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開澳牛,時間已經是晚上八時,也就是說,我們居然在澳牛吃了接近一小時,這次還真是解鎖成就了。

「BB,我地行廟街好唔好丫?」晴晴搖著我的手臂道。

「哦?你平時唔係唔鍾意行果頭咩?」我記得那邊有些事物很引起她的反感。

「咁有時都要轉下心情嘛。」晴晴笑著說,然後便拉著我走向廟街那邊。

廟街,對我來說還真的滿有回憶;我以前跟好友一起在尖沙嘴租屋住的日子,就沒少過來這邊食宵夜,那段六樓後座般的生活還真令人懷念。





我們經過那些唱粵曲的戲台,來到那擺滿算命攤檔的地方。「BB,不如我地去算下命丫?」晴晴興奮地說著。

和她一起三年了,我從來不知道她也相信這套。但在我看來,那些什麼算命先生都是騙錢的,我還是比較相信命運在我手,人定勝天。

「呢啲野邊好信架?」我面有難色道:「俾幾舊水聽佢地吹水,佢地真係預知到未來呀,就唔洗屈係度擺檔啦。」

「聽下都好啦,話唔定有啲咩啓示呢。」晴晴沒有死心,直接拉著我到其中一個攤檔坐下來。

「後生仔,想算咩呀?睇相定睇掌?測事業家庭定姻緣?」我們才坐下來,攤檔的師傅已經問道。





我看了看師傅,他長得一副MK樣子,看起來三十不到,令我直想大叫霞姨!拜托!臨時演員也是演員,你出來當神棍好歹也化個妝吧,現在你像街頭混混還多於一個算命術士。

「測名!」我賭氣說出他沒有給于的選擇。

「好丫,無問題,咁你叫咩名?」MK師傅沒有被我難倒,笑著回答。

「Eric。」我用挑戰的眼神看著他說,哼,就給個英文名看你怎樣算。

「BB!」晴晴碰了碰我的手臂示意我不要亂來。





「Eric,好名丫。」MK師傅反而絲毫沒有對我的挑釁行為表示什麼不悅,開始閉起眼晴捏著指訣不知在算什麼。

然般,他突然張開雙眼直直的看著我,簡直想把我的腦子看穿一樣。我想避開他的目光,卻發現突然挪不動自己的雙眼和頭。

直至他又閉上了眼晴,我才被釋放開來,感到終於能控制自己。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是錯覺嗎?

只見MK師傅搖著頭,嘆道:「後生仔你地有血光之災呀。」

「痴線!」我直接罵了出來,便準備站起來離開;因為我能猜出,他接著一定會叫我們給他大筆錢搞法事去消災解難。

「咁點算呀?」晴晴卻擔憂地問著MK師傅,令我不得不打消翻桌的念頭。

「哈哈,Eric你唔洗擔心,我並無咩預知能力,」MK師傅像是吃了誠實豆沙包一樣,毫不忌諱直認說:「應該咁講,只從十年前開始,呢個世界既所有預知能力都已經失效,因為命運已經俾我改變左。」

「哈?你改變命運?你係咪青山走出黎架?」我毫不留情地諷刺著他,這次我真的站了起來,就要離去。





「你遲下就會明架啦;嗱,呢張我卡片,有需要幫手既,call我丫。」MK師傅不慍不火地遞給我一張卡片,我收下後沒有說什麼就拖著晴晴離開。

走開了幾步,我回頭看了看剛剛那個攤檔,才察覺它與別不同。別的攤檔,都有一大個招牌,琳瑯滿目的價目表,還總有一些和名人的合照。可是,那個MK師傅幾乎什麼裝潢也沒有,就簡簡單單的一桌一椅。

我拿起了手上的卡片,上面就寫著「茅山正宗黃子軒」,以及一個電話和地址。說是神棍他也真的太求其了吧,但一想到他剛才直瞪著我時的感覺,又不能確定他究竟是什麼料子。

「真係搞笑,人擺檔佢擺檔,佢吹到自己拯救世界咁,笑死人咩。」我們走遠後,我感嘆道。

「佢都幾搞笑丫,而且都無收錢,咪當聽下笑話囉。」晴晴笑著說。啊,是了,我這時才想起剛才根本沒有付錢,而那個MK師傅也沒有追著我們。

那也就算了吧。我隨手收起了卡片,便和晴晴繼續在街上閒逛。

現在已經入夜,在廟街這種地方,自然有些流鶯開始出動招攬生意;我自然不會對她們有什麼興趣,而她們也是晴晴討厭廟街的主要原因。





而我們剛好就經過那條站滿了流鶯的街頭。

「靚仔,做唔做丫?」一名女子向街上一名中年阿叔搭訕道。

「幾錢呀。」中年呀叔笑淫淫地問價,看來我目擊了一單不道德交易的生成。

「BB!果啲係咪雞黎架?」這時,我身邊的晴晴大聲地問道,令得那對男女都望過來。

「唔⋯唔好咁大聲⋯」我嚇得連忙制止她。

「雞全部都係雞,全部都係雞,全部都係雞!」她沒有察覺出問題所在,竟然開始高聲唱起來!

那流鶯立即怒氣沖沖地地走過我,指著晴晴罵道:「死靚妹你講咩呀!?」

「對唔住⋯佢飲大左⋯」我冷汗都流出來了,只好胡亂道歉著並打算先拖走晴晴再說。





可是,這時剛好迎面而來有幾個兇神惡煞的金毛飛迎面以來。「大Dee哥,你經過就岩啦,呢兩條友呀,係度倒我米呀。」流鶯對他們投訴道。

慘了,我當然知道這些黃色事業自然背後有社團控制著,而看來我們剛好就碰到了那些「大人物」。

這下我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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