎也發覺罡風甚至比上一次弱了許多,不過蚊子腿肉再少,也總歸是肉,儘管效率不是很高,但比起平日修煉還是得益不少。
 
        然而,同樣的情況沒有發生在佳士身上,但覺罡風的迅猛比之前厲害了幾倍,一時間佳士也被嚇得措失不及。以他剛步入一級魔法師的程度,絕不可能擋下如此沉重的一擊!
 




        天滅我也…
 
        明亮的眸子閃過一剎那的愴然,佳士只能緩緩蓋起眼瞼,放棄了垂死的爭扎。
 
        …
 
        待得數秒過去,期待的重創沒有來臨,佳士驅使的精神力也沒遇上罡風。正感到莫名奇妙之際,他探悉到罡風竟順著他的經脈,一波波灌湧到丹田之上。
 
        此刻,佳士丹田內一個淡淡的影子在細小的範圍內不斷翻滾著,煞是歡樂無比的樣子。
 




        那用精神力隱隱可察的影子,正以一種驚天撼地的氣勢,將源源不絕的罡風捲入其內,使得佳士經脈一陣疼痛,幸而還在可以接受程度內,不致昏暈過去。
 
        「呢舊野…咪係係飛鴻師兄得到既黑白玉佩?!」
 
        佳士屏住氣息,往身體內探查,但瞧不出為何會離奇的橫生枝節,讓玉佩搶了他修煉的寶物。
 
        說上來,自從得了這塊玉佩之後,佳士起初還擔心了一整天,讓他寢不眠食不安,之後見好些日子都沒有甚麼反應來著,還以為這玩意已經毫無作為,正是淡忘之際,現在它忽然又蠢蠢欲動,令得佳士整顆心瞬間懸於半空,額上的青筋也一跳一動的。
 
        黑白玉佩吸收罡風的時間並不長久,瘋狂過後突然又頓入平靜,玉佩亦沒有四處蹦跳,再一次從歸靜謐。
 
        不久之後,一股罡風又凝聚起來,佳士不得不打醒精神應對,當罡風來到的時候,卻令他大叫一聲操,然後陷入無語。
 
        「咁弱雞既喂!」
 
        原本佳士以為可怖的罡風會再次來襲,但出乎意料的,罡風沒有如期的兇猛,反而比第一次修煉時最強的罡風還稍有不及。




 
        此刻,佳士丹田內的沉寂驀地被打破,那道淺淺的影子恰如焦燥不已的樣子,不斷的抖顫,似乎渴求著甚麼一樣。
 
        正自為體內那玉佩諸多奇怪的動靜而弄得心緒不寧的佳士,當他抬起頭來,視線觸及前方冰檯上的魔法陣時,玉佩的反應更為猛烈,像是催促著佳士走近魔法陣的位置。
 
        佳士猶豫了片刻,玉佩越發不滿意,一瞬間佳士失去了身體的掌控,連腳也沒站穩就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牽扯,一頭裁到魔法陣的中心。
 
        「饒命呀玉佩大人…」
 
        佳士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但玉佩似是沒聽見,沒有理會佳士慘不忍聞的哀豪,反而控制佳士加速迎向魔法陣。
 
        聽得佳士冷不防的求饒聲,葉璃等人都從修煉中清醒過來。眼前一幕實在令得他們驚訝得合不攏嘴。佳士就像被鬼附體,一副發神經的瘋子模樣,一步一拐的移近冰檯去。
 
        「得要拉住佳士兄!」
 




貝坦頓心中惴惴不安,只知道佳士的此番異常行為必有問題,不能任由他行動下去,難保會出甚麼意外。
 
「大哥!我們一起出手按住他吧…」
 
貝坦爾向貝坦頓打了眼色,身形同時一升,直往佳士方向飆去。
 
 正當佳士一頭快將硬撼魔法陣,兩隻大手從佳士一左一右驀地伸出,緊緊抓住佳士的臂膀。
 
把手臂往腋下一夾,貝坦頓和貝坦爾沉腰坐馬,腳下一蹬,便如磐石般屹立不動,完全把身形穩住。  
 
「好彩有你地攔住…」
 
佳士緩緩呼了一口氣,體內那塊玉佩狂暴的氣息瞬間收斂,但隱隱間覺得有點不對。
 
「又黎啦…!!!」




 
原來這小傢伙玩蓄力!!!
 
說時遲那時快,佳士身體突然獲得巨大的能量,急停與再度發力之間,才不過一秒內的事,這種詭異的換力,一時間令貝坦頓兄弟反應不過來,竟把牢牢抓住的佳士脫手甩出。
 
佳士離開貝坦頓兄弟,肌肉再難自控,手掌便貼著魔法陣拍去。
 
此時,若細心察看的話,便會發現佳士掌心間有著一黑一白的微弱光芒。當光線照在魔法陣時,佳士的身體竟迅速的沒入牆壁之內。
 
「靠!佳士兄的蠻力太強大了,而且還懂得穿牆過碰,莫非佳士兄乃神人托世!」貝坦頓愣頭傻腦的說道。
 
「大哥!不要發傻了,怎看佳士兄都是不情願的被拉進去…」貝坦爾苦笑說道。
 
「現在怎麼辦?我怕佳士大哥會出事情…」葉璃也被看到的一幕所驚呆了。
 




「不要太過擔心,凌席老師說過冰殞禁地內有長老看守,一旦學員在內發生意外,他們便會出手,我們大可放心。」
 
貝坦爾雖然是弟弟,但比貝坦頓少了一根蔥的模樣好上不少,性格雖沒大哥沉穩,但是心思卻較大哥慎密。
 
        「那我們…該怎麼辦?!」葉璃問道。
 
        貝坦頓摸了摸冰牆上的魔法大陣,只覺冰寒徹骨,無情的冷冽寒氣直湧至貝坦頓的心頭,血液彷彿隨之而凝固。
 
        「看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穿過魔法陣…」貝坦頓手心生起黃澄澄的火焰,驅散心中寒意說道。
 
        「即使我們想救佳士也是辦不到的,被困在冰殞禁地的我們也沒有通知長老的方法,想必以長老們的實力,可以隨時了解到我們的狀況…」貝坦爾很快梳理出最核心的問題所在。
 
「貝坦爾說得對,我們在這裡擔憂也是於事無補,相信學院的長老吧…況且我們現在想走也走不開,唯有等三日時間一過,說不定那時候佳士早已被長老揪了出來活蹦活跳吧。」貝坦頓無奈的攤了攤手。
 
「也只好這樣…希望佳士大哥吉人天相…」葉理心中喃喃說道。
 
話分兩頭,佳士進入了魔法陣後,便猶如跌入無底的井口,一直往下掉了一分鐘後,身體才逐漸減速起來。
 
這種偶然的自由落體,比起玩機動遊戲厲害得多,但佳士怎樣都不會興幸有這種親身經歷。
 
當下跌速度再度變慢,佳士放下雙腳,已經踏足到地面。
 
剎那間,小小的冰井變得豁然開朗,佳士有點錯覺認為這裡是無窮無盡的冰天世界。他往前踏了一步,一道猛烈的罡風倏地狂吹而至,對比起冰蒲團上感受到的簡直是天淵之別。
 
「乜咁玩野呀…我細路仔唔受得連續咁多驚嚇…」
 
佳士向外橫伸兩手,虛擋著迎面而來的狂暴罡風。這也是無計可施的事情,這等環境,就算任佳士怎樣足智多謀也想不出如何解決。
 
忽然間,佳士丹田內的玉佩又再活躍起來,黑光和白光陡然罩著佳士全身,一道由黑白兩色揉合而成的灰色氣旋,包裹著佳士外圍,當罡風沾上了氣旋後,罡風如同摧枯拉朽般的消散,化為一滴精純的透明液體,進入佳士的身體。
 
順著一條條脈落,透明液體旋即被玉佩吞沒,只見玉佩明暗相間的閃爍著,歡愉的顫抖著,但透明液體的數量還遠遠不夠它享用。
 
貪婪還貪婪,當罡風全數化為十滴的透明液體後,玉佩也只好收斂下來。
 
一層薄薄的黑白保護罩,依然保護著佳士的身驅,佳士細心一看,聽見輕輕的吱吱聲在保護膜上擦過。他心中一凜,望著周圍的環境,知道了這裡絕不平靜,就連寒風夾雜的罡氣,也遠超冰窟中冰蒲團所感受到的。
 
「呢度究竟係….?」
 
佳士打量著四周,從他的面貌上看,也是一片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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