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慾願墮 」樓下的區議員辦事處47

last case 3 實驗

那晚過後,我成為了殺戮程式的主人,我簽署了「社區優化計劃書」,然後小蘭留下了一句說話,便帶著孖生姐妹離開。

「請勿忘初衷去伸張正義。」

大體上,我了解到區內發生的接連怪事恐怕也和這個社區優化計劃有關,相信居民都是懷著願望進入區議員辦事處,但當中的經過已無法追查。





結束了連環誘拐案後,我申請了一天假期回到娘家,素玲當然心情大好,但我的心情還是難以釋懷。

要不是小蘭給我的這手機,我懷中的寶寶可能已經遭遇不測,素玲或者會支撐不住,而我也可能淪為像狂徒般憎恨世界的人。

罪惡會一直輪迴,侵蝕心靈脆弱的人,然後犯罪者再次重現人間。

但人類心中早已存在原罪,那是無法根絕的本質,唯有用道德用法律去約束,才令人不至淪為魔物。

恐懼,是必須的,若然人類世界沒有法律,罪人可以目無皇法,只會造成更錯亂的社會。





所以我在思考著,如果有絕對的正義存在,罪案是不是會減少?

計劃實行之前,我還需要進行一些實驗。我準備了一些工具,然後回到家中,再次開始殺戮時限2.0。

這一次,不再是試用,我需要正式登入自己的個人資料,上次得到的點數亦消失了,現在我只擁有一千點。

上次的經驗所得,我的隨身物品能跟隨我進入遊戲之中,果然,這一次也不例外。

我有自己的佩槍,理論上我無需購買武器,但子彈的消耗需要上報,如非必要我也不可亂用,所以這次我帶了警棍和麻繩,我要對這程式作一些測試。





既然要選目標,就選一個還在潛逃但危險性較倒的犯人作測試吧,兩宗盗竊的嫌疑人藏能之地未明,沒有其他犯罪紀錄,就你吧!

「歡迎登入殺戮時限2.0,請點擊角色開始戰鬥。」

我利用搜尋功能找到了測試對象,然後四周環境開始轉變,是進入戰鬥畫面的先兆。

「進入戰鬥畫面,虛擬實境即將啟動,祝閣下好運。」

應該是某賓館的場景。

「三,二,一,開始。」

「什...什麼人?」犯人對突然憑空出現的我感到錯愕。

「來拘捕你的正義使者。」我馬上把他的手腕反扣起來,然後用麻繩將他綁起。





「幹...幹什麼!」犯人還未認清狀況已經失去行動能力。

「閉嘴。」然後我用警棍朝他後頸揮去,犯人瞬間暈倒。

好了,現在是測試的時候,雖然說是虛擬實境,但既然我能帶物件來這裡,狂徒亦能拿著菜刀進來,我假設只要是在我們身上的物件也能帶回現實世界,我隨手在桌上拿了一支鉛筆放到自己的口袋裡

第二個測試是位置,這裡的位置能否用手機定位出來,如果只靠目測,往後很難知道準確位置,時間也會白白浪費,所以我打開了另一部手機的定位裝置,能用!能確認現在的位置!

第三個要測試的,是最重要的一項。

「退出戰鬥畫面。」

我發號施令,然後周圍環境又再急劇轉變了。





回到現實世界的話,到底犯人會否保持被捆綁的狀態,這是我最需要確認的地方。

上次的狂徒被我槍殺了,雖然他犯了十惡不赦的罪,但殺害他也並非我原意,只是情況危急才迫於開槍自衛,我沒有成為瘋狂殺人魔的打算。

要本著善念,堅持初衷,伸張正義。

我駕車來到現實世界犯人的位置,破開門鎖後,發現犯人還保持被捆綁的狀態暈倒在地上。

測試結束了。

我解除麻繩並替犯人鎖上手銬,在休班時間還把犯人帶回警察局,同撩都對我的表現感到震驚,特別是我上頭那警司。

「辛苦了...」警司以疑惑的目光看著犯人被捆綁過的痕跡。

但能找到犯人,對他來說只會是值得高興的事。





總結測試得出的結果,首先,我的隨身物品的確能帶進戰鬥畫面,但在虛擬世界中帶走的鉛筆卻在我口袋消失了,即是在那裡的東西是無法帶走的。

但那到底是不是虛擬世界?在我和犯人身上帶著的東西都能出現,進入虛擬世界的並不只是意識,就連手機也能使用。

第三點,除非死亡,否則角色會保持同一個狀態回到現實世界,只要確保犯人無法逃跑再退出戰鬥畫面就可以了。

跟據集體死亡事件的那晚和我槍殺的狂徒,所有死者也會死於心臟麻痹,身上不會殘留被殺的傷痕。

還有最後一個裝備,如果它也正常運作的話,我的計劃就可以開始實行。

⋯⋯⋯⋯⋯⋯⋯⋯

在能環視整個城市夜景的高級餐廳之內,只有一張桌子有客人在席。





一群站在這社會上層的名流政客在享用最高級的晚宴,他們喝著最高價的紅酒,虛偽地談笑風生。

每個人都掛著陰險的笑容,他們貌似是同一陣線的同盟,卻準備好隨時在暗處向對方的背脊刺上一刀。

他們的世界只有利益,能確保關係。

在這群掛著笑臉的狼中,只有呂小姐一人目無表情地吃著晚宴。

「呂小姐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嗎?」一頭白髮的男人問道。

但呂小姐沒有回話。

「哈哈...選舉在即,我想她只是太緊張了吧。」警司替沈默的呂小姐回答。

「選舉?呵呵...那只是辦給市民看的節目罷了,你放心!你救了我女兒一命,我絕對不是忘本的人,你進入議會的安排絕對不會有閃失。」白髮男人是城市的財政司司長,他的女兒身患重病,但接受了呂小姐的治療後卻瞬間康復了。

「我給的藥物,請令千金緊記按時服用。」呂小姐終於開口,但她的嘴巴說不出奉承的話。

「難得你這麼有我女兒心,又這麼有辦事能力,有你這樣的人進入議會我放心得多了。」司長滿意地說。

「全賴司長的關照,呂小姐才能這麼快進入議會罷了!」警司怕呂小姐的冷漠會損了司長的雅興,唯有事事替她作答。

「倒是...呂小姐加入我們的陣營,令尊不會不高興嗎?」司長再問道。

同屬一個議會,但不同的黨派各自為政,各自為自己的政黨謀取最大的利益,明爭暗鬥,而呂小姐的繼父正是與之對立的高級官員。

「我的志向當然該由我自己決定,司長請不用操心。」這一次呂小姐不用警司代答。

「好!年輕人就是要有主見,有獨立思想,不要像你爸那麼守舊,替我辦事很簡單!只要能把事情辦妥,我懶理你用什麼手段,殺人放火威迫利誘,只要手腳乾淨就可以了!大家說對不對?」司長高聲地說。

「對!」所有人也異口同聲,所有人也做過同樣的勾當。

窮人犯法是罪人,但富人犯法卻是等閒。

結束了晚宴,警司載著呂小姐回她的小區,兩人沈默了良久,警司才先開口說話。

「和你待在一起真的會折壽...你就不能對那班老鬼歡容點嗎?」警司在剛才的晚宴中總是膽心呂小姐得罪眾人。

「你可以不跟著我的。」呂小姐打開了車窗,讓涼風吹散她鬱悶的心情。

「你認為是我自願的嗎?是那位大人的安排,你和我也無法違抗。」那個總是穿著黑色唐裝,眼睛同樣是琥珀色的男子。

「他可以救你的妻子,我同樣也可以。」那是警司跟隨男人的原因,用他的自由救回該死去的人。

「別胡鬧了...我還未想死,還有...想自掘墳墓也麻煩你離我遠一點。」警司言外有音。

呂小姐沒有回答。

「你把那程式用在那裡我無權過問,但要是出了亂子...我可不會負責。」警司已經察覺有所不妥。

從連環誘拐事件的狂徒死於心臟麻痺一刻,他就猜到新的殺戮程式使用者,已經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