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福開完刀做手術,目前無咩問題』身在醫院既羅波向黑邦匯報情況

眾人鬆一口氣

『呀邦,不如去抖陣先啦』

黑邦除下防毒面罩,走到角落頭坐下

『呀..』黑邦輕嘆一聲





『今日真係夠晒經典』李克勤坐在黑邦旁邊,遞上香煙

『嘿..我地終於做左壞人』黑邦點起香煙

『壞人殺壞人..都係壞人咩』李克勤嘗試讓自己好過一點

『可能,佢地都係同我地一樣,無得揀先會咁做』黑邦望著李克勤

『咪係囉..都無得揀』





『係囉..無得揀』

黑邦拿出手機

『十一個未接來電』『兩個新短訊』

都是同一個號碼

『邦,我是楚玲,你在那裡,幹麻不聽我電話』





『我去過你家,看到很多警察,你沒事吧?快點覆我電話』

黑邦站起來,走到工場門口打電話給楚玲

『喂?』

『...』黑邦聽到楚玲在哭泣

『喂?玲玲姐..我沒事呀』

『你幹麻不聽我電話』楚玲應該哭了很久,聲線都變得沙啞

『我..我有事忙..放心..我沒事』

『真的?』





『真的』

『嗯..』

『...』

『你在那裡』

『我在廣州呀』

『廣州?我剛看電視新聞說廣州發生槍戰呀』

『喔..真的?』





『真的!你沒事吧?』

『剛說過了,沒事』

『黑邦』

『下?』

『你還愛我嗎』

『我愛呀』

『我要來找你』

『但是我在廣州都要東躲西躲,我不想帶著你冒險』





『我要來找你』

『我錢也不太夠,現在還是..』

『我不理,我要來找你』

『...』

『黑邦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

『不,當然不是啦』

『那我現在過來找你』





『...好吧,你到達廣州再打電話給我』

『嗯,我收拾一下行裝就出發,呀對了,我去你家門口發現有信』

『信?誰的信』

『你的信呀,我帶過來給你』

『你有拆開看過嗎?』

『沒有呀,我怕拆了發現是情信,我會殺了你』

『傻瓜,那你到了再打給我,我在天河這邊』

『好了,拜拜』


『邊個呀?』李克勤一早已經站在黑邦旁邊

『..呀玲』

『佢搵你做咩呀』李克勤甚少理別人的感情生活

『佢話要黎搵我』

『屌,你係咪癡撚線』

『做咩姐』

『喂邦哥,我地呢家係通緝犯,毒犯,殺人犯,我地自己都未顧得掂,你仲叫條女黎?』

『唔係我要佢黎,係佢要黎』

『即刻打返比佢,叫佢唔好過黎』

『做乜撚野姐,我要見下條女都唔撚得呀?』黑邦第一次呼喝李克勤,李克勤亦都嚇一跳

『你決定左?』

『係』

『咁你一定要記住,我已經提左你,到出左事既時候,你記住唔好怨人,你唔好話無人提過你』

『我從來都唔會怨人』

『咁就得啦』李克勤轉身返回工場,坐在地下抽煙

黑邦動也不動站在門口,沒看過李克勤一眼

『紅顏禍水呀..』李克勤壓熄煙頭

李克勤跟黑邦一樣,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長大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李克勤連媽媽都沒有,他是由叔叔養大,但他他叔叔亦視姪如親生子,相當痛錫

但在李克勤升中一歲的時候,叔叔因為糖尿病離開了,李克勤轉交社會福利署,在轉送的途中,李克勤逃走了

李克勤在街上流離浪蕩,佢遇見了馬來,馬來當時一個人在路邊大排檔喝啤酒吃飯,李克勤在看著他的餸菜

『肚餓呀?』

『係呀』

『食飯啦,喂伙計加多個飯』

李克勤狼吞虎嚥地將枱面的食物塞進口中

『慢慢食啦』

『多..多謝』叔叔從小就教李克勤要有禮貌

『嘿..做咩唔返屋企呀』

『我都無屋企』

馬來再沒說話,只是喝著啤酒看著這個小孩子

吃完飯之後,李克勤說聲多謝便離開

馬來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他剛說過沒家可歸

『喂..o靚仔』

『下?』

『去邊呀你』

『無...唔知呀』

『識唔識拖地洗衫呀』

『唔識..不過我可以學』

李克勤就在十二歲時候就跟著馬來

十三歲幫他賣翻版手袋,十五歲跟著馬老闆東征西討,李克勤心口有一條八吋多的刀疤,就是當年為馬來擋刀留下的

在李克勤的十六歲生日派對,他的同學黑邦也在

當時卡啦OK房全都是江湖中人

李克勤拉住黑邦,走到馬來面前

『來哥,佢就係邦仔啦,喂呀邦,佢就係我大佬,叫來哥啦』

『來哥』

『得喇,飲酒啦,果邊d女揀岩就拎走啦』

『來哥呀..』黑邦好認真咁望住馬來

『點呀?』

『我想跟你』

『你幾歲呀o靚仔』

『十六』

『喂勤仔,過一過黎』馬來呼叫正在唱歌的李克勤

『咩事呀大佬』

馬來一手拉開李克勤的衣服,露出刀疤

『o靚仔,你叫咩名話?』

『黑邦』

『黑邦..做黑社會,隨時比人斬架喎』

『我唔怕』

『嘿..唔怕?全部過晒黎!』

全場總共三十多人

『喇呀邦,我比面勤仔比個機會你,呢到每人同你飲一杯,你飲晒全場仲企到係到既,我就比你跟我』

『好』

在李克勤十六歲的晚上,黑邦亦正式加入黑社會

『邦仔呀,我聽呀勤講,你又係老豆架喎』

『係..老豆一早死左』

馬來特別同情沒有父母的年輕人,馬來都一樣,是在單親家庭長大

慢慢馬來接觸制毒工作,而係江湖上每人都開始叫馬來做馬老闆

而馬老闆的唯一近身,就是李克勤和黑邦

對李克勤和黑邦來說

馬老闆就像他們的爸爸

對馬老闆來說

兩人跟兒子沒分別


馬老闆在餐廳坐了一個多小時

殺人對他來說,不難,只是動一根手指頭的事,可況不用親自下手

但馬老闆又怎會捨得殺黑,李二人

馬老闆決定打電話給黑邦

『do...』電話響了很久

『喂?』終於有人接聽

『邦,我呀』

『我知..馬老闆..』

『邦,我問你一句你答我一句,你琴晚係咪郁左人地批貨』

『我唔明你講咩』

『答我!!』

『係又點』

『批貨我老細架,人地呢家落柯打要你同呀勤死呀!』

『你要我地死好耐啦』

『我要你地死?!我要你地死就唔會通知你啦,你地係邊到呀,要走喇!』

『我地係邊?馬老闆..你呢家係以咩立場黎問我先』

『你地連我都唔信?』馬老闆急得流出眼淚

『呀大,唔係我唔想信呀,而係真係邊個都唔可以信呀』

『邦,聽我講,話比我知你係邊到,我地三兄弟一齊走』馬老闆壓低聲線

『呀大,我地好好,唔需要走』

『你地真係連大佬都唔信?今次真係要信我,走呀一定要』馬老闆像哀求一樣

『今次要信你?咁上次呢?呀大你有心喇,我地真係無事,有咩事再電聯啦,係咁』

黑邦把結束通話

馬老闆馬上按重撥

但馬老闆身邊突然出現數人

『來哥,老闆要見你』

『見我,做咩要見我呀?唔打比我既?』馬老闆故作冷靜,喝了口咖啡

『你自已問老闆』

『哦,得啦唔該晒呀下,我一陣會打個電話比佢』

『老闆要我們親自帶你過去』

『哦,得啦我渣車跟你地尾返去囉』

『不用了,你車已經被拖走了,你坐我們車回來』

馬老闆望出窗外,車果然已經不見了

『哦..乜咁勞師動眾呀』馬老闆慢慢將手伸進腰間

『卡察!』

有三支槍指住馬老闆,馬老闆只好將手伸回出來

『來哥,不要讓我們難做』

『好..好..我跟你地走』


『頭先邊個打比你呀』李克勤正在用電話玩鬥地主

『馬老闆囉』

『佢講咩呀?』

『哦..佢問我地琴晚係咪郁左人地批貨,佢話批貨係果個幕後老闆既..問我地係邊囉,話過黎搵我地,帶埋我地著草咁話喎』

『下?!咁你有無答佢呀』

『無啦梗係』

『..如果係真既呢?』

『喂呀勤,如果係真既話,更加唔講得啦』

『點解呀?』

『由頭到尾,我地都無聽過果個乜野幕後老闆,就係出事之後馬老闆先話有個咁既人,喂,好似假左d喎』

『呀大應該唔會呃我地架..』

『勤,現實d啦,係咪真係有個咁既人都係未知數,馬來自己作出黎唔得架?』黑邦直呼馬老闆做馬來

『等我打比佢』李克勤退出鬥地主,在電話薄找尋馬老闆的電話,但被黑邦一手按停

『勤,我同你搏無所謂呀,咁佢地呢』黑邦望著其他手下

『琴晚郁手既唔止我地,我地有事,佢地都會有事』黑邦搭著李克勤膊頭

『咁..咁點呀?』

『過多排先啦,風頭火勢馬老闆唔會怪我地既』

『鈴..』黑邦電話響

是楚玲

黑邦走到一個沒人的位置

『喂?』

『小邦邦,我已經到了喔,快點過來接我』

『你在那裡?』

『我在火車站外邊』

『你等等我..我過來接你』

掛線後黑邦問手下拿了車匙,準備開車

『去邊呀你』李克勤跑過來

『去接呀玲』

『你真係叫左佢黎..』

『無事既..多個人姐』

『..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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