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68行星 扎斯塔戰區
第六十四行星日

就在此時,我的疑問總於得到了解答————

AMA戰線的後方傳來了連串射擊聲和破風聲,數十發地對地導彈飛越了864公尺的距離,在我頭上呼嘯以過,把我方所有的防空系統毀於一旦。

同時,來自AMA的自走榴彈砲、迫擊砲、反戰車砲、火箭砲等炮彈,不等我們作出反應,就不斷以弧形彈道,如雨點般從天而降、密集炮轟着重砲陣地。

陣地頓時火光四起,塵土飛揚……所有砲兵、自走砲、機甲砲兵、砲兵都在一瞬間被炸成了肉醬和廢鐵,沒有一個人能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全身而退。



當AMA的重砲火力停止攻擊後,三架禿鷹戰機以7馬赫的速度飛了過來,在沒有任何防空火力阻擾的情況下往重砲陣地扔下了三枚質子炸彈。

他媽的還要動用質子炸彈!?

質子炸彈在觸地後迅速爆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球體能量波,迅速地把重砲陣地的複合鋼材地面全都蒸發掉,把陣地炸成了一個巨坑。

一個銀色的四方入口出現在我們眼前……是「死亡之路」。

站在坑邊的人全都被這幕嚇呆了。誰會想到會有一條密道貫通前線作戰基地和扎斯塔基地呢?要是早知道就不用千辛萬苦、冒着炮火撒退吧?而我則不而為然,皆因我一早已經知道了這條密道的存在。



幾年前,Newtown交代我在下午去找他。可我到達時他並不在房中。於是我便在他的房中閒逛,卻無意中發現了一個藏在他書桌裏的暗格。裏面裝了一份關於資源運輸密道,名為「死亡之路計劃」的高機密文件。

該密道旨在活用地底的優勢,在沒有受到任何攻擊的情況下運送軍用物資前往前線作戰基地,以提高各陣地的作戰持久力及火力穩定性。現在仍處於實驗階段,以重砲陣地為試驗目標。

由於此項計劃仍處於實驗階段,所以除了我、Newtown(他擁有工程碩士學位,所以得以參加此項計劃)、基地指揮官以及相關人員外便沒有多少人知道此事。

所以,現在AMA知道有此密道可作攻略點以摧毀TRA在扎斯塔戰區的勢力,那便是內鬼所為,又或是其中一人已被敵方間諜所取代……

「任務:死守坑口。」雖然作戰電腦下達了新的指令,但我並不會服從。皆因AMA炸開密道另一原因就是誘道我方把所有防御力都調至坑邊,從而爭取更大的推進空間。而且要在短時間內推進這麼大的空間,必須使用……



慘了……

我速速聯繫身為機甲部隊指揮官的Newtown:「Newtown!不要上當!死守
反戰車陣地啊!這是AMA設的局!!!」現在我懷疑連「沒有坦克可打」這情報都是假的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但他們……騎……劫了……我們的……沙————」Newtown話未説完,我方的訊號就被完全
騎劫掉了。

此時,大量AMA坦克、步兵戰鬥車及步兵運輸車在重砲火力和空軍的支援下向我方陣地衝了過來!

失去了防空火力的保護,反戰車陣地h的人在潛心打擊坦克時冷不防被AMA的攻擊機攻擊。數十人死於亂槍之中,某些砲彈更因中彈而爆炸。

反戰車陣地頓時成為了一個屍體焚化場。



某些躲在戰壕中的士兵見狀後,立即用肩射反戰車導彈和防空導彈分别往AMA的車龍及攻擊機射去。雖然成功擊毁了數輛裝甲車及攻擊機,但他們很快便被對方火力射殺。

而推進中的坦克和步兵戰鬥車分別使用脈衝砲和鏈砲轟炸着我方戰壕。壕中的步兵被迫得無法還擊。

很快地,戰線便被打出一個缺口,而且不斷地擴大着。

用不了多久,反戰車火力只剩下反裝甲車地雷及反戰車機槍。防空火力更不用説了,早就全數被摧毁了。

我立馬把剩下的刺針地對地導彈全都朝AMA的戰車射了過去,並抓起一架報了廢的機甲作盾牌後,同時用質子加速槍頑強對抗AMA密雨般的炮火!

儘管之前TRA已經在戰壕前埋了各式各樣的反裝甲車地雷,但對於利用「閃電戰術」的AMA來說並没有太大的影響。

不久之後,AMA的車潮藉着掃雷車的幫助,順利地越過了地雷陣。再過三分鐘,AMA已經駛至戰線前124公尺了。

煞那間,步兵運輸車在坦克和步兵戰鬥車的掩護下衝進了戰壕。AMA的高科技機械步兵從運輸車跳了下來後,以驚人的力量屠殺着士兵。



淺綠色的複合鋼材戰壕點點滴滴的濺滿了鮮红的血,地上遍佈人體斷肢,頭顱、大腸、肺、肝、被一分為二,甚至為四的屍骸……面對力量驚人的機械步兵,我們手無搏雞之力,只能任由它們魚肉。

這些紅黑相隔的機械步兵彷彿就是來自地獄的魔鬼,為撒旦收割着罪人的生命……

砲彈發射和爆炸的巨響、傷員臨死前的呻吟聲、傷員的慘叫聲、肌肉的撕裂聲、坦克衝進戰壕時的撞擊聲、雙方士兵槍戰時的槍聲……交織成了一篇專奏給我們的鎮魂歌。

戰敗了。

數發脱殼穿甲彈打在我的機甲上,撕裂着機甲。一發、兩發、三發……整套機甲被炸得四肢殘缺……。機甲最終被被一發電磁炮炸飛。

耳朵嗡嗡嗡地作響,我的眼皮變得愈來愈沉重,慢慢地垂了來……

「不,我不能睡啊!睡着以後便無法再醒了……」我靠着意志支持下去,希望能撐到援軍到來。



可隨後映入眼廉的一幕令我徹底崩潰————撤離機倉後的Bid和Newtown被射殺的一幕,使我的意志被徹底消耗掉了……

就在那一刻,我的世界好像徹底崩潰了,一切生存的意義都沒有了……

我最終在慘叫聲的包圍下含淚合上了眼晴。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