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阿鼻道
 
元朗事件後,我繼續跟隨包叔到片場做臨時演員,有些演員和導演對元朗事件感到好奇便主動和我聊天,吃飯的時候,邀請我跟隨他們一起吃,不用再吃那些冷冰冰的飯盒。
 
我道:「導演,包叔佢地可唔可以跟埋嚟一齊食啊?」
 
「哈哈,依層當然啦!我地食電影依行飯,無論大明星定臨時演員都係一視同仁嘅!更何況包叔依啲咁資深嘅甘草演員,我一向都好尊重。」
 
導演說出這麼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話,亦難掩他神情流露出的尷尬,這個圈是很現實的,包叔這些甘草演員就算為影視界灌溉了一生的血汗、青春,只要他沒有名氣、地位,圈內人大都會無視他們的存在。
 




其實我亦有點訝異,難道他們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請我吃飯?當我與他們吃過飯才知道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他們看了因周刊的報導,知道阿興與蔣天誅的關係非比尋常,更有傳阿興是蔣天誅的義子,所以他們希望從我口中一探究竟。
 
在娛樂圈打滾了差不多一年,我了解他們的想法,從事影視的工作,最好與黑白兩道打好關係,那麼在拍攝過程便可以順利進行,如果遇到一些不懷好意之人作出打擾,只要那些具份量的人說一句話,便能讓對方知難而退。
 
既然我知道他們的用意,當然沒有對他們坦承,模棱兩可道:「我地兩兄弟的確認識天誅公,我細佬阿興同天誅公都幾投緣,至於佢地有無上契,嘿嘿,依層就唔方便講喇!始終天誅公佢老人家已經金盤洗手,如果我大嘴巴亂咁講野,就唔係咁好啦!」
 
我這樣說反而讓他們一廂情願認定了周刊的傳聞是真的,對我的態度變得更加友善。
 
飯後,導演還主動要駕車送我回家,可是我情願與包叔等人一起搭巴士更逍遙自在,於是婉拒對方的好意。
 




我與包叔等人一同搭巴士,阿名拍了拍肚皮道:「阿志,你真係唔話得喇!導演搵你食飯,都帶埋我地嚟。」
 
包叔讚道:「我一早就話阿志份人重情義,唔會忘本。」
 
我道:「我多謝你地肯陪我嚟就真,其實我唔係好識應酬依啲場面啊!有你地喺到,我自在好多。」
 
牛油仔插言道:「都係啊!啲人咁假又勢利,見你同蔣天誅熟,先拉下關係啫!話對老臨同大明星一視同仁,講出嚟自己唔笑先好野。」
 
包叔責道:「牛油仔,依啲說話你喺我地面前講好喇!畀其他人聽到就麻煩喇!」
 




阿名道:「阿志唔單止帶挈我地食咗餐飯,過幾日仲可以參與畫哥同妹姐芳華嘅演出,阿志聽聞導演俾你個角色有名有對白喎!」
 
牛油仔道:「超!本身阿志唔出事,以佢當時嘅人氣,年尾男新人實十拿九穩啦!依家得個二打六角色,有咩值得開心喎!」
 
阿名罵道:「牛油仔,好心你收下把口啦!講依啲野有乜謂啫!」
 
包叔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阿志,有得參與畫哥同妹姐嘅大製作好事嚟架!佢地都係愛才之人,好肯提攜後輩架!話唔定佢地覺得你表現得好,會俾機會你都唔定架!」
 
包叔的安慰說話我心領了,我並不抱著有什麼不設實際的期望,畫哥與妹姐會給我特別的看待。
 
***
 
畫哥與芳華姐這部電影要趕在年尾檔期上映,電影的題材與歌舞有關,所以參演的演員最好在音樂上有一定造詣,畫哥知道我曾經出過唱片,懂作曲、填詞,在樂理上有一定的底蘊(其實都是剽竊他人的),所以加重了我的戲份。
 
對於這難得的機會,我是非常珍惜的,每次都會提早兩小時到片場,熟讀劇本、用心揣摩角色的內心狀況,有時就算沒有我戲份的拍攝,我也留下來用心觀察,一來從其他人身上學習、二來方便連戲。




 
包叔覺得我的演技比之前進步多了,得到別人的讚賞,讓我感到很滿足。
 
今天,我又比平時早到片場,未幾有兩位同樣是戲中的配角來到現場,畫哥與芳華姐一向喜歡提攜新人,這兩名電影新人分別叫洛仔和阿漢,他們同樣在音樂上有一定造詣,因為我們都是這一行的新人,平常都已經存在著競爭,他們知道我曾經在樂壇闖出了一番成績,都有些妒忌,畢竟我第一隻唱片便已經衝破了白金銷量,是這屆新晉歌手的紀錄。
 
洛仔提議道:「阿志,聽聞你為伊申清寫過歌,我地知道你好有才華,唔知你可唔可以即興作首咸濕歌呢?」
 
我搖頭笑道:「我係曾經幫伊申清寫過歌,但係依啲野已經過咗去喇!依家只係想專心拍好畫歌套戲咋!」
 
阿漢嘲道:「哦!原來係傳聞咋!真係聞名不如見面,我以為真係有本地歌手咁有才華添。」
 
被兩人這麼一「激」下,我道:「嗯,咁我試下啦!」
 
洛仔斷言道:「等陣先,你唱嘅咸濕歌,唔可以我地聽過嘅!」
 




「點為知叫做你地聽過?就算你地未聽過都話聽過,咁我咪點都輸?」
 
阿漢道:「唔可以用舊曲新詞,要新曲新詞,俾一日時間你。」
 
「一日?」
 
洛仔道:「曹植七步都成到詩啦!如果真係有料一日已經多咗喇!」
 
「你地畀咗個挑戰我,咁不如加啲賭注,賭五千蚊。」
 
洛仔與阿漢面面相覷,洛仔猛一咬牙,道:「五千就五千,如果你真係作到,我地抵輸啦!」
 
「好,咁一言為定喇!」
 
阿漢道:「如果你今日作唔到,你就要俾五千蚊我地。」




 
「唔駛今日喇!我即刻作俾你地。」
 
我從以前聽過那些改篇的咸濕歌,找了一首來應用,唱道:
「17歲那日不要臉 Down左套A片 
由口爆去到輪姦 短短一年太新鮮
記得飯島 松島 都已見過面
後來 榮升主角太突然…」
 
我把這一首改篇的咸濕歌清唱完畢,阿漢與洛仔面面相覷,他們想不到我居然可以這麼快便完成了一首他們未曾聽過的咸濕歌。
 
洛仔疑惑道:「你係咪本身已經作好架!就算再有才華,都無理由可以即場作到一首咁嘅歌喎?」
 
我張開手道:「依層你理得我喔!條款你地定,我完成到係我本事,五千蚊喔!唔該。」
 




洛仔與阿漢每人各給我二千五百元,我訝道:「唔係每人五千咩?」
 
阿漢辯道:「咩啊!講好咗,賭五千蚊,你輸就俾五千,無理由我地輸就要每人俾五千你。」
 
「OK,照殺。」我接過了五千元。
 
這時,一把聲音響起,道:「你地做咩啊?」
 
我別過頭去,原來是畫哥,畫哥瞧著我,道:「你頭先唱嗰首係咩歌嚟?」
 
洛仔與阿漢互相瞧了對方一眼,洛仔指責道:「畫哥,阿志頭先唱咸濕歌啊!」
 
阿漢道:「係啊!畫哥,佢居然喺你依套咁嚴肅咁認真嘅歌舞電影入面,唱咸濕歌,即係侮辱你。」
 
畫哥一臉認真地瞧著我,道:「佢地講嘅野係咪真架?」
 
面對天王級歌手的迫視,我從容不迫地搖頭道:「唔係啊!畫哥,如果你唔信嘅話,我唱一次畀你聽喔!」
 
畫哥點頭道:「嗯,你唱啦!」
 
「十七歲那日不要臉 參加了挑戰
明星也有訓練班 短短一年太新鮮
記得四哥 發哥 都已見過面 後來...榮升主角太突然
 
廿九歲頒獎的晚宴 Fans太瘋癲
來聽我唱段情歌一曲 歌詞太經典
我的震音 假音早已太熟練 然而情歌總唱不厭…」
 
我唱畢了這歌,洛仔與阿漢一臉震驚,洛仔道:「畫哥,佢頭先首詞唔係咁架!」
 
只見畫哥臉色動容,道:「依首歌係寫我嘅?」
 
我點頭道:「其實我細細過就有睇畫哥嘅演出,畫哥一直以嚟都係我偶像,所以我就靜靜雞寫咗依首歌。」
 
看見畫哥的神情,我想他應該不會惱我吧?
 
畫哥點頭道:「你就係成皇志喇?」
 
我點頭道:「係啊!畫哥。」
 
「今晚收工,唔好走住,同我去九龍城打邊爐,嗰到啲手切肥牛同鵝腸好好食架!」
 
洛仔與阿漢呆若木雞,半晌我才道:「係嘅!畫哥。」
 
***
 
今日的戲份拍攝完畢,畫哥的助手駕著七人車接送我們。
 
在車上,畫哥道:「我應該點稱呼你啊?」
 
「畫哥,你唔介意,可以叫我阿志。」
 
「阿志,我覺得你頭先作嗰首歌,填啲詞真係好中我心聲,睇嚟你真係我嘅忠實FANS,仲有你嗰首歌好啱依套戲,我諗住用嚟做插曲,我自己唱埋,你覺得點啊?」
 
這首歌並不是在這個時候面世,而且這首歌填詞正是畫哥自己,我把對方的作品物歸原主,應該不會對歷史有太大影響吧?(其實我已經憑著自己的意願改變了很多歷史。)
 
畫哥見我默言,以為我有什麼顧慮,重覆道:「阿志,係咪有啲咩問題啊?」
 
「哦!唔係,難得畫哥覺得適合,我當然求之不得啦!」
 
畫哥笑道:「你連條件都未傾,咁快就應承,唔驚我搵你笨啊?」
 
我搲著頭道:「依層我無諗咁多喎!難得畫哥你鍾意首歌,我又覺得無第二個比你更適合唱依首歌。」
 
畫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後生仔唔好咁計較係好事,但係都要知道自己嘅權益,你放心,我照返市價畀返你應得嘅報酬,唔會要你蝕底嘅!你出嚟做野無幾耐,依個商業社會,唔係話你信邊個就得架,要睇清楚合約,保障自己先得架嘛!」
 
「哦!多謝畫哥。」
 
畫哥的說話當中隱隱透露出一絲絲的唏噓,相信他想到自己之前做生意遇人不熟,最後虧了大本的往事,其實之前與dream music的合約糾紛,亦讓我感到很困擾,所以我都明白對方的感受。
 
畫哥道:「我有睇雜誌,知道你最近上咗因周刊封面,做我地依行上港聞版,通常唔係好野,不過你上封面件事,反而係正面。」
 
我笑道:「咁我唔係大明星,知名度低,做封面人物都對我唔會做成太大嘅壞影響。」
 
這時,司機把車停下來,我與畫哥下車,有路人認出畫哥,要求合照簽名,畫哥都一一答應,由停車處到火鍋店,不過是五十米的距離,可是我們足足花了十五分鐘才走進火鍋店。
 
火鍋店的老闆認出畫哥,道:「喂!畫哥,你兩位老友已經喺樓上等你喇。」
 
原來不只是我與畫哥兩個人吃飯,還有他的兩位朋友列席。
 
畫哥問道:「老闆,今晚有咩靚啊?」
 
老闆認道:「我地依到咩到靚,今晚就澳洲龍蝦同象拔蚌最省鏡。」
 
畫哥問道:「阿志,龍蝦同象拔蚌啱啱食啊?」
 
「哈,畫哥,依兩樣野我真係最鍾意架喇!」
 
畫哥道:「老闆,龍蝦、象拔蚌俾四人份我。」
 
我與畫哥沿著樓梯走上閣樓,畫哥道:「依間九龍城火鍋店有四、五十年歷史,好出名架!次次嚟都叫個鴛鴦湯底,一邊沙嗲、一邊皮蛋芫茜,好正架!」
 
「畫哥,我依啲鄉下仔,少出嚟應酬食飯,真係未聽過依間火鍋店。」
 
走上二樓,一陣濃濃的沙嗲香氣撲面而來。
 
靠窗的一張桌子,坐著兩名男人,其中一人揮手道:「喂!阿畫。」
 
「阿麥、阿劉。」
 
原來畫哥所說的兩位朋友,就是在電影圈裡很有名氣的導演。
 
劉導演道:「阿畫,好耐無見你帶啲小朋友嚟宵夜喎!」
 
畫哥為我們介紹,道:「依位小朋友叫成皇志,叫佢阿志得架喇!依兩位劉導演、麥導演。」
 
「劉導演、麥導演,你地好。」
 
麥導演道:「咦!阿志,你有啲面善喎。」
 
畫哥道:「之前元朗單野,阿志上過因周刊封面架!」
 
麥導演道:「哦!唔怪知得啦!」
 
劉導演道:「元朗嗰件事錯綜複雜,又有戲劇性,真係可以改篇拍成電影。等陣先,阿畫,你帶阿志嚟,唔係諗住用元朗件事嚟拍戲啊?」
 
畫哥搖頭笑道:「唔係,阿志依家拍緊我同妹姐套戲,我覺得佢幾有才華,識填詞作曲,咪帶佢畀你地見下囉!」
 
麥導演笑道:「哦!原來畫哥仔,又起咗愛才心,想提攜下後輩。」
 
畫哥道:「依個圈係咁架啦!之前啲前輩提攜我,依家輪到我提攜返啲後輩,好正常啫!」
 
這時老闆親自送上火鍋配料,道:「畫哥,龍蝦、象拔蚌送到。」
 
畫哥道:「起筷啦!今日啲龍蝦、象拔蚌好靚架!」
 
我們邊吃邊聊,劉導演道:「阿志,你最鍾意邊個導演嘅戲啊?」
 
麥導演笑道:「唔准話係我地兩個架?」
 
我笑道:「除咗你地兩位導演之外,我最鍾意就係杜SIR嘅作品。」
 
劉導演點頭道:「無錯,杜SIR嘅電影真係別具一格,我都好鍾意。」
 
麥導演道:「阿志,估唔到你咁細過都識欣賞杜SIR啲戲,我地幾個都好鍾意杜SIR架!」
 
我道:「我記得有人問過杜SIR,問佢拍過咁多套咁優秀嘅電影,點樣去演繹一個優秀嘅故事,佢就話佢從來唔識點樣去演繹一個優秀嘅故事,只係識塑造一個優秀嘅人物。其實我覺得只要塑造出一個優秀嘅人物,佢地就會演繹出一個動人嘅故事。」
 
劉導演讚道:「杜SIR電影入面嘅角色形象鮮明,好吸引人,依個就係佢嘅功架喇。」
 
畫哥附和道:「杜SIR,真係一個好好嘅導演,我同佢合作過好幾次,佢係好識發掘演員嘅另一面,再加以發揮,佢啲戲每個角色都係好有血有肉。」
 
劉導演道:「阿畫,之前你就係參演杜SIR嘅電影先可以一嘗影帝夢嘅心願。」
 
畫哥道:「係啊!所以我好感激杜SIR架!」
 
麥導演道:「阿畫,先排你又同杜SIR合作,你覺得有無機會攞多屆影帝?」
 
畫哥笑道:「杜SIR嗰套電影係好收得,但係今年對手好勁,老實講我真係信心唔大。」
 
劉導演道:「阿畫,上次你攞影帝嗰套係鬥智鬥力嘅警匪片,不如開返套警匪片啦!睇返咁多屆金像獎,好多影帝嘅得獎電影都係依個題材。」
 
麥導演道:「咁又係啊!生抽、KEN哥、少偉、髮哥、李SIR等等,都係做警察嘅角色封帝架。」
 
畫哥點頭道:「聽阿麥你咁講又好似係喎,我覺得劇本係電影嘅靈魂,如果有好嘅劇本真係諗得過。」
 
劉導演笑道:「阿麥,你咁講得,係咪已經寫好劇本喇!寫劇本一向係你嘅強項。」
 
麥導演搖頭道:「邊有咁快寫好啊?我只係有個方向下套戲係警匪片,想好似杜SIR嗰種鬥智鬥力,但我覺得純粹嗰種兵捉賊嘅關係就太單調喇!」
 
劉導演提議道:「喔!我諗到喇!不如好似髮哥嗰套龍虎風暴咁啦!加入臥底元素。」
 
麥導演點頭道:「好啊!阿劉,當年套龍虎風暴,你都有份參與嗰喎!依套戲一定要搵你合作啦。」
 
劉導演道:「一係唔做,一係就要做到最好,我想做一齣最具指標嘅香港電影,無論十年定二十年後,啲人提起港產片,一定會講起我地依一套戲。」
 
他們的一言一語讓我悸動,難道這部港產片最輝煌的三部曲就在這時候萌芽,我現在可是見證著經典的誕生。等等,聽兩位導演的說話,他們只是有一個不完整的概念,距離那部經典電影的完成還是相當遙遠,如果我能在這時候參一腳,不但能夠在香港的電影史留名,而且畫哥亦會更加看重我,這是我在娛樂圈第二次躍起的機會。此時,我的良知向我吶喊:這是竊取他人的努力;但是魔鬼亦在我耳邊呢喃:這樣做只是加速這電影的誕生,那些原創者的名字依然會記錄在歷史上。
 
畫哥道:「喂!阿志,你做咩成個人硬晒咁啊?」
 
劉導演見微知著,道:「阿志,唔通你對我地頭先嘅說話有其他睇法?」
 
畫哥道:「阿志,你有啲咩野唔怕講喎!依家大家吹下水,交流下對電影嘅睇法,唔需要太拘謹。」
 
畫哥他們廣開言路,並不仗著自己的名氣、地位擺姿態,難怪會在這個圈子那麼吃得開。
 
我亦放下了道德包袱,本來我便不是一位道德滿分的謙謙君子,從未來穿越到這個時空,剽竊他人的作品,我也不知幹了多少趟,現在放在我眼前就是翻身的大好機會。
 
我猛一咬牙,立定決心,要把握這個機會,我道:「我之前睇過吳大導套變臉雙雄,嗰套係講一兵一賊,交換咗面皮,從而交換埋身份。」
 
麥導演道:「阿志,你嘅意思係想將吳大導條橋用落我地套戲入面?」
 
我道:「我只係受到吳大導嘅啟發,我嘅諗法係戲入面嘅黑社會派人入警察裡面做臥底,而警察又同樣派人入咗黑社會做臥底,咁樣會點呢?被派入黑社會做臥底嘅警員,固然唔想擔驚受怕繼續做臥底,想做返警察;而嗰個做咗警察嘅黑社會臥底,係咪又甘心繼續幫黑社會手呢?佢心入裡唔想繼續做依啲勾當,想做返個好人。」
 
我頓了頓,只見畫哥三人都把焦點集中在我身上,畫哥把一塊灼熟了的象拔蚌放進我碗內,點了點頭道:「繼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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