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萬里無雲,烈日高掛,深藍色的海水映照著灼熱的陽光,刺眼非常。
 
海洋就像一個呼吸混亂的人,掀動的波濤起伏不斷,使我們所乘的船忽高忽低,難以平靜。
 
我懷著如濤的心情,低頭看著那些波浪,想到爸爸的安危,思緒反覆不停。
 
沉思良久,我才抬起頭,對站在船頭的少年問道:「究竟我們還有多久才會到達?」
 
少年回頭,冷漠地斜視我一眼後,只是冷冷的拋下一句「快了」,便轉回頭去。
 


「嘿,真有性格。」我冷笑道。
 
「也不知這傢伙是不是真的帶我們去找獻和特拉。」坐在船另一邊的積文看著我,若有所深意的道:「希望不會是某些人故意設下的陷阱吧!」
 
我聽得他話中有刺,也沒回話,只是冷哼一聲,沉住怒氣,繼續默默地等待下去。
 
 
 
 
 


 
 
 
 
我們一行四人,先前在開羅成的出入關口,一直緊緊從後跟隨這神秘埃及少年。
 
原本我打算獨自追趕,想不到積文他們也決定和我一同去救人。
 
不過,他們三人見爸爸和特拉連番消失,竟不禁懷疑我和程若辰是一夥。
 


一路上,他們都小心戒備,跑在我和少年的身後,不敢稍微走近。
 
 
 
如此你追我逐,在大半天後,我們隨著少年,終於來到埃及的地域盡頭。
 
眼見前方再無路可行,我本以為少年會就此止步,怎料他腳下不停,竟一直走到岸邊碼頭,然後忽地跳上一艘甚不起眼的小船。
 
那小船上的船夫似是預先準備,少年才一上船,船夫便立時拉動馬達,開船離去。
 
我和積文他們見狀都沒有多想,趁船還未離開岸邊太遠,馬上躍上船去。
 
來到船上,我一直小心防備偷襲,同時費盡唇舌,希望能從少年的口中多少探點口風。
 
可是那少年口密如瓶,無論我如何用言語誘導刺激,少年都只是一臉冷漠,對我和積文他們都不瞅不睬。


 
 
 
 
 
航行就是如此沉悶的進行著,在航海道上,除了掛心爸爸畢睿獻的安危,我也想到另一位爸爸,程若辰。
 
如無意外,程若辰現在身上,應該擁有兩顆魔瞳。
 
一顆,是他本身擁有的「虛實之瞳」,另一顆,就是師父給他的「消匿之瞳」。
 
「虛實之瞳」他修煉已久,而他得到「消匿之瞳」只有二十年的時間。
 
不過,雖然程若辰沒有達到師父「踏沙無痕」的境界,在我追來的路途上留下了不少足跡,但他能在我身邊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爸爸拐走,那麼就顯示他這二十年來,必有一番苦練。
 


由此可見,他眼下的實力應比其他六位『罪』要高,說不定已到達殲魔協會『目將』的水平。
 
現在我的身子雖已回復,但體內魔力不多,對付起來定必倍感吃力。
 
不過,我轉念一想,要是程若辰真的想對爸爸不利,那麼只要把他帶離我的身邊,便可立下殺手,不用那麼折騰,拖著兩個人走這麼多的路。
 
現在程若辰的舉動,看起來像是想用爸爸來威脅我,但實際上他似乎是以此作餌,把我引到某個地方去。
 
「不過,我身上除了『鏡花之瞳』,並沒有其他特別的東西。」我摸著下巴,心中裡暗想,「他已有兩顆魔瞳,再多一顆也是無用,究竟他在打甚麼主意?」
 
 
 
 
 
 


 
我一時想得出神,不知過了多久之後,我身後的船夫忽然站起,指著前方喊道:「我們到了!」
 
我聞言立時回過神來,抬頭一看,只見前方稍遠處,果真看見一個不小的黑影。
 
船再稍微駛近時,那黑影的真面貌逐漸顯露,原來是一座面積甚大的島嶼。
 
我站在船頭,和那少年並立,只見那島佈滿鬱綠的草木,高山處處,除了岸邊一個石造碼頭外,島的外表實在看不出島內有任何人煙。
 
「程若辰真的在此?」我見到這情況,不禁疑惑。
 
「主人就在島上。」少年沒有正眼看我,只是冷冷地回答。
 
再過片刻,船終於到岸,但見岸上碼頭那兒,早有一位老者在守候著。
 


那老者身材矮小,下巴留了一撮灰白鬍子,其貌不揚。
 
他身穿一件粗布麻衣,樣式普通,不過衣上領口和手袖,都用紅線繡上花紋,狀似烈火。
 
這時候我才留意到,原來那少年和船夫的衣袖領口,同樣都繡上了這火焰圖案,只是老者所用的紅線色澤艷麗,較為搶眼,不像少年和船夫衣的火焰般,顏色暗淡,要十分留神才能注意得到。
 
 
 
 
 
「辛苦閣下長途跋涉,歡迎來到『烈日島』。」
 
下船時,老人垂手迎接,語氣恭敬的向我說道。
 
剛才我一直暗自提防,生怕他會突然偷襲,怎料他並沒有任何異常舉動,反而語氣恭敬非常,倒讓我愣了一下。
 
「程若辰呢?」我看到碼頭除了這老人外,便再沒有其他人。
 
「教主他正在聖堂中等閣下。」老者恭敬的回答。
 
「教主?」我聞言一愕,旋即追問道:「你口中的『教主』,指的是程若辰?」
 
「正是。」老人點頭道。
 
我一直和撒旦教對抗,對「教主」二字微覺敏感。
 
現在聽到程若辰竟當上是了教主,我不禁皺眉說道:「這程若辰不是『七罪』之一,現在怎麼會成為一教之主呢?」
 
「教主說,一切情由他會親自與你解釋。」
 
「那麼你所屬的教派名稱是?」我疑惑的問道。
 
「太陽神教。」老人回應,一雙幼小眼睛忽然露出一絲狂熱的敬畏。
 
 
 
 
 
「太陽神教?」我皺起眉頭,暗暗咀嚼這個名字。
 
崇拜太陽的宗教我也曾聽聞,但「太陽神教」這個名字,我今天還是頭一趟聽見。
 
「這個『太陽神教』名不經傳,所在地如此偏僻,但偏偏教中有至少兩名魔鬼,看來並不簡單。」我摸著下巴,心下暗忖,同時更加留神少年和老者的一舉一動。
 
 
 
 
我們一行人隨著老人,慢慢走進島的內部。
 
一路上,我都暗暗提高警覺,以防有詐,但這段路程,卻絲毫沒有異樣,平靜得很。
 
反而,老人一直對我恭敬得很,跟我說話時極盡謙卑,對待積文他們的態度則完全不同,常常冷嘲熱諷,使這幾名殲魔人更認定我和他們是同伴。
 
走著走著,我便發現原本這烈日島並非像外表看來般荒涼,除了島最外邊的位置,我們沿途行走的路,竟全是由混凝土鋪建而成,路旁樹木上,更安裝了難以察覺的小型監視器。
 
「想不到你們的島看似落後,內裡裝備倒也先進。」我嘖嘖稱奇。
 
老人回頭看著我,笑道:「我們雖然已隱居在此多年,但一直都有派年輕的教徒出去接受教育,讓他們把新的資訊帶回島上。」
 
「你們紮根在此多久了?」我想了想,問道。
 
「根據記載,我們的先祖,早在公元百年左右,已移居此地。」老人如實回答。
 
「那豈不是快二千年?」我大感詫異。
 
「不錯。我們太陽神教在當時不知何故,受到其他勢力的打勢,我們極力反抗,還是死傷不少。」老人說道:「我神教的創教聖主雖有大能,不怕對方,但見到我們的慘況,還是大感心痛,最後為免使神教再添傷亡,便毅然率領整個神教,隱居此地。」
 
聽畢老人的解說,我心下立時對這神秘宗教,更感興趣,同時,我也確認這個宗教,並非由程若辰所創。
 
「真不知他口中的聖主是誰。」我摸著下巴,心裡暗道。
 
老人說太陽神教在公元一百年左右受到打擊,那時候,正好是第二次天戰結束後,撒旦教和殲魔協會崛起的時期。
 
「說不定,那個勢力,就是這兩個組織的其中一個。」我心中暗忖,但沒有把疑問提出來。
 
在見到程若辰之前,還是別透露太多。
 
 
 
 
 
 
烈日島外低內高,我們一路走,地勢越是傾斜。
 
據老人說,烈日島的中心是一座死火山,他們島上有數千居民,大部份都定居在火山的邊沿位置,至於他們的教主,則是居住在火山上。
 
我們走了好一會兒,終於來到他們稱為『聖山』的火山山腳。
 
我抬頭一看,只見這座聖山不算太高,山腰之中又有平地,我微一凝神,便即感覺到此刻在平台之上,聚集了數以千計的人,耳中更隱約聽到他們正一致發出齊整的朗誦聲。
 
「那兒就是『聖火廣場』。」老人看到我抬頭不語,便即解釋道:「我們每星期天,都會在那兒舉行崇拜。」
 
「崇拜?」我聞言,立時追問:「那麼你們的教主也在廣場上嗎?」
 
「對。」老人點點頭。
 
「好,那我們就馬上上去廣場吧!」我沒有多想,一馬當先的走到山邊一道往上的長梯。
 
「畢先生,請等等!」老人見狀,立時從後把我叫停。
 
「甚麼事?」我轉過頭,不解的看著他。
 
「教主想讓你直接到『火鳥殿』。」老人解釋道。
 
「『火鳥殿』?」我皺眉疑惑道。
 
 
 
 
 
「『火鳥殿』就是我先前所指的聖堂,亦即是教主他的居所處,依山而建,正正位於『聖火廣場』之前。」老人說到這,忽然指了指山的另一邊,道:「在那兒有一座升降機,能讓閣下直接去到『火鳥殿』,我這就帶路!」
 
老人說罷,便即轉身往另一方向走去。
 
我見狀連忙隨老人而去,原本積文他們心存疑慮,但小聲互相商量一會兒後,他們最後還是跟上來。
 
那座升降機就在山坳的另一邊,我們繞了過去後,只見在一個不太深入的洞穴裡,站了兩名高大侍衛。
 
這兩名侍衛皆身穿白衣,和老人及少年一樣,雙手手袖都繡了火焰圖案,只是那些火焰刺繡不像老人般光繡在袖口,而是充滿整條前臂,直至到肘部。
 
二人身後,有一道鐵門,鐵門上刻有一隻詡詡如生的火焰大鳥,看來就是通往「火鳥殿」的升降機。
 
 
 
 
 
「這幾位是教主的人客,教主吩咐我帶他們上去。」老人走上前,和兩名侍衛說道。
 
「卡里?」二人看了我們一眼,便向老人問道:「令牌呢?」
 
「在這兒。」老人卡里說著,同時從袋中取出一件信物,遞給侍衛們看。
 
兩名侍衛仔細的看了片刻,便點點頭,一人轉身打開鐵門,另一人則領著我們進去。
 
升降機的內裡只有幾個按鈕,但從升降機的物料和設計中,可看出此物非常先進,完全不像這種荒涼的島能製造出來。
 
不過,我對這升降機沒有感到多大興趣,因為更令我介意的東西,是老人剛才拿出來給侍衛看的令牌。
 
本來,對於他們教內的東西,我該是一無所知,可是當我看到那令牌時,卻大為震驚。
 
只因那令牌上的圖案,和先前妲己在青本原基地時,從項羽身上偷走的項鍊上的圖案,竟是一模一樣!
 
 
 
 
 
我雖大感驚訝,但臉上不動聲息,一直等到升降機的門完全關上,開始上昇後,我才趁機向卡里問道:「可以借我你剛才的令牌嗎?」
 
「隨便,隨便!」卡里連忙把令牌再拿出來,交到我手。
 
我拿在手一看,發覺那令牌上的圖案,果真和我現在身上收藏著的項鍊一樣,都是一個由兩枚正方形交叉重疊而成的八芒星標誌。
 
星的最外層,有一個圓形連接八角,星的中心,又有一個小圓形。
 
不過,項羽那條項鍊上的小圓內只有空白一片,反觀卡里給我的那個令牌,小圓內刻有一隻火鳥,和剛才升降機鐵門上的火鳥一樣。
 
「這八芒星其實代表太陽,星正中的圓形,則是代表地球。」卡里在我觀看時,一邊在旁仔細解釋,「這圖案是我們神教的教徽,已用了數千年。不過一般而言,教眾身上只可以帶有普通的徽章,像我手上這個,八角星之中又有一隻火鳥的徽章,惟我們教主專用。」
 
「如此說來,項羽那條項鍊是屬於一般太陽神教教眾的。」我摸著下巴,心中暗想:「項羽是殲魔協會的『四目將』,身上怎會有這太陽神教的東西呢?難道他和太陽神教有甚麼瓜葛?」
 
我和項羽只曾照面一次,對他所知不多,想了片刻也沒有頭緒後,我便繼續向卡里問道:「這火鳥圖案有甚麼特別含義嗎?」
 
 
 
 
 
「當然有。」卡里點頭,道:「我們太陽神教尊日為神,太陽就我們世人的一切。只是神實在太過強大,他的真身就是聖焰,熾熱無比,教世人難以接近。因此,便便派了一個分身來到凡間,帶領著我們。」
 
「你所指的分身,就是那位創教聖主?」
 
「不錯。在太古之時,神用神力把自己的一部份分裂出來,這部份火焰化為聖鳥,然後從宇宙來到人間。」提及聖主,卡里的雙眼立時充滿虔誠,「後來,聖鳥來到人界,見到世間苦難甚麼,便即化為人形,創立神教,帶領我們脫離厄運。」
 
卡里解釋時,神情真誠之極,似乎對這一切像神話的事蹟,深信不移。
 
「可惜,世人無知,竟對聖主不敬,妄想滅了我們!」只聽得卡里他繼續說道:「聖主心灰意冷,最終把我們全部人帶來此地後,便即重化成鳥,離開人世,飛回天上。」
 
 
 
 
 
「嘿,還說這聖主多悲天憫人,最後還不是拋棄了你們。」一直默不作聲的積文,突然在此時冷笑一聲。
 
卡里聞言臉色一沉,眼神立時閃過一絲殺機。
 
但見他沉默地瞪著積文片刻,才冷冷的道:「我神教聖主,只不過是比世人誤解,才不得不離去,當世界去到盡頭之日,他就會回來迎接我們!」
 
「這套說辭聽起來很耳熟嘛。」積文故意裝成一副苦思的模樣,然後拍一拍手,恍然道:「對了,世上宗教十之其九,也有自己一套甚麼『救世主重臨』的鬼話,也不知道這世上,到底有多少名救世主,哈哈!」
 
聽到積文的嘲諷,卡里的臉色馬上變得更加陰沉。
 
但卡里的忍耐力倒是很好,他只是低沉的哼了一聲,沒有發作。
 
我在一旁靜靜的觀察著二人,沒有出言幫助任何一方。
 
雖然卡里對我的態度很好,但他始終是程若辰的手下,在不完全了解底細前,我還是盡量不要捲入太多紛爭。
 
 
 
 
 
 
 
「叮。」
 
 
 
升降機發出一下細微的響聲,提示我們已到達山腰的宮殿。
 
鐵門一開,只見眼前是一個偌大的廳子,佈置華麗。
 
「『火鳥殿』乃是模仿火鳥展翅高鳴的樣子而建成,我們所在之處,是最底層的『腹部』位置,而教主現在則身處鳥首,帶領教眾進行崇拜。」卡里說罷,轉身向我說道:「你們從這兒一直走到盡頭,然後再沿梯而上,就可看到教主了。」
 
「你不和我們一起上去?」我奇道。
 
「莫夫自會帶你們上去見教主。」卡里說著,忽然躬身,感謝道:「這『火鳥殿』向來只有『天火』級別的教徒才可踏足。我也是沾了畢先生的光,才能來到這裡。」
 
 
 
 
 
先前卡里對著升降機的守衛時,態度恭敬,我已隱隱猜到,他們太陽神教是以衣服手袖上的火焰刺繡多寡來分高低,現在聽到卡里的話,便印證我的想法不錯。
 
這時,我在重新看了那名冷漠少年,發覺他衣服手袖的火焰刺繡及肩,佔據整整一雙手臂。
 
「看來這位叫莫夫少年,在太陽神教中的地位,的確比卡里和剛才兩名侍衛還高。」我心中暗暗想到。
 
 
 
 
 
和卡里分別後,少年莫夫便一言不發的領著路,我們一行四人緊隨著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廣場的盡頭。
 
沿途上,我細心觀察周遭,發覺這座『火鳥殿』甚有氣派,但其建築風格,卻和我一直以來在世上各地見識過的,大有不同,甚為獨特。
 
通往頂部的迴旋長梯若有五層樓高,我們走了一會兒,來到最盡頭時,又見到兩名侍衛。
 
但見這兩名侍衛的手袖,和莫夫一樣,火焰刺繡延伸至肩,而二人身後,又是一道刻了火鳥圖案的鐵門。
 
有別於剛才卡里要以令牌通關,莫夫只是向兩名侍衛瞧了一眼,二人便即打開大門,躬身退開。
 
 
 
 
 
莫夫率先走進去,我們連忙隨後跟上,但見鐵門之後,是一間大書房。
 
書房成一圓形,設計簡潔,佈置不多。
 
房間的前半全是落地玻璃,外頭猛烈的陽光,照得房間一片明亮,可是我左看右看,也找不到房間外有其他人的蹤影。
 
「程若辰正在房間?」我打開魔瞳,謹慎的問道。
 
程若辰既有「消匿之瞳」,那就絕對有可能一早埋伏在此。
 
卻見莫夫白了我一眼,然後指了指窗外,冷冷的道:「主人正在外頭,不在房間間。」
 
我聞再走前數步,探頭一看,發覺原來這房間沒有地基,只是連接著主樓,再伸展到半空之中,似乎正是整座鳥形建築的「鳥首」部份。
 
房間之下,又有一個尖銳的三角黑色平台,看來就是「鳥喙」。
 
但見這「鳥喙」面積不大,以水平線延伸出去,但在此刻卻有一人背著我們,迎風而立,站在「鳥喙」的盡頭。
 
 
 
 
 
那人雖站在萬丈半空之上,但沒半點畏懼,張大雙手,紋風不動。
 
他一把長髮亂揚,身上穿了一襲寛大的長袍,長袍上的火焰,皆由金紅兩色絲線織成。
 
朱金火焰密密麻麻的佈滿整件長袍,使他在太陽的照耀下,彷彿整個人都在閃閃生光。
 
雖然我看不清楚他的樣貌,但觀其氣勢,此人必是程若辰無疑!
 
「鳥喙」之下,就是老人卡里之前提過的「聖火廣場」,此刻正站滿了數以千計的人。
 
我低頭一看,只見廣場上的人,全都穿了白衣,排列整齊有序。
 
 
聖火廣場正好被火鳥殿的「兩翼」所包圍,但見這「兩翼」的表面,皆插滿火炬,使兩邊的建築物,就像一雙真的火焰翅膀。
 
數以萬計的火炬一起燃燒,使廣場氣溫灼熱無比,一眾白衣人早已滿臉汗珠,但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只見他們雙手合什,神情敬畏的仰首看著程若辰,一致的唸唸有詞,似乎正崇拜著他。
 
在熊熊火光映照下,他們的臉容更顯瘋狂!
 
 
 
 
 
原本正安然地接受著一眾太陽神教教徒祝福的程若辰,似乎是察覺到我來了,突然有所動作。
 
只見他忽舉一手,讓廣場上的教眾止聲。
 
「今天的崇拜到此為止。」程若辰朗聲說道:「願聖主保護你們!」
 
說罷,程若辰忽然在「鳥喙」上,消失不見!
 
一眾太陽神教見教主「施展神蹟」,同時跪下,數千人齊聲大喊:「願聖主保佑教主!」
 
那些教眾聲音之巨,竟使我們身在的房間,也微微震動!
 
 
 
 
 
雖然我只是站在房間之內,但當我看著廣場上黑壓壓一片的人頭同時跪下,聽到他們一致地發出齊整的呼聲,我心中竟有一絲異樣的快感。
 
我明白到那種快感,就是站在權力和地位最頂尖的感覺!
 
「難怪程若辰會當這太陽神教的教主。」我收攝心神,暗暗想道:「看著腳下的凡人,虔誠地崇拜著,心靈多少會被震撼到。」
 
就在我剛好收拾好心情時,我身後的天花板,忽然有些細微的異樣。
 
我立時轉身一眼,只見不知甚麼時候,頂頭的天窗已經打開,我和三位殲魔人之間,不知甚麼時候,竟站了一人!
 
但見此人面目清瘦,留了一把及胸長髮,神態飄逸;一身朱金火焰華衣,極之奪目。
 
 
 
 
 
 
正是,程若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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