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藝術展

在數星期不斷鍛鍊的日子,毒后偶然會問我有沒有想過證明自己是清白,始終一開始我根本沒有背叛過特工部,只是那個叫白坯的特工私下亂定性我為「叛變特工」就落得如此下場。

我答,特工的「監測者」或許就是特工部的腐敗政策之一,我自己也算是差點險死在這條政策上,何況我已經殺了他們兩名派來追殺我的特工,想向他們上訴也不行。

不過有一天,毒后神情帶點嚴峻的來找我,說的是別的事情。

「Rain,今次可能得你先幫到手…」我不久前才得知,原來毒后的女兒生前英文名字叫作Rain。



「咩事?」我問。

「下星期香港灣仔港灣道2號嘅藝術展覽中心會有一個畫展。」

「喔…你想約我去?」還以為什麼緊要事。

「唔係,而係曲將會喺個到落手……」毒后說。

「落手…?你指赤曲會喺個到製造騷亂…?」



「嗯……」

「咁…都唔關我事,我唔會幫你阻止佢,對唔住毒后,或者佢真係利用緊我,但係我的確喺佢身上感受到『家』嘅感覺。」這,是我對赤曲的虔誠。

「我估到你會咁講,但係其餘無辜嘅市民都有個家!曲過往已經進行過數次大型騷亂恐襲,有好多無辜嘅人死去…唔通就真係要踩住一堆無辜市民嘅屍體而達到自己嘅目的!?」毒后反問。

我知道毒后也曾經失去女兒,而她女兒也是無辜被牽連進去的,所以才這麼激動。

一頭家被拆散了,的確不好受。



「你同赤曲都係我救命恩人……」赤曲就像我父親一樣,而毒后就像我母親。

「所以…」我沉思後道:「一係我盡可能幫你減低最少傷亡。」

「赤曲佢主張一次過用炸藥清除所有人,到時畫展有商家同政府官員…但同時亦都有毫無關連嘅小市民,佢認為破壞一切再重建係最快嘅方法……」毒后說。

「我盡量救走所有市民?」

「你有咩方法?」

「我盡量諗諗……」一方面要不擾亂到赤曲的行動,另一方面又要救出被牽連在內的人。

比很多任務都來得麻煩……

在即日我先下載了該畫展場地的平面地圖,是一個長方型的大型室內場地,裡面會像一般畫展一樣在純白色的牆壁上掛上一些名畫供人欣賞。



觸發警鐘?不能,這樣會驚動到一些商家富豪官員都一同離開,破壞了赤曲計劃的進行。

不過按香港素有「文化沙漠」的稱呼,香港一般市民對藝術作品的興趣十分之低,但也不能忽略吃飽飯沒事做、偽文青、有藝術觸角的I大或八大院校藝術科學生到來。

我最應該要知道的還是赤曲引爆時間,這樣才能預留充分的時間去工作。

現在的感覺,就像跟赤曲下著一盤棋一樣啊……看來今晚試下打電話過去給赤曲打聽一下好了。

方法…其實倒是還有一個,就是喬裝成畫展的員工,然後對一些看似不像達官貴人的市民進行一些互動,繼以間接令他們離開畫廊……這方法可行嗎。

而且只有我一個……

於傍晚的時份,我打了電話去致電赤曲,打算探問他一些關於行動的事宜,沒想到他卻早就看穿了我。



「赤曲…我想問有冇嘢要交低俾我做?」我先慢慢切入話題。

「冇,等你療好傷先,我暫時唔會搵小時你住,過往實在令你受太多苦。」赤曲答。

「我冇問題…交俾我。」

赤曲在電話沉默良久,才開口道:「毒后?佢叫你嚟試探我行動計劃。」

「…」

「其實……一盤棋就係要多啲不明因素先好玩。」赤曲續說下去:「小時,如果你可以阻止到嘅話…就即管阻止。」

「因為…」我幾乎感覺到赤曲在另一邊廂邪惡地微笑著說:「我咁都失敗嘅話,就代表係我不濟。」

「我只係想盡量減低傷亡……」我說出自己目的。



「你俾毒后婆婆媽媽嘅性格感染咗,要改變世界……自然會有大量犧牲。」到底赤曲是怎樣一邊避過特工部的耳目一邊進行自己的計劃。

我想…應該是一直以來他在各大任務也是擔當背後指揮的角色吧。因為從前「赤」小隊他亦是擔當不露出面目的角色,除非情況非要他的出現,如圍堵日本間諜呂以村左滕的那一次。

「只係我認為…我哋仲有第二啲方法去搵出佢哋腐敗罪證。」我說。

「小時,你太天真,搵得嚟又點?法律永遠站喺權貴一方,搵得嚟亦都浪費好多時間……倒不如用炸彈直接一次過清除大量造就混亂,更為划算,而且政府可以隻手遮天。」

「就係咁。」赤曲真的是當作一場遊戲來玩:「小時,作為獎勵…就講個情報俾你聽,當日會場會有一名『傲』菁英成員在場做秘密特工保護一位政要外交官,小心俾人發現。」

說畢,赤曲便收了線。

我將所有事情告訴給毒后後,她沒有露出任何驚異的神色,只淡淡地道:「果然係赤曲啊……佢都應該好想睇清你實力到底如何。」



「而且的確係一場博弈,連炸彈幾時爆都唔知……」毒后說:「如果Rain你唔想參與依一次行動,我會體諒你……因為真係好危險。」

「咁先係特工。」我舉起姆指:「特工就係……隨時都身處於不明危險之中,我接受依一次任務。」

「咁…你要小心。」

「嗯。」這是一場與赤曲的對決嗎。

在藝術展到來之前,我先到了那裡走一圈看看如果赤曲放炸彈,最佳位置會是放置在哪裡。

我決定了,會裝作工作人員,臨時要求學生到大堂作安檢,雖然不知成效多大而且有沒有人會相信。

另外我會潛入到控制室把所有冷氣、及通風系統都關閉,這樣就令吃飽飯沒事進來的市民會受不住熱而走。

向來習慣享受大商場冷氣的香港人應該都會知難而退,除非是超級熱愛藝術份子。雖然只是一些簡單的干擾,但已經足夠我救很多人命。

行動當日,我穿上慣上的黑色緊身衣、暗紅色外套與長褲,眼罩依然是那塊印有『眼睛』圖案的特殊眼罩。

在十時開幕之前,我已經一早到達並且根據早前實地觀察,製造了跟職員一式一樣的制服與員工職。

穿上後,我便開始在四周放置微型針筒另外連接到手機上,定時觀察有沒有可疑人物放置些什麼或是混入來。

畫展來放著的多是本地畫家的畫作,我看那個赤曲主要想對付的外交官,是來這裡欣賞畫作沒有任何政治目的吧。

本來這裡場地大且流通,不過放置畫作之後就變得要左穿右插的走。我猜想赤曲會在最多人的時間或是外交官出現的時間便立即引爆炸彈?

時間漸漸過去,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人流亦開始多起上來,但主要不外乎是一些上流社會的人或是藝術家。因見人流量開始多,所以我亦開始自己的第二步,潛入到控制室把空調系統及通風系統都關掉。

我在休息室裡取出一盒白咖啡粉,沖調成白咖啡再放些少迷暈藥進去,送到去休息室裡頭。

「喀喀──」我敲控制室的門。

「邊個?」裡面的人問。

「送咖啡。」我答。

裡面的職員開門以後,見到我的職員證便放下了介心,淺笑著說:「唔該。」

「有冇咩狀況啊?」我無聊一問。

「哈,冇啊,暫時都冇乜嘢。」他一邊答一邊喝著白咖啡。

裡面的三位控制室職員喝過後不到五分鐘,神色便開始模模糊糊、流出額汗,最後暈睡了在椅子上,我也趁機把控制室的空調系統與通風系統都關掉,令整個畫展會場變得熱不透風,迫使一些人離去。

五分鐘後,場地明顯變得人少,一些小市民都忍受不住而離開。另外在監視器中,我亦看到了那位外交官,他身邊果然站著一位穿著長袖薄風褸印有「傲」字的傢伙……

「喂!搞咩啊?點解啲冷氣熄哂嘅!?」一把粗獷的聲音拍門問道。

「你邊位?」在控制室裡的我反問。

「你上司呀!!」

「喔…!唔好意思…我哋盡力維修緊!」我裝作慌忙地說。

「開門!等我睇下!」

「吓…」

「開門呀!俾我發現你哋喺到玩緊昆特牌就死。」

我走過去把門開掉的一瞬間,立即用力用手刀劈他頸子!那名自稱上司的傢伙隨即暈倒在地上,我也馬上把他一同拉入控制室。

不過從監示器觀看了這麼久,怎麼還未有異樣……

還是親自下去看看有什麼人沒有一副休閒看畫的表情比較實際。於是離開控制室之前,我把門反鎖了。

回到畫廊中,本來我是想找行為、表情奇怪的人,卻沒想到我會遇到一個好久不見的人……黎嘉靖。

頭號特工的養女。

我在遠離與她對望的一剎那,世界彷彿靜止了一樣。

她是沒想過……

在那次大火之中,我還活著吧。

她愕然、愣呆的表情很快就在臉上一過,繼續專心地望畫,她那柔情綽態就像城中某些上流貴族的閨家小姐一樣,完全看不出是來執行任務,真的是單純來看看畫作。

算了,現在任務要緊,沒空閒時間與她搭話。

這一次,我走到二樓上面望向站在一樓的那名外交官,他正與一名身穿白袍、像是實驗家的男人聊天,在周邊也沒有人如同我一樣用這種眼神觀察住他,暫時還未有事情發生。

於是我又回望到去黎嘉靖那邊,她真的是來看畫的嗎……

「Dededede……」突然間,我的手機響起了。

是…赤曲打過來……

「喂…」我吞一吞口水。

「小時,你計劃幾成功,唔少人離開咗。」他讚賞道。

「…」

「不過,你望下十二點鐘方向。」說過這麼最後一句後,赤曲便收線:「『赤』兵隊,登場。」

我亦立即往赤曲所說的方向望去……

是那個外交官的位置…他東南西北的四面都分別有一個人握著手提箱一步一步走過去……然後按下了手提箱柄上的一個按鈕。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四人同時按下後手提箱隨即分體,那柄子原來是CQBR卡賓步槍上的提把。

他們四人同時猛向外交官那邊射擊,場面一瞬間變得混亂,多個畫框受戰火摧殘而跌到地上,同時身處外交官方向的一些商家或是市民也一同受到戰火的牽連,不少人無辜受到槍傷所及。

「傲」的那名特工立即拉下那名外交官到一些展示櫃下,並取出雙銀槍還擊!

「噠──」很快地,「傲」特工他已經一槍擊倒到了一名赤曲派來的特工。

「哇呀呀呀呀呀──」、「恐怖份子啊!!!!!走呀!!!」、「救命呀,殺人啊!!!!」、「我愛黎明!我愛黎明!!」、「媽咪!嗚嗚嗚!!!媽媽!」

頓時間,場地充斥著混亂與尖叫,不少市民都狼狽地爭著逃命,一時間堵塞住了出口。

那幾個握著卡賓步槍的人,就是赤曲所說的「赤」兵隊嗎!?

「赤」兵隊見己方死去一名隊員,便立即轉換位置再作攻擊,未幾……其中一名成員竟然取出手榴彈拋擲往堵塞在出入口的人群去。

我腦海中一時間出現血肉橫飛的畫面,令我全身都毛骨悚然起來……

「砰──!!!!!」

可是就在半空之中,手榴彈爆開了來只傷及了少數市民……原來黎嘉育她取出了手槍往半空中的手榴彈射去。

她也是有備而來。

見這樣混亂的情況,我也暫時不敢先下判斷去動手,因為我還未知道誰敵誰友……現在我唯一的任務就是將傷亡盡量減到最低。

不過黎嘉靖她來這裡到底要做什麼。

「砰砰砰砰砰砰──!!!」「赤」兵隊其中一名特工往「傲」家族特工進行火力壓制,令他無法還擊。

我走到樓下,把受槍傷與炸傷的市民先扶到去安全的位置,而我又再次遇上了正雙手握槍,打量著情況的黎嘉靖……

「你仲未死……」她一邊望向外面一邊望向我,語氣十分決斷。

「咩情況?點解你都喺到。」我問。

「任務機密,唔講得俾你聽。」她問道:「拎卡賓步槍個班友,咩人嚟?」

「你答咗我先,我就同你講。」

「……」她猶豫了幾秒,然後答:「我嚟執行維持世界和平任務。」

「個班友叫『赤』兵隊,嚟拎腐敗嘅政府官員命……」我答。

「但係佢哋剛才先有癲佬對住班市民掟手榴彈……」她眼神銳利的望向我再問一次:「你確定佢哋唔係恐怖份子?」


「我都唔可以完全確定……」我答。

「咁你幫我對付佢哋,引開佢哋注意力。」她說。

「點解?」

「我要解決……著白色袍個嗰男人。」

「你尊敬嘅人叫你嚟?」我淺淺一笑,與她躲到同一條石柱之後。

「都唔關你事。」黎嘉靖開始指揮著我:「出面仲有三個你講嘅『赤』兵隊成員,你引開其中一個注意,俾我上前搵掩護。」

「都唔知點解要幫你……」

「大家都係想維持世界和平姐?」說罷,她便推了我出去,我也走上前大喊一聲吸引他的注意,讓他們向我開火。

我背對掩護物的時候,無意間望到了藝術展的CCTV……

糟…從前赤曲都會駭入那些監視器觀察場內一動一靜再用無線電對講機向我們指揮……

現在他也肯定一樣是這麼看著我們,那麼對於那三名「赤」兵來說……他們等於擁有天眼了。

「喂!」我叫喊著黎嘉靖:「小心,佢哋有一個人負責觀視全場,知道我哋一舉一動,唔好亂衝出去。」

「透過CCTV?」她問。

我點頭。

「馬可,立即駭入藝術展會場所有監視器。」黎嘉靖取出手機說。

原來她也有支援……

大概一分鐘之後,她再向我說:「已經駭入哂所有監視器,暫時唔會被人監控住。」

聽她這麼說後,我便悄悄地上前往一名「赤」兵隊成員以潛步方式走近,身距極近的時候再取出十字架小刀,從後把他割後擊殺。

「唔…!」他發出低沉的痛苦聲後倒地而死。

另一名「赤」兵見狀立即轉向我攻擊,不過他未反應過來之前已經給我從剛才死去的「赤」兵的卡賓步槍射殺倒地。

「仲差一個……」我走上前找掩護物。

「小時……唔好忘記你嘅目的同初衷。」餘下的一名「赤」兵躲在一部牆後說。

我知道是赤曲利用無視電叫這名「赤」兵代他說這一句話。

那名「傲」特工猛然站起身來開槍不斷往牆身射去!想透過子彈穿壁的方法把躲在牆後的「赤」兵隊成員殺死,而且成功了。

在亂槍之中,一下低沉的痛吟才令他停止了開槍。

「回報特工部,不明來臨四人已經解決……不過仲有兩名未知身份嘅人。」那名「傲」特工指的就是我與黎嘉靖吧。

「你目標係白袍男?」我問。

「唔。」黎嘉靖點頭。

「我目標係外交官。」我說:「但係要先引開個嗰特工。」

「有啲難道,佢槍法好準。」黎嘉靖苦笑道。

「見到佢哋身後有個滅火器?一陣你開槍打個滅火器製造混亂,我再開槍幫你殺埋佢。」我提出交易。

「成交。」

我斷不能背叛赤曲,就算把他的手下殺了……我也要至少替他完成任務。

便是這樣,我跟黎嘉靖下定了這項交易。由她製造混亂,我則負責射殺外交官與白袍男。

「叮──!」料不知,我還未準備好的時候她已經往滅火器射去。

「砰叮噹──」滅火器被射擊爆開後濺爆出大量水花。

躲在掩護物身後的他們隨即以為爆炸被嚇得逃離掩護物,「傲」那名特工拉也拉不住,我便立即出來往二人分別射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連續數下槍聲,兩名目標人物中槍死去。

現場也隨即陷入一片沉靜,因為還有一名菁英特工未解決。

「報上名來。」「傲」的那名特工見要保護的目標人物死後也保持著冷靜。

「叛變特工,赤時。」我答。

「回報特工部,除咗剛才四名叛變特工之外,仲有多一個。」「傲」特工向特工部回報「另外要保護人物已經死去,請求批准迎戰命令。」

這傢伙……怎能冷靜得如此。

「回報特工──雲,戰鬥批准許可,需要支援?」特工部在無線電中回應。

「唔需要。」果然是「傲」家菁英特工,竟然那麼自傲。

我做手勢示意黎嘉靖先與我一起不斷遊走借以浪費他的子彈,然後舉出三隻手指倒數,數到一便開始計劃。

「砰──!砰──!砰砰砰──!」

我們兩人一散開,便開始消耗著他的子彈。雖然那個叫「雲」的傲家特工握著雙槍,但他的左右腦似乎十分清晰,能夠分別左右手射往不同的目標,而且槍槍也差點命中。

為了令他準成度降低,黎嘉靖特意往天花板上的灑水系統射擊,便整個會場都猶如下著雨般,名副其實的「槍林彈雨」。

「傲家嘅菁英?一班政府嘅走狗!」我刻意大罵,好讓他受情緒波動沒注意到子彈的數量。

「你冇資格出聲。」那個叫雲的特工有一把認真嚴峻的的聲線,神情間自帶一股威嚴。

不過如我以往見過的傲家族成員一樣,都是個美男子……

「睇下你哋家族嘅霍同雷,竟然走咗去做職業殺手……你自己話好唔好笑!?」我大聲問,故意更為激怒他。

「佢兩個已經喺我哋家族名單刪除。」說到一半的時候,雲突然不再開槍:「……子彈…」

沒子彈了嗎!?

正當我取出十字架小刀想步出去往他飛擲的時候,冷不提防的有一顆子彈打了在我肩膊上!

雲保持著冷傲嚴肅的聲線說:「下次小心,如果唔係你朋友……你中槍部位會係個頭。」

他這麼一說,我才看得到原來剛才黎嘉靖幫我往雲開了一槍,他才失準打中了我的肩膊……他還有子彈嗎……被騙了。

「砰!」突然間,場地發生猛烈震盪。

藝術展裡的一切,包括畫、花瓶、椅子也開始微微的震顫著……

「特工部,要求回報場地狀況。」雲對著戴在手腕上的特工通訊裝備問。

「回報特工──雲,偵測完成,場地內有爆炸性物體遭到引爆,大樓結構被破壞,開始倒塌。」

聽到它這麼說後,我也立即拉下眼罩……發現大樓上層溫度十分之高,剛才的爆炸聲應該在樓上傳出。

看來這是赤曲的計劃二……

假如派出來的叛變特工殺不死目標人物的話,就摧毀大樓的一切……

再不走的話,我們都會被活埋……

在我把目光放到去大樓出口的同時,我留意到倒在地上死去的「赤」兵,體內溫度是特工如正常死人不一樣,雖說已經死去,但短時間內也不會這麼快冰冷起來……但現在從我的眼睛看來,他們體內就像被放了件死物一樣。

要我推測的話…

最有可能便是……炸藥。

「黎嘉靖!走啊!!!」我向在一名死去「赤」兵身旁的她喊道。

她好像不明所意,我唯有拋出身子衝出去把她拉起離開,世界亦好像因此再靜了下來,在我腦海中有個影像不斷隱約地出現,是一個倒時器……正在倒數中。







「砰!!!!!!!!!!!!!!!!!」猛烈的爆炸聲從四名死去的「赤」兵身上傳出,他們身體爆開且血肉橫飛……

在爆炸那一瞬間,我也把黎嘉靖撲倒以抵抗爆炸的威力……果然沒有猜錯,赤曲在他們身體內裝了件微型炸藥……

藝術展會場頓時變得火花四起,灑水系統再也毫無用處。我把黎嘉靖的手拖起,並往四處望去,找火勢沒那麼大的地方走去,未幾天花板的石屎都倒塌下來,把我們兩人都弄得傷痕累累……不過我們始終走到了大門處。

「大門…俾石瓦塞住咗……」她說。

「仲有第二啲方法出去……」我繼續往四處望去。

「砰砰──!!」驀地我們身旁的兩個畫框中槍倒了在地上。

我們一同往開槍源頭看去,是那個雲……他還未放棄追殺我們嗎。

「我哋再互殺冇意思……最後都會一切活埋喺到…」我向他說。

「我哋自小被要求接受任務洗禮。」雲的一半臉頰都是血跡,看來他剛才被天花板跌落地大量石瓦打中:「追求家族榮譽,直到生命終結。」

「嘖……麻煩。」我決定留下來,與他一戰:「臭婆娘,你走先。」

「咩話…」

「你走先啊!好似上一次化肥公廠咁拋低我啊!!!每一次我都死唔去,今次我都唔會死嘅!!!!」

真是的,明明我對待別的人都會很溫柔,但就不知為何自己每次跟黎嘉靖說話時都是這般粗獷,像個真男人一樣。

可能他的養父是我仇人,但我卻又不能對她怎麼樣……這種矛盾糾結的心情吧。

不過算了,反正我以後見到她養父會毫不猶豫地手刃他就是了……如果我實力許可的話。

「要走一齊走。」她舉起了手槍,對著雲。

「……唔係拍戲…」我喘著氣,說:「個條友係「傲」家族嘅菁英…就算我哋聯手都唔係佢對手……我最多可以拖佢一陣等佢捉唔到你…你走喇!」

「咁你又拍戲…扮偉大啊?」黎嘉靖也喘著氣,說:「點解每一次都要救我。」

「唔知啊…!可能我真係一個女權主義者……點都好,你再唔走…死個陣唔好怪我。」

「女權主義者……」黎嘉靖苦笑了一聲:「我鐘意依個解釋。」

「唔好拖我後尾……」我說。

「你真係好似我以前識嘅一個人。」她默默一笑。

「砰!砰砰砰砰砰!!!」話語未畢,雲便又再往我們開槍。

我們兩人及時散開,黎嘉靖也回了雲數槍,兩人步步相逼靠近對方,終於大家走到前頭面向著大家要往對方額頭開槍的那一剎那,兩人的子彈都用盡了。

「格──」

「臭婆娘…你走開,拳腳無眼,換我上。」躲過他們槍戰的我從一旁走了出來,因為接下來可是男人的近身肉搏戰。

那個叫雲的特工握著拳頭,他手上無名指戴著的一隻戒指有一個小尖角,恐怕那位置是塗有毒藥的吧。

在黎嘉靖退後數步給我後,我就開始與雲進行格鬥,他用的大概是巴西柔術與俄羅斯擒拿術,令我幾乎無力招架。

「你掂唔掂嫁…!?」在雲幾乎要一掌打在我胸口的時候,黎嘉靖猛地伸長左腿往雲的臉部踢去。

雲為了避過她這麼一腳,避不得以收回原本打向我的一掌,轉為側身躲開。

「睇你個樣似你唔掂……」黎嘉靖望著被人打得七勞八傷的我。

「未到最後一刻…你都唔會知邊個贏……」我淺笑。

接著,雲由原本只有我這麼一個對手,變成為要同時對付我們兩人,不過從他表情上來看似乎還是輕鬆自如。

在雲用巴西柔掌術把黎嘉靖擊退後,馬上對我施展一掌又一掌的重記往我胸膛打去,我只覺一口又一口鮮血似是在喉嚨翻來覆去想吐出來卻又給對方制止住……最後他更索性用那有銀尖角的戒指對著我頸部想對我使出致命一擊。

我立即舉起手掌抵擋住他這麼一擊,同時掌心亦被它所刺穿。我趁機捉緊住他的拳頭,把他拉過來,卻沒想到他會使出一記側踢把踢開到牆上,血流如注的躺坐靠牆。

「你太大意。」那個叫雲的傢伙很快地就為自己的說話而後悔:「…」

沒錯…

他剛才伸拳頭戒指攻擊我的時候尖破了我掌心的肉,之後我再立即捉住他拳頭,好讓我那些有毒的血液會流到他手上……

儘管他受過藥物訓練,我的血液裡的毒素是用「以毒攻毒」療法短期內不斷服食毒物而成,所以這個傲家人承受的……是多種毒物混雜而成的百家毒。

哪怕只要一點,就嚐到百毒的滋味。

終於明白……為什麼毒后會叫我這種狀況做「百毒人」。

雖然血液裡有毒的確很奇怪,不過……算了吧。

總算是救了我一命。

「竟然喺自己身體注毒…」雲望了一望拳頭、再抬頭望向我:「你到底係……」

「一個無名小特工。」

說畢,我便跟臭婆娘打個眼色,一同離開這橦快倒塌的藝術展中心。

不過可恨的是,剛才的戰鬥中受了多處內傷,那傢伙用的巴西柔術對我這種不噴血就殺不到人的傢伙來說,完全是壓制著我來打,還好他最後刺穿了我的掌心……不過下次我還是用刀子自己直接割些血出來撤到別人身上好了。

「砰砰──!!!」前方的路突然又被下陷的石屎所阻塞。

「依邊。」黎嘉靖跑往右邊的走廊:「到唔知你到底係咩人……到底係敵人定友方。」

「我只係受人所托要將傷亡搞到最低…嘖。」我目光由她的背影轉到去另一邊:「我先唔會咁得閒無聊做英雄救世界。」

「有好高報酬?」她現在是跟我無聊搭著話嗎。

「人情。」我答:「只不過係還人情。」

「前路都封埋…」

正當我們兩人呆滯地望著前方倒坍的巨型石磚時,隔壁外的傳出了一陣長長的低沉車子響安聲,然後我們前方的石瓦都瞬間被撞散、且往我們這邊擊飛著……

「砰──!」

我又再一次手臂直接把身旁的臭婆娘拉倒在地,以避開那些飛過來的石瓦。在那些石瓦都飛開後,我望一望後方……

一個男人從一輛大型垃圾車走了出來,一面輕浮的抓著凌亂的頭髮,問:「呃…有冇見過一個拎住雙銀槍嘅人?」

「…入面。」我答。

「唔該…」那個人走到我們背後時,我看到他長袖風褸所印著的一隻字,才得知這傢伙……又是「傲」的人。

他媽的…為什麼每次遇見這群傢伙都會差點險死,恐怕他是來救援剛才那個叫雲的人吧。

「走…」我望住被垃圾車撞開的出口:「終於唔洗再吸二氧化碳……」

我跟黎嘉靖出去後才發現外面不遠處有十分多人在圍觀,藝術展大樓上亦火光熊熊,唯獨有一邊的枝架鐵柱頑強地撐著上層大樓結構,不過看樣子鐵柱也快要被燒彎了,而且警員也相繼地到來,所以我還是快點回去作罷。

「喂…!」黎嘉靖叫住了我:「唔該哂……之前,你話想報一個仇,你仇人到底係邊個。」

我停一停步,反問:「咁你呢,之前…你話想幫一個人復仇,佢又係邊個。」

「我朋友,佢曾經都係特工……叫獨無雙。」她答。

「…」這名字好像有點熟識……

「總之復仇,就係我嘅動力。」我轉頭望向她:「或者有一日,你會知道我想報復嘅目標係邊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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