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只屬於自己失控性的夜晚。
 
我握著手提電話走到窗邊,看著寂靜的街道,亢奮的情緒才稍為平服下來,畢竟這是我一生第一次作出不在正常法理理解下的事。小時候,老師和父親總教導我做人要忠直,要「對得住人,對得住自己」,不要犯法,循規蹈矩的做人。
 
只是現實情況告訴我,循規蹈矩只能做一個演員,依據著導演的指示而生存著。我在想,生存是為了自己,還是因為別人而要演戲做人?
 
也許我想得太多,我只知道今晚是我一生中最享受的一個夜晚。
 
現在的我,才是真真正正的張卓文。
 


「汪!汪!」聽筒內傳來了狗吠聲。
 
又到預定的時間,今次何小姐又會如何應付?我注視著手機上的屏幕,希望今次何小組可以給我意外的驚喜。
 
「汪!汪!汪!汪!」狗隻還是一直的吠叫著,不知道是因為何小姐熟睡中還是什麼,何小姐不像之前聽到狗吠後立刻走出來安撫她的狗仔,而只是任其失控的狂叫著。
 
我內心在笑:「哈哈!你唔理隻狗就啱啦!好快你就會俾其他住客投訴!只要有兩戶以上既住客投訴,你就唔可以再養狗啦,哈哈!」
 
我望著床頭的時鍾,要多久保安部的同事才會到達何小姐的單位作出口頭勸喻?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等了差不多十分鐘的時間還沒有保安部同事按何小姐的門鐘,是他們害怕得罪何小姐,還是因為其他住客好得即使在深夜被狗隻的吠叫聲抄醒也不作出投訴?
 
「快啲上黎啦!仲有幾分鐘驅狗器就會暫停,咁何小姐隻狗就唔會吠,我又要等一個鐘先有戲睇架啦!」我在暗罵著。
 
「鈴!鈴!」電話的鈴聲響起,我看一看來電顯示,來電者是保安部的控制中心。
 
我立刻裝了一把被吵醒的聲音回應:「喂………邊個呀?」
 
「夜更保安主管阿熊呀!何小姐個單位有嘈音發出,我地上唔上去好呀?」阿熊緊張的說著。
 


幹!就是因為她是何小姐而沒有上去她的單位嗎?在我們的立場,什麼業委也好,VIP也好,我們只要根據著程序做就可以了,這種小事也要致電來問我?
 
我壓抑著自己的怒火說:「你地照程序做野就得架啦,唔駛因為佢係VIP而怕左佢,好多人投訴呀?」
 
「係呀!何小姐隻狗係咁叫,六七個單位投訴佢呀!」
 
「咁你快啲上去啦!仲問?」
 
掛了線之後,我立刻看著電話的屏幕,因為保安部的猶豫而讓這場戲遲了一點上演,亦讓我知道即使自己有再好的劇本也好,只要有人,就會有人為失誤。
 
還有不足三分鐘的時間,保安部的同事可以如時到達嗎?要不然,我便要再等一個小時。
 
「快啲!快啲!」我緊張得在房裡踱步。
 
距離驅狗器的關閉時間,還有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