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把右腳提起,準備跨出窗台之際,我突然聽到「啪」的一聲,好像有甚麼東西掉在地上。
 
我看了看地上,發現掉在地上的,就是我在天台前撿回來的玉墜。
玉墜上,那個「德」字隱約發出一點綠光。
 
綠光一閃一閃的闖進我的眼內,腦袋便變得澄明起來。
我彎下身把玉墜撿了起來,綠光變得更為耀眼,撫平了內心的悲痛。
 
平靜下來的我,腦海裡再次回想起德叔照顧我的回憶。
 




「子鋒,振作呀!以前嘅你得,依家嘅你一樣得㗎!」德叔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我回頭一看,卻看不見任何人影。
 
是幻覺?是回憶?還是......
 
在我疑惑期間,我手心傳來一陣暖意。
只見手上的玉墜發出了更強的光芒,那陣暖意使我整個人都安心起來。
光芒過後,手上的玉墜變回普通的玉塊,但手心的暖意絲毫未退,像在提醒我不可以就此頹廢下去。
 
我緊緊握著手中的玉塊,在心中吶喊:「無錯,我要振作,我要搵返德叔!我相信德叔無事嘅!」
 




雖然內心是這樣想,但到底怎樣才能找回德叔,我完全沒有頭緒。
我細心回想過去所學,對於這種追蹤靈體的技術,大部份都需要靈力作為媒介才能施展。
 
「一定有方法,無可能無嘅!」我不斷反覆向自己提問,也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就在苦惱的時候,我看見了早前和天賜他們去澳門的相片,相中的大三巴為我帶來一點希望。
 
「無錯,點解我會諗唔到!我追蹤唔到靈體啫,可以追蹤人㗎嘛!」我使勁的拍了拍自己前額,暗罵自己的愚蠢。
 
無錯,德叔既然是人,那麼,他就不可能憑空消失。




即使他被靈體入侵和操控著,但他走過的路斷不可能沒有留下痕跡的!
 
即使路人能被靈體的掩眼法所遮蓋,閉路電視,還有一些靈體感應不到的地方,可能會有人目睹德叔的影蹤才對!
 
「無錯,一定有人見過德叔!只要知道佢幾點離開呢度,就有機會搵到佢!」我想到這裡,本想立即動身,但我的手機卻在此時響起。
 
我看了一看,是炎冰。
來得正好,我也想跟她說明一下狀況,讓她替我看看之前的卦象是否已經應驗了。
 
「喂,炎冰,我想......」
 
「你唔好講咁多,你快啲過嚟將軍澳,阿詩出咗事!」炎冰緊張地說,從她的語氣中也感到事情的嚴重性。
 
「咩話?阿詩都?我即刻過嚟!」
 




「快!我依家喺阿詩屋企,你到咗就直接上嚟啦,密碼係......」
 
我掛上電話,馬上跑到地鐵站,心裡祈禱著千萬不要出事!
 
離開了地鐵,我馬上跑到阿詩的家裡。
來到大門前,發現阿詩家的大門是敞開的,我也沒有理會太多,一下子跑進屋內。
 
然後,只見大廳裡,有兩人正躺在地上,而另一名在照顧他們的,正是炎冰。
 
「炎冰,發生咩事?點解......點解阿奶都喺度嘅?」我看到地上的兩人後,本已慌亂的心情,變得更加紊亂。
 
「唔好問咁多啦,你快啲去閂返度門,門側邊有個黑色袋,你幫我將啲符貼返晒喺大門上面!之後幫我拎梳化上面個袋畀我,同埋幫我煲啲熱水,要快!」
 
聽到炎冰的指示,我沒有片刻猶豫,便跑到大門位置。
當我正常關上大門,我感到有甚麼東西使勁的撞向我,害我向後跌倒在地上。




 
幸好我立即反應過來,跌倒的同時稍為打側身體,才不至於傷及腦門和後背。
但左臂卻此承受了大部分的衝擊力,害我痛得叫了出來。
 
炎冰察覺到這個異像,馬上站起來對著大門位置默念了兩句,那應該是五雷咒的法術。
 
雖然我觀察不到靈力的流動,但我知道炎冰的法術起效了,因為剛剛大門的位置,傳來一下淒厲的叫聲。
 
我也不待炎冰的指示,馬上衝上前關上大門,然後單手把符咒都貼好,才鬆了一口氣。
 
「子鋒,快啲畀袋嘢我!」炎冰提醒後,我馬上把梳化上的東西交給她,然後便去熱水。
 
我把熱水拿到炎冰身旁,只見她對著兩人指手劃腳的,大概是某種咒術吧。
在一輪行動過後,炎冰點燃了一道符咒,放在剛剛的熱水裡。
燃燒的符咒接觸到熱水後,竟沒有立刻熄滅,而是在水面上一直燃燒著,直到整張符咒燒成灰燼為止。




 
「子鋒,你幫我餵阿奶飲!」炎冰把熱水分成兩半,把其中一半交了給我。
 
我倆分別把熱水灌進阿詩和阿奶的口中後,兩人的臉才由灰白色恢復成血紅色,身體亦慢慢由涼變暖,恢復成正常的體溫。
 
正當我以為一切都回復正常時,炎冰卻倒下了。
 
「喂!喂!你點呀?」我輕輕扶起了炎冰,除了身體微微發熱外,看來並沒有太大問題,呼吸也是正常的狀態。
 
看來只是靈力消耗過度罷了,我把三人分別安放好在床上和梳化上後,總算能真正鬆了一口氣。
 
然後,一大堆的問題在腦海裡湧現。
「點解無啦啦阿詩會有事?同埋阿奶無啦啦點解會喺度出現?呢段期間究竟發生咗啲咩事?」
 
我還沒有能夠清楚整理現狀,卻又被另一件突發事件嚇呆了。




只因原本緊閉著的大門,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該不會是阿詩的父母回來了吧?我應該如何對他們解釋現在的狀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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