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在生死關頭,人往往能發揮超乎想像的能力
 
在跟東尼通話後,我將對講機音量調低,然後我們四人繼續起程。
 
終於看到了洞穴的盡頭在前方。被我拆了下來的鐵欄杆躺在石堆旁邊,就跟之前我和東尼一起時沒有兩樣。這一趟來回,就像過了很久似的,雖然實際上應該是兩小時不到。
 
因為腎上線素仍在發揮作用的關係,還未感到倦意。但我努力揮去無謂的想法,免得分心。我讓胖子和金髮男架好欄杆,然後小心翼翼爬上地面。
 
正當我伸出頭張望的時候,猛然發現右邊站了兩個人,大概是離我們十多米的距離,背著我們。雖然現場很黑,但仍隱約看到兩人手持衝鋒槍,穿上黑衣褲,放鬆的手腳表示有點納悶,像是說幹嗎要我們守在這裡。雖然有同伴一起,但也沒有談話,那要麼是不咬弦,要麼就是已守了好一陣子,話題也花光了。
 




我立刻向其餘三人示意,不要作聲。再關上手電筒,靜觀其變。我有點奇怪剛才我們架欄杆梯時怎麼沒有驚動到他們。難道是我們好運嗎?
 
一時之間,整個第一機組——即我們身處的地方——的空氣被劃分為兩個截然不同的區域:一面悶得帶點鬆懈,像例行公事般的態度;另一方面則凝結繃緊,像隨時觸發的戰爭。我們要怎麼辦?待他們離開再出來嗎?又不知他們何時才離開,而顯然正面衝突我們四人一把狩獵長槍也一定鬥不過兩把衝鋒槍。
 
「噹!」突然發出了一聲金屬碰撞的響聲。我回頭往下看,原來是胖子不小心碰到了欄杆梯。他立時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
 
我仍站在梯上,一手拿著長槍,眼看著兩個黑衣守衛像被甚麼驚動了一下,三兩句交談過後其中一個便慢慢向這邊走來。
 
我急忙向三人打手勢,說其中一人要過來了。金髮男立即示意我下梯,我返回洞穴後跟我匆匆說了一堆話。我當時實在太驚慌,只得照他說話做,並叫胖子和另外一人冷靜。





金髮男慢慢爬上欄杆梯,跟我先前站的位置一樣,頭部剛好突出地面少許。現場很黑,走過來察看的黑衣守衛應該看不清楚。當然他應該會看到塌陷的位置有個黑影,但⋯⋯金髮男要在守衛察覺前幫他一把。
 
金髮男看準距離,在守衛猶豫之間伸出右手,由於他的手夠長,所以碰到並推到守衛的腳。從我這裡只見到守衛一驚,便向前傾掉進我們所在的穴裡。
 
我架起長槍上好鏜。掉下來的守衛已無知覺,但我們的著眼點在於另一個。如果他慢慢地走近,手拿衝鋒槍我們很難壓制他。但幸運的是他看到同伙掉進洞裡後好像慌了,聽到他快步走近的腳步聲。
 
待看到他身影後,我按下扳機。說真的我還未試過向人開槍,亦沒有使用長身獵槍的經驗。但在生死關頭,人往往能發揮超乎想像的能力。
 
由於漆黑一片,除了槍口的火光外,便甚麼也看不到。同時聽到了「嘭!」的一聲,僅僅掩蓋了地面上的慘叫聲。之後一片寂靜,地面上沒有聲音,我們也嚇得不敢作聲。
 




現在回想,我沒有及時再上彈,如果後來走過來的那人中彈後,能立即爬起來向洞內亂槍掃射的話,那我們必定立時斃命了,不死也重傷。我們是從多麼小的機會率中存活了下來的,我不願在這時多想。

不知過了多久,金髮男向著我們說:「喂,好像已經沒事了。」原來他已下了梯在我們身邊。
 
「是嗎⋯⋯嚇死我了!」胖子終於出聲了,不過我們都不禁白了這個始作俑者一眼。
 
最後由金髮男和胖子以外的另一個男子幫忙打圓場:「好了,我們還是繼續未完成的事情吧。」
 
於是四人小心翼翼地爬上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