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夜凌晨,香港東北邊界的沙頭角。沙頭角東面是海,西面是山,南接市區,北望深圳。此地屬邊境禁區,人煙稀疏,入夜後更是清靜。遙想仍屬英國殖民地時代的香港,當時曾經有中國民兵非法越境與英軍在沙頭角交戰,沒料到今晚此地又成為遭到入侵的目標。

「南下盡是異教子民,以上帝之名,去把他們虛偽的聖火弄熄吧!」

沒有任何預告,幾千紅頭巾的戰士舉起火炬,公路上一重又一重,在月下燃亮緊張氣氛。火光燒烘烘越過邊境入侵沙頭角村,蓄勢待發,誓要把聖火教的村民逐一殺掉。

或者因為夜深人靜,香港邊境只有少量守衛,忽見一班暴徒便立刻逃走;相反紅巾軍隊每百人一隊分散於村內各條大街,先鋒以魔法砲轟公寓大門,接著一堆手持簡陋兵裝的戰士便衝進民居,登堂入室,掀開被套用刀砍向正在熟睡的戶主──

「吼!」



「不是人類?」

床上睡覺的居然是隻大眼鬼,手掌似野獸爪牙,合緊五指便將紅巾戰士的肚皮刺破了!同時其他嘩鬼一湧而上,在屋內伏擊那些紅巾士兵;魔法轟來用鬼法擋下,劍來刀往,甚至打得把整棟樓房拆了,一群綠皮鬼族便從窗戶紛紛跑出拿著刀劍追打入侵者,一直追到大街。

而且不是個別例子,是整條村都住滿鬼族,頃刻間鬼族殺到街頭與士兵混戰,打得如火如荼;紅巾首領見形勢不利,急忙通知後方:「要求戰車增援,我們遇上伏兵了!」

他又拿起衝鋒槍親自上陣,見鬼殺鬼;白銀子彈經過加持對鬼族特別有效,路上惡鬼如骨牌倒下、或逃走,唯獨有隻大鬼不怕死的朝自己走近。

「哼,不知你們是什麼妖怪,受死吧!」



紅巾首領舉槍掃射百米外的大鬼,但見大鬼一手舉盾,盾上火花四濺卻完好無缺,且瞬間已經跑到眼前,盾後露出另一手的長斧──

大鬼肚臍開口說:「本將軍就算掉了頭顱也不會死,豈是你們這些鼠輩能殺?」

長斧砍下頭顱,鮮血噴灑,紅巾脫落;對方不過是個瘋教徒而已,不像刑天被砍了頭也不死。

刑天大喝:「把那些人類通通殺死,一個不留!」

雖不知為何突然遇襲,但既然已成戰爭就無法仁慈,看得她心痛不已。只見對岸真有裝甲車隊往己方駛來,路上延伸數十輛,就算鬼族士兵要擋下戰車亦肯定傷亡慘重。



於是蒼藍聖火從天而降,有如東風吹落滿天流星,準確無誤轟炸路上敵軍戰車,燒成一片蒼藍火海!天空同樣暗藍,沙頭角海靛藍閃閃。

「小心。」

白色裙擺快要跌倒,另一少女連忙扶起她。

「抱歉,太久沒有召喚維斯塔的聖火……希望這一發能夠嚇退他們吧。」雅言說。

夕嵐答:「要是他們不走,我就再賞他們一發梵天神箭,紅藍雙焰將他們送往火海。」

「姐姐好惡喔。」

「在蘇梓我不在的時候就由我們守護這頭家了,晞陽你也是這樣想吧?」

杜晞陽摸鼻子答:「等蘇老大回來我要他再教我幾招魔法把那些混蛋轟走!」



三人在山丘上遠觀戰火,雖然處於被動遭敵軍侵略,但早著先機設下埋伏便能後發先至。見敵方戰車停下,軍人後撤,利雅言說:「都要歸功於雅典娜小姐,今晚才會如此順利。」

「本來想放手交給娜瑪大人應付,不過戰爭爆發,我便來看看。」雅典娜說:「可是若然沒有事前的偵察報告,我也不懂得在何處設下陷阱才好。利小姐是如何發現對岸的異樣?」

「對呢……最近越來越多古怪的人宣揚各種崇拜,而且都是三教之外,我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邪神。還好今次他們的邪神沒有親自出征,今晚只是想試探我們,我們就要給對方知道這裡不是隨便能闖。」

雅典娜放下神盾,雙手疊在神盾邊緣,遠望四方,喃喃道:「早有準備若然遇上邪神便是一場惡戰,現在對方比預期撤退更快,這樣也好,可以等蘇大人回來主持。」

雅言說:「不過中國教會突然與我們鬧翻,這樣身處大陸境內的蘇主教不就有危險?」

「關於蠻力方面,就算蘇大人不可靠,娜瑪大人也是可以信任的。」




「哈啊啊啊!」

日出了,天空還是雷電交加,又把一些浮空的奇異生物轟成碎片。

「噢噢噢噢!」

聖德芬亦跟隨娜瑪在空中花園上方盤旋,徒手掐碎奇異生物。

畢竟那些空中水母太過零碎了,空中花園的大砲發射起來就像拿著大刀砍蒼蠅那般,只能親手消滅它們。從離開北京的四個小時內已經不知有多少波奇異生物來襲了。

蘇梓我非常不耐煩,把因波斯找來問話:「還沒有回到香港嗎?」

「蘇大人,北京與香港距離大約二千公里,全速航行亦需要一日一夜;可是在敵人領土上飛行實在太危險了,我們需要繞東方的海路逃走,至少不會遭到中國陸上兵器的砲火威脅。」



「這樣要多久?」

「兩日。」

蘇梓我又在殿上反覆踱步,「兩日時間如果那些人攻陷聖火山,搶走烏兒怎麼辦?還是我先轉移回去看看吧。」

白騎士佛爾卡斯說:「蘇大人請三思,空中花園如今是我們最重要的戰略基地,沒有蘇大人主持大局的話可能會有危險。」

「嗯嗯嗯……這樣先吩咐撒馬利亞派惡魔去支援香港吧?」

「這要跟撒旦大人商量,不過中國境內張開了結界隔絕通訊,我們亦必需離開陸地才能恢復對外聯絡。」

「可惡的墮天使和中國人!」

佛爾卡斯說:「請大人放心,我們快進入黃海,追兵理應會減少,一切就會變得明朗。」



蘇梓我半信半疑,「真的嗎?」

佛爾卡斯隨手點火以掌中火焰占卜,卻見火焰搖擺不定,似在警告海中有未知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