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鄭浩宏居住的大廈前,三人發現聚集了不住客,正在議論紛紛,像發生了甚麼事似的。
 
「你地知唔知呀,16樓A室好似出咗事喎。」師奶A不安地說。
 
「我梗係知呀,我咪住佢隔離囉,噚晚呀,16樓A室幾鬼嘈呀,我同老公出去隔離拍晒門都無人應我,谷鬼氣咪打落去管理處投訴囉。」師奶B說。
 
「咁之後點呀?」師奶C問。
 
「之後?管理員咪上咗嚟囉。撞鬼佢呀,管理員嚟到果陣,隔離屋就收晒聲,搞到我好似亂投訴咁。最煩係,管理員一走,隔離屋又嘈過。我地再投訴多次,結果又係一模一樣,谷鬼氣!」師奶B怒道。
 


「咁慘?咁你之後點呀?」師奶A問。
 
「之後?都無計架,咪繼續瞓囉,不過瞓瞓下,本來一路嘈緊嘅隔離屋,喺尖叫咗一聲之後,就收晒聲啦。你知唔知呀,果下尖叫,我同老公以為有人俾人殺死呀,幾鬼淒厲呀!」師奶B說著,身子不由自住打了個冷顫。
 
「咁你有無望下發生咩事呀?」師奶C好奇地問。
 
「痴線,梗係無啦!佢死佢事呀,我老公第二朝仲要返工,我又要送個細嘅返學,見佢靜咗咪瞓囉!仲得鬼閒理佢咩。」師奶B理所當然地說。
 
「唓,咁你啫係唔知發生咩事啦!」師奶A抱怨。
 


「佢唔知,但我知喎。噚晚一聽到尖叫聲,我同老公即刻衝咗出門口睇啦,我地已經見到A室度門打開咗,仲見到有個人好快咁樣經樓梯走咗,我同老公見到咁,咪即刻Call管理處同報警囉。」師奶D插嘴。
 
「吓?啫係A室俾人打刧呀?」師奶B驚訝的問。
 
「又唔似喎,因為我地認得走果個人,好似就係果個屋主嚟!」師奶D解釋。
 
三人聽到這群師奶的對話後,不禁相對而望,不知如何是好。
「你地聽唔聽到呀?鄭浩宏屋企出咗事,咁點算呀?」Tina問。
 
「唔嚟都嚟咗啦,點都要上去睇下架,唔好諗啦,上去先再講啦!」阿良說。


 
三人正準備進入電梯,卻被大廈管理員攔截了。
 
「你地幾個,好生面口喎,去邊一層咩室,搵邊一個呀?」管理員緊張地問。
 
「我地嚟搵人架,佢住16樓A室,佢姓鄭架。」阿強回答。
 
「16樓A室?你地都係走啦,屋主佢唔係度,同埋依家上面有差佬做緊嘢,你地入唔到去架啦。」管理員回答。
 
「但我地真係有事搵佢架,佢應承咗今日拎啲資料俾我地架。」阿良不滿地說。
 
「佢應承你地關我鬼事咩?總之你地快啲走,唔好係度阻頭阻勢!走走走!」管理員不奈煩地說。
 
阿良正欲發作,卻被阿強和Tina阻止了。
 


「唔好意思呀哥哥,因為我地真係有急事,佢先會咁無禮貌,對唔住呀。」Tina展現她女性的一面,嘗試套話。
 
「妹妹仔你唔駛講對唔住喎,我都係唔想你地嘥時間上去啫。同埋你地上到去,可能都會惹到麻煩,啲差人見到你地一定問長問短,你地真係有急事就更加唔好上去啦。」管理員的態度馬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哥哥你真係好人啦,多謝你提醒呀。咁我地都係唔上去啦。不過呢,我都八卦想知道下其實發生咩事?」Tina說。
 
「哦,啲住客報警,話A室俾人打刧,成間屋啲嘢亂晒,而且仲有好多文件掉到成地都係。佢地都痴痴地嘅,我成晚睇實入口呢度,邊有人入到嚟打刧先得架!同埋要打刧,都無理由打刧啲文件,值錢嘢一件都唔要架嘛。」管理員不滿地說。
 
「係囉,我都覺得有哥哥你睇住,唔會俾陌生人入到嚟打刧啦。不過,會唔會係呢度住客做呢?」Tina繼續套話。
 
「唔會嘅,呢楝大廈好太平,同埋個個出入都要經過管理處,就算行樓梯我應該都會睇到先啱。不過……」管理員好像想起了甚麼似的。
 
「不過咩呀?」Tina緊張地問。
 
「無,諗起嚟尋日我的確見過A室個住客返嚟,但我完全無印象佢離開過大廈。究竟佢去咗邊呢?」管理員醒悟。


 
「會唔會你自己記錯Ja,阿叔!」阿良對這管理員的態度轉變不太滿意,所以出言諷刺。
 
「細佬你講咩呀?成楝大廈每一戶有啲咩人,姓咩名咩我全部記得呀!何況A室戶住喺度住咗咁耐!」管理員自信地回應。
 
「係啦,哥哥你都似有記性啦,我朋友佢唔識表達啫,唔好怪佢。係呢,咁有無辨法知道A室果個人係咪離開咗大廈架?」Tina問。
 
「都唔係無嘅,我地大堂呢度有閉路電視,不過已經俾啲差人收咗啦。」管理員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其他辨法。
 
「原來係咁。係啦,因為我地搵鄭生真係有啲急事,如果哥哥你見到佢返嚟,可唔可以幫幫手打俾我地呀?呢個係我地聯絡方法,唔該你啦。」Tina盡顯女性溫柔的一面。
 
「唉,好啦,見妹妹仔你咁好態度,就幫幫你手啦。不過我今日返工返到下晝三點Ja,之後就無辨法幫你留意。」管理員笑著回應。
 
Tina再三道謝後,三人便離開大廈。
 


商議了一會,他們決定不再花時間找尋鄭浩宏,轉為聯絡歷代委員,嘗試再次找尋初代委員長的下落。
 
可惜的是,他們三人這天並沒有任何發現。
 
在他們三人不斷尋找委員長期間,Keith再一次嘗試跟陳同學的家人聯絡。
果不期然,他們的態度比之前變得更差,更要求Keith把那些社交帳號和密碼交還給他們保管,不然的話,他們寧可使那些帳號刪除。
 
Keith想到自己已把資料下載到電腦,在權衡輕重下,決定把那些帳號的密碼交還給他們,免得他們把那些帳號都刪除掉。
 
最後,Keith在得不到任何收穫下,離開了陳同學的家裏。
但在臨離開前,他向陳同學的家人提出了一個疑,為甚麼他們的態度會有如此大的轉變。
 
而答案亦一如所料,他們根本不認為自己的態度有所轉變。
他們打從心底相信,自己的態度始終如一,Keith此刻已認定了,四不像詛咒會影響身邊的人,使他們不會主動去調查,甚至阻礙別人調查。
 


而Keith想到了一個疑問,就是為甚麼他和Tina並沒有受到影響。
究竟是根據甚麼,這個詛咒把他和Tina歸納到「當事人」裏呢?
 
Keith想了很久也想不通,便放棄思考,再次著手調查陳同學身邊的同學和朋友。
他回到城大,不論跟陳同學熟悉與否,他也死纏著不放。
 
他打從心底希望,能夠有某些同學,像他和Tina一樣,未受到到四不像詛咒影響,能夠給出一些日記簿以外的資訊。
 
Keith並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有沒有用處,他只是想把解開詛咒的可能性提高而已。
就在他追著陳同學的朋友來到學生辦事處的時候,竟被他碰上一個人,一個可能是解開詛咒關鍵的人。
 
「夠啦,唔好再煩我啦!我話咗我唔知你講咩呀!咩四不像詛咒,咩奇怪行動,根本最奇怪果個就係你!陳同學會發生呢啲事係好令人難過,但都只係因為壓力太大,佢承受唔到而死!你唔好再煩我啦,再煩我會向學校投訴你滋擾學生呀!」陳同學的朋友A厭煩的回答,然後推開了Keith,走向Canteen。
 
「唔係架同學,你再仔細諗下,幾細微都好,你幫手諗下啦。同學!同學!」Keith盡最後努力作出詢問,只見那人愈走愈遠,絲毫沒有理會Keith的叫喊。
 
「唉……又失敗……」Keith暗自搖頭,內心不禁非常失望。
 
在他低頭輕嘆的時候,他注意到,從剛剛開始,有一個男人看著他。
這個男人的年齡看上去約三十多歲,應該不是本校學生,但他看起來也不像導師,他到底是誰。
 
就在Keith思考著的時候,他腦海突然靈光一閃:「陳同學嘅日記入面唔係提過,喺學生辦事處遇過一個男人,同佢講過四不像詛咒,唔通佢就係……」
 
一念至此,Keith不自覺抬起了頭,剛好和那個男人打了一個照面。
那男人仿佛被Keith突如其來的抬頭而嚇到一樣,臉色稍為變了一下,但那異變只維持了不到一秒便又回復原狀。
 
「再係咁諗都唔係辨法,阿強佢地時間無多……好!」Keith在心裏下了決心,便走近那個男人。
 
而那男人仿佛預計到Keith的行動,氣定神閒,面露微笑的等著他走過來。
 
「嗯……你好,我叫Keith,係呢間學校嘅學生。雖然有啲唐突,但我想問,你係咪知道一啲關於四不像傳說嘅事?」Keith在其他人面前,均是用「傳說」來取代「詛咒」,一來避免在學校引起甚麼麻煩,二來他也不想嚇怕其他學生。
 
那男人在聽到「四不像傳說」時,眉頭輕輕動了一動,臉上露出了不是太愉快的神情,但他還是回答了Keith的提問。
「你想問嘅係四不像『詛咒』嘅事,係咪?」這男人特意強調了「詛咒」二字,顯意是知道些甚麼。
 
「係……係呀!請問你……係咪知道啲咩?」Keith大喜。
 
「你……睇落唔似中咗詛咒嘅人,點解你會去調查呢件事?」男人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向Keith作出提問。
 
「因……因為……」Keith在思考應否如實相告,但想著隱暪也未必有用,所以還是回答了他。
「因為我有兩個朋友,佢地中咗四不像詛咒,應該得返幾日命。」
 
「咩話?又有人中咗?唔係得一個人中咗咩?唉……睇嚟每年都總會有啲咁嘅學生……如果你講嘅嘢係真,果個人無得救架啦,死心啦。」那男人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辨法救他們,便打算離開。
 
「咪……咪住,你係咪之前喺度遇到個學生,仲教過佢點樣逃離四不像詛咒?我知道果個人係你,如果唔係,你唔會聽到我問人四不像嘅嘢之後,就一路留意我。如果你唔想講你係邊個或者你點知呢個詛咒,我都唔會勉強,不過求下你,教下我地有咩方法避開四不像詛咒。」Keith當然不會就此放他離開,他急步跟上了那男人並作出詢問。
 
「你……竟然知道我曾經同過個學生講嘅嘢?算啦,都唔係咩好隱暪嘅事,不過你都見啦,最尾佢都係死咗,啫係佢都做唔到!同埋,我所講嘅方法,只可以俾當事人知,你……我無辨法講俾你聽!」那男人加快了速度,想就此離去。
 
「既……既然係咁,我帶你去見當事人,你話俾佢地聽啦。」Keith緊追不捨。
 
「咩話?佢地?者係有多過一個人中咗?咁除咗你幫手調查緊之外,仲有無其他人幫手?」男人停下了腳步,驚訝地問。
 
「係!有兩個人!而幫緊佢地嘅人除咗我之外,仲有另一個女仔。」Keith如實回答。
 
「竟……竟然係咁?唉,你知唔知,四不像詛咒,只有當事人可以進行調查,而你地既然可以幫手,我諗四不像已經認定你兩個都係當事人,即係話,你同你同伴都會死!」男人道出了令人驚訝的事實。
 
「咁你更加要幫我地啦,初代委員長!」Keith對這男人進行了試探。
 
只見這男人眉頭緊皺,像思考著眼前這學生到底已經了解多少事情。
 
「我……我係今年負責新導賞嘅委員長,我睇過本委員會入面本日記,我估計所有嘢都係初代委員長記低,而且初代委員長更成功喺呢個詛咒入面生還!而你又知道得咁詳細,所以我先估計你就係初代委員長!」Keith一口氣解釋。
 
到底,這個男人,是否真的如Keith所言,真是初代委員長呢?
而這男人,又能否幫他們成功解開詛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