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毒氣陷阱後,一踏入該區域兩邊牆身、天花板、地板也冒出了一個個密集的小孔,然後噴出能令人一吸入便器官內臟瞬間溶解的「鮮毒」。不過還好,我身體一律自動對這種毒進行吸收,在百毒抗體的保護下對我影響不大。

最後去到「太陽的審判」了。我終於明白到他為什麼會給三個位置入侵者選擇,因為後面的跟蹤地雷跟著,所以迫著入侵者要快速選擇,令對方不能用什麼花巧的詭計來破解陷阱,純粹是一個賭命的系統。

望著門頂上的阿波羅神像,我決定了一個位置了──左邊。我踏上去後,地底下隨即震蕩起來,就像有什麼大型機關正在啟動一樣,這下也不免讓傲家知道有入侵者了吧?

接著,做著射弓姿勢的阿波羅神像突然左右搖擺,就像決擇著左、中、右三個位置,要射去哪兒好,最後它終於對著一個方向停下來了……中間。

「砰──!!!」一下爆裂般的發箭聲,我身旁的地板隨即被阿波羅神像上裝著的弓箭射得碎裂凹陷。



都通過了吧…

大門開始發出齒輪轉動的聲音,最後緩緩地把大門自動打開了……

就在我步入去的一剎那,室子裡頭擺放著的一尊愛神邱比特的神像突然向我發出了一枝弓箭,只有0.8秒作出反應的我僅僅能側頭避開…使得左邊臉被箭身完全擦過造成了一條深長的血痕……

「…」我按住被箭所傷的臉頰。

是最後一個隱藏的機關,讓人放下輕鬆自以為可以進門的一剎那……大意了。



「砰──」身後的大門關上了,而那顆跟蹤地雷也不知不覺地靠近到我腳邊……不過卻沒有爆炸。

反而小鐵球內出現了一把AI的電腦聲,說:「恭起通關,恭起通關。」

…不是應該會爆炸什麼來著的嗎。

然後那小鐵球滾到前方投射了一段立體影片,影片中是一個男人的背影,他身穿著傲家長袖不過卻跟霸一樣是件長袖的長袍,如同所有家族成員一樣衣背繡有一個「傲」字。

不過這身形修長的男生髮形為馬尾髮,像當年日本流行的風格般在後面紮了一條小馬尾、還戴著個髮箍來,不過可以隱約看得出前面的髮蔭是如此的陰柔,老實說,這般中性的打扮令我也開始分不清他的性別到底是男生還是女生了……



傲家到底有幾多號人物啊……

接下來房間的物件及傢俱開始莫名其妙地旋轉起來,包括書櫃、椅子、書桌、畫像或是雕像都似被機關拖引著移動一樣,同時房間上的暗淡的燈光開始一閃一爍的亮著,更令這裡添增幾分神秘感。

但那個被小鐵球投射出來影像中的男人始終不發一言,維持雙手放後背向著我的姿勢。

然後我有種感覺房間好像不斷在下降一樣,如同你站在升降機時的感覺一樣。大概這樣對峙他的背影半分鐘後,投射影像裡的他終於緩緩地轉過身來望向我。

而結果也沒令人失望,他一轉身飄逸的髮蔭便如微風輕吹一樣的令柳葉擺動,氣息清俊沉穩,一雙靜如止水的眸子凝望著我。

「小羊踏入捕獸器。」他溫和地望著我,眉目和笑容都如同柳枝一樣悠悠地彎展著:「打算入嚟偷食草?」

「循例唔係應該要先交代自己身份?」現在我對他一無所知。

「啊…我鐘意依個環節。」他答:「不如你開始先?因為最後出場嘅先係主角。」



他說話好像總是奇奇怪怪的樣子。所以我沒有理會他的提問,開始查看著房間四周,看看會否有什麼逃生位置。

同時他開始自言自語式的介紹,一股激昂的音樂亦漸漸淡入房間:「當有人問起,世上嘅陷阱之王係邊個?你會答,係一個紮馬尾嘅少年。當有人問起,宇宙中最精密嘅機關大師係邊位?你會答,係一個鐘意將芭比貝爾奶酪連表面層蠟都食埋落肚嘅天才……」

他是神經病嗎。不過他剛才好像自稱「陷阱之王」和「機關大師」?那麼就是說明剛才所通過的機關都是他所設下的吧。

「機關大師,你嘅陷阱都幾厲害……稍為跑得快小小嘅人都通過到。」我刻意嘲諷著他。

不過其實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他在這裡玩,因為現在無論赤兵隊還是赤曲都正在等待我的救援……

「其實剛才嘅陷阱……」他呆了一頓,說:「係我九歲嘅時候設計,可能有啲過時?但對你嚟講當做熱身都足夠。」

「的確足夠啊……」我凝望著地上由我臉頰流出來的血液。



「好,我想問你點解會嚟我屋企?我印象中冇邀請過你嚟做我新型機關嘅測驗者。」他一臉平和地問。

「傲小一喺邊。」我直接問重點。

「喔…我細佬?我最後一次見佢好似已經係十三、四歲個陣。」他呆然地答,完全不像說謊或玩弄著我。

不過我很難相信這傢伙不是在玩我……算了,要導入正確的話題令雙方說話不存在反感應該要先了解他一下。

「報上代號。」我說。

「代…號?」他抓一抓頭,問:「係…?」

「特工編號。」

「特工……」他微弱地點點頭,說:「你係特工?」



他是傲家,沒可能不知道吧,雖然與他還是第一次相遇。

「叛變特工。」我直接答。

「喔…你嚟做咩?」

「我有你哋個妹,霞嘅下落。」我開始提出交易方案:「只要你肯講出傲小一位置,我就將你哋個妹嘅下落講俾你知。」

「我個妹…佢發育得好唔好?」這是什麼問題……

「你到底想點,已經玩夠。」我說。

「…」他沉靜了一段時間。



「放我出去。」我把一張椅子踢倒:「困住我無用。」

「其實…你已經出唔到去。」他無奈地微笑。

「……」

「由你入嚟個一刻,走廊個一層已經一直向下移動。」他無聊地解釋著,說:「換句說話講,你依家喺地底唔知幾多呎,或者我哋已經可以成為鄰居。」

「你講到自己好似十年未出過屋企,未見過家人咁。」我說。

「唔…」他點點頭,撥了一撥眼角掩蓋住的髮絲:「的確都有十年。」

「…」

「自從我俾佢哋監禁之後。」這一句,才是重點吧。

「監禁…?」

「你唔需要明白,因為同你解釋,就好似我要同隻豬解釋自己係幾咁聰明一樣。」他又作些沒頭沒腦的比喻:「總之,喺你脫水餓死之前~你就盡情瘋狂咁絕望撕叫,你唔係第一個,亦唔會係最後一個。」

「我唔係第一個,有其餘嘅人?」我問。

「過往都有唔少好似你咁想自作聰明以為入到嚟嘅人,最後困咗喺我個迷宮入面一係脫水死,一係中陷阱死,總之不得好死。」

「佢哋應該知我潛咗入嚟?」

「得我一個知,話雖我俾佢哋監禁住……」他冷暖一笑,不知如何形容:「但我仲係可以喺監房設計唔同機關陷阱藍圖,同睇下跌咗入嚟嘅白老鼠點樣走返出去…算係佢哋俾我嘅一啲娛樂?」

「竟然會困住自己屋企人…」我冷笑一聲,說:「傲家果然係一班冇血性嘅生物。」

「我仲自傲自己係家族之中嘅菁英成員。」

「你俾佢哋監禁喺邊?」該不會是那個地下室吧。

「好深入嘅地牢。」

「如果我救到你出嚟,你可唔可以幫我搵到傲小一。」

他沉靜了半分鐘,說:「冇可能,你救唔到我。」

從小鐵球投射出來的影像也看得出,他的背影是如此的寂寞。

「你叫咩名。」我問。

「就叫我陷阱之王或者機關大師。」他把頭抬高一點,特顯自己孤高的樣子。

「名。」叫名字是增進人的感情的好方法。

「…霎。」想不到連名字也如此的中性。

「依間房你設計,咁照計應該有逃生裝置?」我問。

「我得唔到自由,你都唔可得到。」

「你可以叫我百毒。」我低頭思索了一會兒,說:「就講講點樣救你出嚟,我同伴都陷入咗水深火熱之中……已經冇時間浪費。」

「你要攻破一個又一個我一生之中設計得完美無暇嘅機關陷阱房『八仙棋局』、『星晨十二宮室』、『五行獄』……」

「咁你唔自己出嚟?」自己設計的機關,應該能自己破解吧。

「盡頭有一間房,裡面就係我俾人監禁嘅地方。」

「你可以引領我過去救你?」

「俾少少溫馨提示你?」霎甜笑著問。

「提示?我嚟救你喎大佬,直頭講哂攻略俾我聽啦好嘛。」這傢伙不想走出來是吧?

「咁你望下左手邊書櫃第三行,第四本書係唔係一本叫做《老人與海》嘅書。」霎問。

「係。」我走過去果然見到這麼一本書,而且排序的位置跟他所說的一樣,看來有救了。

「個本幾好睇,我幼稚園成日拎佢嚟做閱讀報告。」霎寬和一笑。

「你天生就係咁幽默?」我望著那本《老人與海》。

而且這傢伙說話時,總是牛頭不搭馬咀,是長期沒跟過人溝通缺乏了社交的能力嗎。

他哈笑一聲,別無所謂地說:「反正都已經困咗咁耐,就唔差在快多一、兩分鐘。」

「我班同伴有危險,你要我講幾次。」要不是這麻煩的陷阱,我現在早就跟傲家那群傢伙談判著。

「咁你將本《老人與海》放上第六格,右手邊數起第三個位。」他答。

我照他所說的,把書本放上指定的位置,不過房間還是沒有什麼轉別,依舊四副牆對著我,沒有任何逃生空間。

「再將第一行第四本書《百年的孤寂》放上第四行左邊數起第二個位。」他們繼續指導著。

還是沒有什麼轉別……

「去打開你身後衣櫃上面個古典播放機,將頻道扭到去十四。」

如此照他這樣做過後,房間裡的確發出了齒輪機關啟動的聲音,感覺牆壁外的周遭環境不斷在變遷一樣,最後位於北面的牆壁翻轉起來,讓人得以繼續前進。

「登登~!恭起,成功通過第一個機關。」霎在小鐵球的投影下,微笑的祝賀著我。

「可唔可以解釋下原理?」我有點好奇,我剛才做的事跟啟動機關有什麼關連。

霎開始自傲地解釋著:「首先書櫃裡面裝有壓力板可以感應到重力,而要觸發壓力板就一定要附合我所輸入嘅特定重量,個啲重量就啱啱好係《老人與海》同《百年孤寂》本身重量,假如地點放得啱,重量又合適,壓力板就會觸發感應器射向播音機,而播音機就係啟動密門嘅本身,只要扭到去適合嘅頻道。」

「…」早知不叫他解釋好了。

「話咗同你解釋,就好似豬同天才溝通咁~」他優雅地撥一撥髮尾:「不過你記住機關嘅原則就好──層層遞進、緊密相連。」

那密門真正打開後,我便向前通往。那一條通道是由淡綠色的豪華石磚建成,裡面就像另一間房間一樣,不過擺放著不同的古典玩意或是珍貴文物,不說的話還以為傲家是作地下走私生意的。

這裡有秦始皇兵馬俑、畢加索的名畫《理髮師》、古埃及的荷魯斯之眼石雕、不同的金銀器陶瓷、中世紀的十字弩機車、古代流傳下來的扎記、帝國時代的古王皇冠、墨氏驅魔護符、西方失傳石像、太空岩石、日本名刀妖刀村正、歐洲流失的騎士盔甲、耀目的東方珠寶還有造工精美的古典琴、深海奇魚標本,當然還有數之不盡的文物不能盡錄,但這裡的確能堪稱得上博物館。

「建議你唔好搞啦~」霎警告我。

「點解?」我凝視住一卷名為《五毒寶鑑》的古卷扎記。

「因為當你一偷其中一樣,都會觸發令你立即致命嘅機關。」只能看,不能取,用來治貪心潛入傲家的人嗎。

「不過點解依一格空咗?」我望住一欄空住的位置,按格局來說應該放著一些名貴東西的吧?

我往這已經被不知某人拿去的文物名字牌看去,這個位置原本放著的應該是一把名為「紫玄霞劍」的文物。

一聽這名字,總好像想起什麼一樣……

「間唔中有人偷一、兩件都正常啊?或者我哋家族以極好價錢賣咗俾人?」霎隨便作些解釋。

「的確有莫名其妙吸引力。」我望著那卷《五毒寶鑑》。從來不愛毒的我,都不知道何時開始對毒術這一回事產生興趣。

「個一卷…應該係我二哥定三哥?唔清楚……」他頹然地說道。

「霉?」傲家中玩毒的人只有他一個吧。

「啊…係啊,你又知嘅?我對上一次見佢好似係六年前……見佢走入嚟放低依卷《五毒寶鑑》。」

「你點解會睇到?」

「因為監禁我間房裡面有電腦設備~但係得內線,唔可以同外界聯絡……平時行動代步、檢查機關都只係依靠你腳邊個件小圓球嚟代替我工作。」

「原來…依個鐵球就係你代步嘅工具……」我把那小鐵球撿起來看。

霎立即控制小鐵球甩出我手心,回到地上:「佢個名叫小圓球~」

「點睇都係似小鐵球……」我說。

「擺到明係小圓球啦!!!」霎異常地激動起來,執著這些無聊事幹嗎。

我低哼一聲,往別的方向望去並小聲自說:「小鐵球。」

「小圓球~~~」他發出幽怨的聲音。

「係係係,小圓鐵球。」你開心就好。

「傲家咁對你,你仲幫佢哋設機關陷阱防禦入侵者?」我問。

霎沉靜了,沒有回答問題,那顆總喜歡在我旁邊滾來滾去、發著紅光似是十分高興的小鐵球也突然停了下來。

「嗯?」對於這種異常的寂靜,我感到有些少不安:「霎?」

我輕輕一踢那顆小鐵球:「仲喺到?」

不料它竟然還是一動不動,活像在我面前死了一樣。因為他別無反應,我唯有靠自己去找出房間裡機密,看看有什麼出口位置。

用著左眼,我看到房間裡能發熱的裝置極少,太多都在這冷氣房被冰封著,溫度如正常死物無異。

不久,我的焦點放到了最遠處放在中央的一個精緻音樂盒,我至所以把目放投放到在它身上,是因為裡面總好像有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只要一把它打開就會無窮無盡地釋放出來,既危險又神秘,就像一個能讓人破解、洞察一切機天機秘密而存在的一個神秘盒子。

「潘朵拉音樂盒子」──開啟後便不能回頭。

那介紹的牌子上是如此寫著。不過看了這一句後,更添我的好奇感,加上房間內又好像無別的機關可以啟動……要打開看看嗎。

盒子存在的意義就是讓人打開的吧。何況沒時間在這裡纏了,那該死的霎又不知去了哪裡。

「咔──」於是,我便把潘朵拉音樂盒子打開,音樂盒隨即便發出令人感到憂傷的音樂聲。

突然間那顆小鐵球又再滾動起來,猛地往我腳邊滾去,霎的影像再次投射而出:「喂…!你……你做咩打開潘朵拉音樂盒……!?」

「…有咩問題?」剛才問你又不答。

「只要一打開潘朵拉音樂盒子…傲家所有裝設嘅秘密機關都會自動啟動……即係話…即係話由依家開始……假如我屋企人…喺屋企行錯一格階磚都可能會死……最大問題係秘密機關裝設位置只有我一個知道…」

「佢哋咁聰明…應該唔會有事?」

「正常機關佢哋絕對唔會觸發到……但係秘密機關係我喺全屋、花園、大湖都裝置咗嘅唔同機關…平時唔會顯露出嚟,只有打開依個音樂盒先會啟動佢哋……如今你啟動咗…等同殺佢哋無異……」霎呆然地頹坐地上:「就好似呼喚咗沉睡好耐嘅猛獸一樣……」

「佢哋困住你咁耐,殺番佢哋都正常。」我說。

「我係罪有應得……」霎喃喃地說:「你要快啲救我出嚟!要破除依一個機關一定要靠我自己親自出手。」

「……」難以理解,面對如此冷血的家人還能這般守護他們。

「你要是救到我出嚟…我幫你搵出我細佬下落。」霎整個人就是認真起來,似乎這潘朵拉音樂盒子為我節省了不少時間。

「好,咁我依家應該點做。」

「避開一切攻擊先。」就在霎說完的時候,原本立在潘朵拉音樂盒一旁兩尊高大的埃及狗頭神像用手上的斧刀向我揮去。

我立即後翻避開攻擊,那些文物中的中古世紀的大弩弓車卻拉著弓似是想向我發箭,在那枝巨箭向我發射的一剎那間,我保持著後仰的姿勢避過巨箭的攻擊,因此那箭射到了對面的古代銅壺,令其中一件較為名貴的破裂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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