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塔尖的信使

轉眼一星期,文浩情況依舊,還未清醒過來,凱婷每日以淚洗臉,渴望文浩能夠早日清醒。為了更易於照顧文浩,他們把文浩接回大宅,也邀請醫生入住,醫生自然是拒絕了入住要求,只把文浩送了回來。

怎樣說,他們都是度過了平靜的一星期。

「主人,有人嚟搵你哋呀!」女僕說。

女僕留了一頭長髮,服飾是繪畫了一頭波斯貓的白色上衣和粉紅色及膝長裙,她五官細緻,雙頰嫣紅,眼睛不算大卻帶點水靈。





這位女僕是肥權以往的奴隸,也是性奴,解放後她主動要求留下來為奴受婢以報答他們解救之恩。他們本打算拒絕她的要求,可是她苦苦堅持,亦表明了自己的家人早已受害,難覓容身之所。既然她身世可憐,就留下了她當作僕人,反正他們都需要人手來打理這座樓高三層的大宅。

她稱呼所有人為主人,而她現在所叫的主人是商文煌。

文煌尷尬的說:「佩兒,其實你叫我做文煌就得。」

「係嘅主人。」

文煌嘆了口氣,問:「有咩事?」





「係呀主人,有個人話自己係塔尖嘅信使,嚟搵主人你哋。」

文煌立刻站起身,「塔尖!?帶我去見佢。」

「係。」佩兒躬身道。

塔尖的信使正在大廳守候。

文煌在二樓轉角位偷瞄到信使正安坐在梳化上,於是跟佩兒輕聲說:「你去叫埋程琛同埋阿森嚟。」





「知道。」

文煌一人下去,迎接信使。

信使衣著光鮮,跟衣服殘舊的文煌起了很大對比。

信使身材魁梧,一頭清爽短髮,單眼皮使他的眼睛只剩下一條線,加上那凸出的顴骨,使他的樣貌看來有點粗獷,卻一點都不清秀。新簇簇的恤衫和西褲絕對不會是「地球淪陷日」前的產物,他若非塔尖的成員,是不可能弄到手。

「你好。」文煌道。

信使站起身,他比起文煌還要高出一個頭,「你係?」

「商文煌。」

「喔,商文浩嘅哥哥,就係你哋打低咗黃澤權(肥權)?」信使右手正在平板電腦上來回掃過,好像在翻查著資料。





「嗯。(佢竟然會有平板電腦,佢一定係塔尖成員!)」文煌注視著信使的平板電腦。

「好,我諗你應該知道我此行目的?」

文煌苦笑道:「唔知。」

信使眉頭輕皺,「咁你知唔知塔尖係乜?」

「大概知。」

「好,今日我係代表塔尖嚟邀請你哋加入。」

「如果加入塔尖會有咩手續或者代價?」





信使舐了舐嘴唇,「嚴格上嚟講無咩手續,只需要按照塔尖共享原則去共享資源就可以。」

「喔?咁有咩義務?」

信使點點頭,「好問題,身為塔尖一份子,最重要就係維護所有成員嘅利益,當有人違反組織利益,不論對方係唔係組織成員,所有成員都要盡全力追殺佢。」

換言之,塔尖就是一艘船,上了船就是同路人,要是做出背叛同路人的行為將會受到所有同路人追殺,永不翻生。

他們是以利誘和威迫來穩定塔尖的運作。

對於文煌來說,這個義務不算難事,他只不過想和家人在此安居。

阿森和程琛來到。

文煌說:「同你介紹,女嘅係程琛,另一位係阿森。」





信使說:「你哋好,我係塔尖嘅信使——金祐振。」

「你係韓國人?」程琛問道。

金祐振嚇了一跳,「你點知道?」

「你個樣加上你個名,不過點解你廣東話講得咁好?」

「我媽媽係香港人。」

程琛抱胸,上下掃視金祐振。

金祐振乾咳兩聲,續說:「咁你哋加唔加入?」





文煌說:「加……」

「等陣。」程琛插嘴。

「嗯?」金祐振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程琛微笑道:「我哋要商量吓先,麻煩金大哥先留係度等一等。」

「三分鐘。」語畢,金祐振重重的坐下,閉目養神。

程琛馬上做了個厭惡的鬼臉,然後拉著文煌跟阿森的手走往樓上,「佩兒,幫我招呼住佢先!」

「係嘅主人!」

樓上。

他們隨意選了一個客房,程琛把門鎖上,拉著二人走到角落。

「咩事?」文煌問道。

「做咩咁快答應佢加入?」程琛靠近文煌,指著他的鼻問道。

「有咩問題?可以共享資源,又可以互相照應。」

「共享?點共法?你有咩嘢畀佢享?定係你以為佢會不斷送資源畀你呀?」程琛連珠爆發的質問。

「佢唔係好人。」阿森突然說。

「吓?」文煌、程琛疑惑的說。

「好重嘅血腥味。」

「你聞到佢有血腥味?」程琛拉著阿森的手問道。

「係,係人血嘅味道。」

「邊會聞到呀,你當自己係狗咩?」文煌笑著說。

「我可以聞到。」阿森認真的說。

他們相處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不過他們都了解阿森爽朗直率的性格,他是不會說謊。

程琛用食指點著下巴,踱步道:「嗯……咁即係佢殺過唔少人。不過並唔重要,我只係擔心加入之後我哋可能會好危險。」

文煌苦思,「諗諗吓都係,如果佢哋已經咁有規模,根本無需要嚟請我哋加入。」

程琛重重的點頭,「係,所以我哋加入塔尖,對佢哋嚟講一定係有好處,只係暫時未見到個好處係咩,而呢個好處又會唔會影響到我哋。」

「但係我哋有選擇餘地咩?」文煌聳肩問道。

沒有,前來邀請的信使,不論衣著、隨行裝備、說話態度,都是一種示威,他只是來「知會」文煌等人,他們已「被加入」塔尖。

「既然係咁……」文煌咬著唇。

……

文煌三人回到大廳。

「考慮成點?」金祐振開眼問道。

「我哋會加入。」文煌說。

金祐振收起平板電腦,嘴角上揚的站起來,「好好。」

金祐振拿著公事包步向大門,「加入塔尖後第一個任務:派一個人同我one on one,比賽結果會決定你哋係塔尖入面嘅地位。」

「吓!?」文煌踏前幾步,「幾時比賽?」

「依家。」金祐振脫下恤衫,裡頭是貼身的運動背心。

「好,我嚟!」阿森說。

「阿森!」文煌轉身。

「我哋三個入面我最強,應該由我應戰。」

阿森隨即拉筋,準備應戰。

金祐振看了看阿森,「你就係最強嘅人?好,出去同我打一場波,放心,唔係命運籃球。」

「就算係命運籃球又點?」阿森壓著腿。

金祐振咧嘴而笑,「如果係命運籃球,咁我未會多個僕人囉!!」

阿森目無表情的走過金祐振,自己走往大宅外的籃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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