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你同張彩悠一齊咗啵。」小息時,程詩柔走來我的座位。 


「呃......係呀。」我摸一摸頭。 


「恭喜哂,都話我教嘅有效啦。」 


「多謝,係勁嘅。」 




「幾時請食飯?」 


「請食飯?呃......」 


「無野啦,我都係講下笑啫。好好對人呀。」程詩柔說罷就走開了。 




這就是我和程詩柔最後的對話,直到很後期我們才重新說話。 


只是已經是不好兆頭的開始。 


這段日子放學後,我都會和張彩悠到自修室溫書。 




基本上是我想陪她。


能爭取每天見多一點點,已是一件幸福的事。 


「你都溫書先啦,你都要考試架。」她推了我肩膀一下。 


對的,餘下的日子已經不多。



「好似溫唔溫都係咁。」我說。 




「唔得唔得,溫書呀。」 


「溫完有咩獎先?」 


「溫書都要獎?」 


「當然啦,細路仔都要有糖先會做功課啦。大啲推動力嘛。」 


「你仲係細路仔咩?」




「一係咁,如果我溫到半個鐘,就畀我拖你手一分鐘。」 


「哩個係咩要求嚟?」她失笑。 


「成交?」我遞起手指尾。 


「溫書啦,無賴!」她笑罵,手指尾卻仍扣過來。 


有動力溫書了。 




溫了半個鐘,我計時準確得要命,馬上伸手出來。 


「做咩?」本來正在溫書的張彩悠問道。 


「夠鐘啦。」 


「唔......?」 


「夠鐘拖手啦。」 




我緊握著她的手,一陣觸電的酥感從手心從來。 


我們兩個人在自修室,旁若無人地拖著一分鐘。 


就這樣,一天又一天,受著可以拖手的獎勵,被張彩悠引導去溫習。 


每日又每夜,日復日。

「其實你唔差,不過係懶咗啲。」張彩悠說。 


「如果獎勵長啲,咁我可以再勤力啲。」 


一到這個時候,她就不理會我。 


奇妙的是,薯條也在這段時間勤奮起來。 


雖然他的勤奮是指在晚上七點至十一點這段打機時間,抽一小時出來溫習。 


我不知道他為何變化這麼大。 


不過事實證明是,薯條天資比我聰敏得很,測驗的成績竟然是他比我更高分。 


這是什麼世界? 


就在面對極多繁重的功課和測驗後,終於捱過。 


在考會考的前段時間,大家相約出來,一起趁著考試前,盡興最後一日,當作放鬆也好,什麼也好。 


我也把張彩悠喚來。 


就在那日,發生一點事情。 



如果可以一直拖著你的手,我不介意溫一輩子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