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想不到你也會有跪倒在我腳下的一天。」我看著被鐵面人操縱的屍體笑道。
 
其實剛才薩麥爾在殺意正盛時突然離去,我便猜想鐵面人或許已身在場中。
 
本來我已留上了心,以防他暗施偷襲,現在拉哈伯受了不輕的傷,而我又元氣未復,和鐵面人交手未必能夠安然而退。
 
幸好他只利用「傀儡之瞳」和我們交涉,這樣一來倒使我鬆一口氣。
 
 
 


 
「嘿嘿,廢物,那麼快便忘記上次自己那狼狽樣子嗎?」劉宇軒的屍體抓住我的腳緩慢地爬起來。
 
我一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扯到我面前,笑道:「那次的確是我一時大意,但你若然沒有『明鏡』護身,說不定早已被我的魔瞳殺了。」
 
「嘿嘿嘿,『鏡花之瞳』,不足為懼。」七孔流血的死屍抽搐似的笑道。
 
「原來當初在香港操縱火屍的人就是你,我早就奇怪,羅弗寇怎麼可能認不得我呢?」這時候,在煙兒懷抱中閉目療傷的拉哈伯忽然睜眼說道:「你究竟是誰?為甚麼會有『傀儡之瞳』?羅弗寇呢?」
 
死屍勉力把頭側起來,瞪著拉哈伯冷冷的道:「羅弗寇?廢物的下場,就是在這個世界消失啊。」


 
 
 
 
 
拉哈伯身上,殺氣忽現!
 
 
 
 


 
我眼前黑影一閃,手中屍體突然血如泉湧,劉宇軒的頭顱竟離身向後激射而去!
 
「轟」的一聲,頭顱重重的撞上牆身,腦漿和鮮血頓時在牆上攤開成一朵觸目的血花。
 
「想不到……羅弗寇竟然死了。」拉哈伯嘆了一聲,但語氣沒有多大婉惜。
 
我放下屍體,回頭說道:「真想知道那個撒旦教主究竟是甚麼人,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不單把羅弗寇殺死,還能讓薩麥爾臣服其下,可惜我們不能再多問甚麼。」
 
「不,他應該還在。」拉哈伯一語方休,果不其然,那數千名死屍中再次傳來鐵面人的陰森笑聲。
 
只見一赤裸男子從屍群中困難地爬了出來,咧開滿是鮮血的大嘴朝我們嘲笑道:「嘿嘿嘿,廢物就是廢物,動輒便生氣得胡亂出手。」
 
 
 


這一次拉哈伯倒沒有發作,反用傳音入密向我叮嚀道:「小諾,剛才我一時魯莽出手,這次你定要從他口中探出消息來。」我輕擦鼻子示意明白。
 
這時,被鐵面人操縱的裸屍,緩緩站了起來。
 
裸屍一邊腳步欄柵的走過來,一邊笑問:「畢永諾,你知道今天我為甚麼沒有親身來到這裡嗎?」
 
我笑道:「這個聚會,其實是一個用來對付我們的陷阱吧?」
 
「你在甚麼時候發現?」鐵面人饒有趣味的問道。
 
「其實在那兩名擁有魔瞳的撒旦教眾頭腦無故爆炸時,我已經隱約感覺到。那時候,我忽然想起,你的教眾身上彷彿都安裝了炸彈,像在香港的火屍,以及十名特種部隊。」我看著裸屍笑道:「到了意大利,連兩名擁有魔瞳的教眾你都捨得把他們炸死,可是為甚麼偏偏留下羅虎這個活口,更讓我們能從他口中得知你們撒旦教總部的位置呢?」
 
鐵面人冷笑幾聲,道:「看來你那沒用的腦袋,還未完全壞掉。」
 
「呵呵,不單未壞,還靈活得足夠應付你的手段。」我笑道。


 
「哼,繼續說吧!」
 
我笑了笑,續道:「接著羅虎和鄭子誠同時失踪,這樣我更加肯定這次在佛羅倫斯舉行的撒旦教集會是個餌。」
 
 
「對!這個集會本要讓你這廢物命喪於此,誰知孫悟空那廢物竟然殺不了你,反被你傷!」裸屍憤然道,隨即又發出陰森笑聲,說:「畢永諾啊,你為甚麼總是死不去,你知不知道這樣子會讓我很難堪。」
 
「對不起啊,我不單不會死,而且還要把你的撒旦教搶奪過來。」我一臉抱歉的說道。
 
鐵面人冷笑道:「嘿,你這廢物有甚麼能耐?」
 
「就憑撒旦.路斯化這個名字。」我傲然笑道,怎料鐵面人聽到後卻忽然大笑起來。
 
 


 
 
 
 
「撒旦又如何?現在的你,連薩麥爾都能輕易把你幹掉。」裸屍冷笑道。
 
我冷哼一聲,道:「或者我真的不能勝過他,但他要殺我也不容易。」
 
「嘿嘿,二千年前,你不就是讓他殺過一次嗎?二千年後,我相信結果還是一樣。」鐵面人鄙夷地看著我,陰森笑道。
 
「薩麥爾不過是趁撒旦元氣大傷,暗施偷襲!如果單打獨鬥,撒旦一招便能讓他永不翻生!」拉哈伯怒道,每次提及撒旦,他總是沉不住氣。
 
「哈哈哈,拉哈伯,當了數千年魔鬼,為甚麼你還是如此天真?難道你還不明白我和你們的實力差距,有如雲泥之別嗎?」鐵面人抑天笑道:「更何況我手下魔鬼數千,教眾更是遍佈各地,你們算起來也不過是四人,怎能跟我相鬥。」
 
「這個情況不會維持很久,我說過,我會把整個撒旦教給搶過來。」我笑道。


 
裸屍搖頭嘆息,道:「白痴啊,你真的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妄想能阻止末日來臨,又天真的以為能跟我對抗。」
 
我笑道:「是我妄想還是你自大,現下還言之過早吧?直到現在,你還不是殺不了我。」
 
說畢,鐵面人像是聽到甚麼滑稽的事,忽然指住我瘋狂大笑。
 
「哈哈哈,畢永諾,假若我不是命令薩麥爾放過你們,今天最後倒在地上的會是你,你要記住,不是我殺不了你,而是我不想殺你,哈哈哈!」鐵面人有氣無力的笑道。
 
 
 
 
對於鐵面人這種瘋狂的態度,我早已見怪不怪,所以也不動怒,可是我身後的煙兒卻忽然按捺不住,怒道:「你這壞人!不許你這樣說大哥哥!」
 
鐵面人笑聲忽止,一雙陰狠的眼睛朝煙兒上下打量,道:「你就是妲己的女兒嗎?嘖嘖,母親那麼美麗動人,女兒卻其貌不揚,你真的是她親生女兒嗎?」
 
煙兒怒不可遏,高聲叫道:「你這壞蛋!究竟你為甚麼要捉住我媽媽?」
 
鐵面人狡笑道:「嘿嘿,你真笨,你媽媽容貌艷絕無雙,我捉她回去,當然是要……嘿嘿!」
 
「你這個淫賊!」煙兒急得哭了出來。看
 
到煙兒梨花帶雨的淒涼模樣,我立時義憤填膺,收起嘻皮笑臉,瞪著裸屍冷冷的道:「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鐵面人看著我冷笑道:「幹麼這般著急?難不成你這廢物對人家有意思?」
 
「跟你沒有關係,說,你為甚麼要把妲己和其他魔鬼捉去?」我沉聲問道。
 
「嘿嘿嘿,這個可不能輕易告訴你們啊。」鐵面人陰沈沈的笑道。
 
「哼,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能找出真相,把其他魔鬼搶回來。」我冷笑道。
 
「嘿,又是憑撒旦的名義嗎?」鐵面人狡笑道:「可是畢永諾,如果我說,你根本就不是撒旦呢?」
 
我不禁一征,隨即沉聲問道:「你這是甚麼意思?」
 
 
 
 
 
裸屍勾勾手指,示意我走近。
 
他現在不過是凡人之軀,我也不怕他的偷襲,所以便走了過去。
 
他把頭靠近我的耳朵,煞有介事的低聲說道:「我知道你看過那份文件,難道你對自己的身世沒有懷疑?」
 
我瞪著他,說道:「你說清楚一點。」
 
鐵面人呵呵笑道:「撒旦轉世,真的那麼簡單嗎?你不過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野孩子,又怎能證明你是撒旦?」
 
我冷笑道:「『地獄』,『獸』的血記,這些都是鐵一般的證據。」
 
鐵面人陰森森的冷笑一聲後,忽然伸起食指,在我的胸膛上緩緩移動。
 
我大惑不解地看著他手指動作,可是當他劃了數筆後,我不禁面色大變。
 
因為鐵面人手指所劃之處,正正是「獸」的血記!
 
 
 
 
 
「這……你怎麼會知道血記的位置?」我訝異地問道。
 
其實知道血記模樣的大有人在,因為那不過是古希伯來數目字六六六。
 
可是據我所知,這血記從來都不會輕易示人,但鐵面人卻竟能一絲不差,精確無誤地在我胸口劃出來,而且動作毫不猶疑,似是對血記的位置早了然於胸!
 
拉哈伯尚且不能做到,這一來教我不得不感到驚駭。
 
鐵面人看到我的反應,立時哈哈大笑,道:「嘿嘿,知道嗎?不要再這麼天真了!你不過是一個廢物!有血記,又如何?會『地獄』,又如何?」
 
「雖然我不知道你怎會如此清楚血記,但這樣也不能說明,我就不是撒旦。」我冷笑道。
 
話雖如此,雖然我仍然相信自己就是撒旦,但卻已不自禁的感到一絲疑惑。
 
鐵面人對我瞧了瞧,笑道:「早知道你不會相信,你轉過身去,我再給你看一樣證據。」
 
我連忙轉過身來,卻聽得拉哈伯急道:「小諾,不要!」
 
我心知不妙,可是想回身時,背上已經忽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顯然是被銀器刺傷。
 
 
 
 
 
 
「啊!」
 
痛楚使我大叫出來,想不到渾身赤裸的屍體竟能藏著銀器,我心中不禁自責大意。
 
當我想迴身反擊時,被鐵面人操縱的裸屍卻伸臂,牢牢扼緊我的脖子!
 
「畢永諾,早跟你說不要像個白痴般天真,把背賣給敵人這樣愚蠢的事你也能幹得出,你憑甚麼跟我鬥啊?」鐵面人在我的耳邊陰森森地說。
 
「可惡!」我怒吼一聲,反手想把他的頭顱捏碎時,忽然聽他說道:「想知道李鴻威的消息嗎?」
 
我不禁一呆,萬萬想不到,他竟會在這關頭主動提供消息。
 
「快說!」我強忍背上痛楚,已抓住他頭腦的手也連忙停下來。
 
鐵面人在我耳邊神秘的說道:「他有一句話,要跟你說。」
 
「跟我說?」我疑惑不解,李鴻威是子誠的殺妻仇人,怎麼會認識我?
 
「對,你聽好了。」鐵面人嘿嘿笑了兩聲。
 
 
 
 
 
我立時留上了神,卻聽得鐵面人的聲音忽然轉了,變得粗糙沙啞,道:「畢永諾,我要把你做過的好事,十倍奉還給你。」
 
只聽得他和我耳語時,當中怨念竟是異常的沉重。
 
「好事?你是誰?」我愕然問道,因為我完全想不起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怎料鐵面人已經回復本來的陰森聲線,道:「嘿,我只讓他轉達一句,所以沒有其他了。」
 
正當我大感不解時,鐵面人忽然「啊」的一聲,說道:「對了,他還有一樣事情要給你看。」
 
「甚麼事?」我疑惑問道。
 
「嘿嘿,看清楚了,保證讓你難忘。」鐵面人說畢,身體突然震動起來。
 
 
 
 
接著,周遭屍群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我聞聲轉身,卻見具具死屍一致朝著我緩緩爬行。
 
可是最詭異之處,卻是每一具屍體,竟然發出一模一樣的歡愉笑聲。
 
 
 
 
 
 
一模一樣,彷彿嬰兒般的歡愉笑聲。
 
 
 
 
 
這些笑聲,忽然勾起我的記憶。
 
我想起了四年前,我第一次運用「鏡花之瞳」的情景。
 
那一天,我好像讓一個欺負過我的惡霸,看見恐怖的幻象,把他嚇得瘋了。
 
 
 
 
 
 
 
「記起我了嗎?」
 
沙啞的聲音再次在我耳旁響起。
 
同時間,所有本來在地上爬行的屍體,全都站了起來,神色天真,碰碰撞撞的跑到我身邊!
 
 
 
 
我錯愕地轉頭看著背後裸屍,只見裸屍咬牙切齒的道:「畢永諾,我要你為曾經做過的事情後悔!」
 
裸屍說畢,忽然銳聲尖叫,腦袋應聲爆炸,無數血花腦漿濺到我臉上。
 
圍在我四周的裸屍立時瞪大著眼,一致地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數千具死屍的頭腦隨即同時間爆開,形成一幕鮮紅妖異的血煙花!
 
我呆呆地看著頭腦一分為二的屍群,久久不能言語。
 
我一時還未從驚訝中回復過來,忽然感到周身劇痛,卻是頭腦裂開的屍群如潮水般湧至,伸手把我抓住,神態瘋狂的張口咬噬!
 
 
 
 
 
 
「大哥哥!」
 
我奮力抵抗間,一隻小手忽然從屍體間伸出來,把我向後拉扯。
 
我立時醒悟是煙兒,連忙揮手一震,把周身的裸屍震開。
 
成千上萬名屍體群情洶湧,把我們圍住,擠得水洩不通!
 
我大喝一聲,召出「鏡花之瞳」,魔力瞬間大增。
 
我邊走雙手邊用力朝屍群揮去,好不容易才殺出一條血路,剛突出重圍,我便立時抱住煙兒朝大門跑去。
 
背後不時傳來毛骨悚然的尖叫聲,幸好他們的速度跟我實在相差太遠,不消一會我已經擺脫屍群。
 
 
 
「這究竟是怎麼的一回事?」我皺起眉頭說道。
 
我萬萬想不到,李鴻威,竟然是當年毒打我的惡霸!
 
當初我利用「鏡花之瞳」使他看見被嬰兒虐待的幻覺,按理應該早把他嚇得神智不清,變成白痴,但從他剛才的說話聽來,他思想根本宛如常人。
 
「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再說。」拉哈伯鎮定的道。
 
我點點頭,加快步速跑到長廊盡頭。
 
來到那通往地面的圓柱隧道前,卻不知怎地被突然寬闊了許多,而且地上佈滿石塊。
 
拉哈伯似是看到我的疑惑,便即解釋道:「封住隧道的石門太厚了,我又沒有魔瞳把門打開,所以剛才我在地面時變回原形,一腳把它踏碎。」
 
我聞言抬頭一眼,果真看到天上繁星點點。
 
這時,我聽到屍群的怪叫聲從遠方傳了過來,連忙抱住煙兒他們,踏住隧道牆身左右交錯的跳回地面。
 
 
 
 
 
回到地上,但見四周一片殘垣敗瓦,原來的圓身教堂卻沒了踪影。
 
「太久沒變回原形,所以一時忘記體積比這教堂大,一不小心就把教堂弄破。」拉哈伯滿不在乎的說,看來剛才的傷勢已經復原。
 
我朝他笑道:「難怪你會變成一隻小貓兒模樣,你的原形實在太大了。」
 
拉哈伯用鼻子噴了噴氣,道:「哼,說回來,如果我變回原形,剛才就不會被薩麥爾勝得那般輕鬆。」拉哈伯說罷,地面忽然劇烈震動。
 
我感到地下的溫度有異,立時往後躍開數米,只見那隧道口忽然「蓬」的一聲,噴出一條衝天火龍。
 
「這撒旦教主真愛用火,每次總是要把東西炸得一乾二淨。」拉哈伯冷冷的道。
 
 
 
 
 
我看著火龍閃爍,心情起伏不定。
 
這次來到撒旦總壇,雖然找不到妲己和李鴻威,卻意外得知我不是媽媽親生,而且我,我媽和子誠的妻子,竟然都是來自同一所孤兒院。
 
想起李鴻威原來就是當年的惡霸,我的心更是沒由來的抹上一層陰影。
 
 
 
 
「大哥哥,怎麼了?」煙兒柔聲問道。
 
我朝她搖頭笑了笑,這丫頭找不到她媽媽,還如此關心我。
 
「對了,拉哈伯,子誠呢?他沒事吧?」我向拉哈伯問道。
 
「他的左手斷了,現在被我藏在一民居中。」
 
「他的項鍊是不是被人搶了?」我問道。
 
「你怎知道的?」拉哈伯皺眉問道。
 
「我們邊走邊說吧。」我把文件從懷中掏出來。
 
 
 
 
來到大街上,天空依舊陰霾無光,幸好我的夜視能力超凡,能夠在街頭巷尾奔跑自如。
 
我跟隨拉哈伯的指示,離開森林後一直向東邊跑,多跑了一會兒,拉哈伯已經在我的肩上把文件看完。
 
「真是意想不到,你竟然不是你媽媽親生。看來那孤兒院背後一定藏有某些秘密。」拉哈伯嘆道。
 
「嗯,我想離開這裡之後去日本走一趟,調查一下這家孤兒院,看看能不能找出我的身世,順道打探一下那十字項鍊的秘密。」
 
「嗯,就怕撒旦教比我們先找上那孤兒院。」拉哈伯抬頭道。
 
我忽然想起懷中那支怪蕭,連忙拿出來,問道:「對了,拉哈伯,你知道這支長蕭的來頭嗎?」
 
「這……這是十二神器之一,『靈蕭』。你是怎樣拿到它的?。」拉哈伯看到怪蕭,雙眼立時精光爆發,於是我便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嗯,你聽過『彩衣吹笛人』這個童話故事吧?故事中的魔笛,就是『靈蕭』了。」拉哈伯聽畢後問道。
 
 
 
 
 
 
「彩衣吹笛人」是一個有名的童話故事,我當然聽講。
 
故事講述德國古時有一小鎮陷入鼠疫時,恰巧有一名身穿彩衣的男子到訪。那彩衣人開出報酬,保證能把老鼠統統趕走。
 
那些村民正好束手無策,沒有多想便即答應了彩衣人的條件。
 
定好協議後,彩衣人便取出一根笛,奏起了奇異的樂章,接著,那成千上萬的老鼠,竟突然現身,並集中在彩衣人四周。
 
最後,彩衣人便吹著笛子,引領那批老鼠,來到鎮外的河裡。那些老鼠像是失去本性,也竟統統跳盡河裡淹死,那小鎮的鼠疫就此解除。
 
不過,鎮上的居民並沒有因此感激彩衣人,反而毀了約定,不付酬勞。
 
那彩衣人一怒之下,再次吹起笛來,不過這一次的演奏,吸引的不是老鼠,而是村中所有的小孩。
 
那些小孩就像著了魔般,不論他們的父母如何阻止,死命都要跟隨彩衣人離開。
 
最後,那神秘的彩衣人便帶著一眾幼童離開,而那批孩子,從此也沒有回鎮,不知所蹤。
 
 
 
 
 
 
 
回想罷,我便即問道:「『靈蕭』?就是操縱靈魂的意思嗎?」
 
「不錯。」拉哈伯點點頭。
 
「難怪我剛才被它弄得慾火焚身。幸好孫悟空沒用它對付我。」我說道。
 
「嗯,不過那頭臭猴子過了這些年,功力也長進不少,竟然能逼使你使出『地獄』。」拉哈伯道。
 
「他真的蠻厲害,我要使出九成功力才能把他制住。對了,他的魔瞳能力是不是隨意變身?」我想起他難纏的連環變身之技。
 
「不全對,他的魔瞳名字叫『色相之瞳』,其能力的確是變身,」拉哈伯解釋道:「但『色相之瞳』有一個限制條件,就是必須跟想變成的人物,雙目不停對視六天。古時候一天有十二個時辰,六天即有七十二時辰,這也是傳說中七十二變的來源。」
 
「真有趣,可是如此一來我也不怕會跟自己作對了。」我笑道。
 
緊緊跟隨在旁的煙兒好奇問道:「那麼他真的跟唐三藏去過天竺取西經嗎?」
 
「這一層我就不清楚了。他的確曾跟隨唐三藏去西方,但最後卻是唐三藏自己一一人回來,孫悟空則是突然失蹤了。」拉哈伯說道:當「所有魔鬼都以為他死了時,他又忽然出現。他再次回來,實力忽然提升了許多,可是他怎也不肯說出失蹤的這些年去了哪裡。」
 
這時候,拉哈伯忽然用尾巴向左一指,道:「翻過那條小巷,左側第三間就是了。」
 
 
 
 
 
我依言尋到,發覺那是一家乾淨的白色小房子,內裡傳來混濁的血腥氣味,看來拉哈伯已經把至內的人清理掉。
 
當我想叩門進去的時候,房子的大門忽然打開了,一人從從房內探頭而出,正是子誠,可是他見到我們時,卻一臉驚訝。
 
「你現在肯相信我嗎?」一股蒼涼的聲音從內裡傳來。
 
我聽得屋內有人,連忙衝了進去,只見房子左邊沙發上躺著兩具屍體,而廳子中央,正坐著一名白髮蕭蕭的老人。
 
白髮老人的雙眼被一黑布蒙上,雙手撐著一條拐杖,看來很是弱不禁風。
 
「你是誰?」我沉聲問道。
 
「你就是畢永諾嗎?」白髮老人抬頭對著我,不答反問。
 
說也奇怪,這老人的雙眼明明已被黑布蒙上,我也絲毫感受不到他的眼光,但不知怎地,他往我瞧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周身似是被人看透。
 
就在這時,我肩上的拉哈伯忽然說道:「小明?」
 
「好久不見了,小拉。」白髮老人看來跟拉哈伯早已認識。
 
「你來幹麼?」拉哈伯冷冷的道。
 
白髮老人平靜的道:「老夫這一次來,是因為你要問老夫一個問題。」
 
拉哈伯冷笑一聲,道:「我曾許下誓言,這一生,都不會要你替我解答問題。」
 
 
 
 
正當我在奇怪二人的對話時,子誠忽然走到我身邊,低聲跟我說:「這老人家在拉哈伯離開後不久就來了,說要等你們回來。」
 
「等我們回來?」我奇道。
 
「嗯。本來我怕他是撒旦教的人,但看他年紀老邁,不似有詐,便讓他進來。」子誠說著,不自禁瞧了瞧老人,「可是他真的有點門道,剛才我在你們來到門口的時候就把大門打開,就是因為他的指示。」
 
我笑道:「說不定只是他的耳力或嗅覺極強,感覺到我們已到了門外。」
 
卻見子誠搖搖頭,說:「不,他還說了很多東西給我聽,我起初也不相信,但現在看來,他的確有預知的能力。」
 
「預知的能力?」我奇道。
 
「對,他剛才曾經跟我描述過你們進來這屋子後的情況,當真是絲毫不差。你看你左腳下是不是有個小圓圈,那是他說你會站在這兒後,我事先刻下的記號。」
 
我低頭一看,左腳的確踏住一個紅色小圓。
 
我心下甚是詫異,連忙抬頭看著老人,而白髮老人似乎早已料到,恰恰在這時候面向著我,說:「對,這是老夫的魔瞳,『先見之瞳』的能力。」
 
 
 
 
 
 
「果然厲害!」我淡然笑道。
 
其實我剛才正想問他魔瞳是不是有預知能力,想不到卻被他搶先回答。
 
白髮老人把頭轉回看著拉哈伯,道:「小拉,不要猶疑了,老夫曾答應過為你解答三條問題,這次你一定會問。」
 
拉哈伯冷笑道:「我說過不會就不會。」
 
「不,你的心中有太多疑惑了。」白髮老人語氣平淡,卻又自信十足的道:「你第一個要問的問題,就是畢永諾,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撒旦轉世?」
 
 
 
 
 
 
拉哈伯瞪著白髮老人,久久不語,可是眼神卻從堅定無比,漸漸變得柔軟起來。
 
「告訴我,他究竟是不是撒旦?」拉哈伯忽然抑天嘆息道。
 
我心下立時沉了下去,因為我萬萬想不到,拉哈伯竟然因為剛才鐵面人的說話而對我是撒旦的身份起疑!
 
「拉哈伯,他說的話就一定對嗎?說不定這是撒旦教的離間計。」我抗議道。
 
拉哈伯瞪了我一眼,正想說話時,卻被老人截住。
 
「畢永諾,如果你是真的撒旦,就不會害怕老夫的話。可是如果你根本不是地獄之皇,那麼就算老夫騙你說你是撒旦,到末日時,吃苦的還是你自己。」老人淡然說道。
 
我冷笑一聲,道:「嘿,你儘管說來聽聽,如果你有半句謊言,我把你送到十八層地獄去。」
 
 
 
 
 
 
 
「『先見之瞳』,從來只看真相。」老人淡然地笑道,隨即用拐杖把黑布揭起少許,可是澎湃的魔氣已經洶湧的翻滾出來。
 
 
 
 
 
我心裡一驚,因為這老人的魔氣竟比孫悟空的更為邪惡逼人!
 
 
 
 
 
「孔明的嘴巴,永遠只吐實話。」
 
老人露出的魔瞳殷紅如血。
 
那魔瞳彷彿有生命似的,妖異地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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