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 

前序 發生在世上的真實戰爭

這個故事由一名記者在敍利亞的採訪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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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記者先生.....請在這裡下車吧」





剛從吉普車下來,我在路旁做了一會伸展運動......作為記者我並不是沒有長途旅行的經驗,但這次我也不自覺緊張了起來。這裡在聯合國的記錄上寫著的是安全地區,但好歹也是位於整場戰爭的中心位置,隨著戰事的發展,「前線」與「後方」的介限會在短時間內不停浮動,所以即使在這麼炎熱的天氣我還要穿著防彈背心在這裡活動。

「再往前走一小段路便是我們的臨時指揮中心了。記者先生請跟我過來吧」說話的是一名年輕男子,也就是邀請我來報導這裡情況的人,這裡是阿勒頗......曾經是一個國家的首都,在大國角力之下這裡從一個美麗的城市變成寸草不生的廢墟,由最初的資助軍火給武裝組織進行代理人戰爭,到現在直接以反恐之名派遣軍隊介入,每天漫無止境的戰事早已把這裡變成一個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

因為政治利益與其他緣故,這裡變成了大國的角力戰場

在國與國互相宣傳自己軍事行動的正當性,並把對方的人馬指稱為「恐怖份子」的情況下,
我們這些沒有特定立場的自由記者紛紛成為了各個國家爭相招攬的人物

我在想著這些的同時,男子領著我到了一所由民間設施改建而成的建築物之中,三層的民用建築加建了一些軍用通訊設備,四周有著全副武裝站崗的戰鬥人員,建築物多處也有補強,我把記者証,聯合國的採訪許可和身上的個人物品一一交給他們檢查,然後我在他的帶領下,直接走到了建築物的頂樓





「你就是那位來自中國的記者嗎?幸會,我是這裡的指揮官伊凡」
一名年約三十的金髮男子微笑著向我握手致意,他有著強健的身材,軍人的銳利眼神,說話時有著俄國人濃濃的口音,我笑著跟他握了握手,開口跟他說

「Здравствуйте,меня зовут Микоян, очень приятно」
(你好,我的名字是米高揚,很高興認識你)

「Мне очень приятно Микоян,Добро пожаловать в Сирии」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歡迎光臨敍利亞)





伊凡露出一口白牙笑著開口說,除了軍人的嚴肅外他也有著斯拉夫人特有的爽朗性格,他向旁邊的軍人耳語了一會,然後開口跟我說:「在這裡你能隨心所欲地進行你的工作,但入夜前務必要回到我們為你準備的住處,另外除了我們劃設的安全區外,請勿隨意進入其他國家所設立的安全區,要知道你是我們的客人,我們不希望你在這裡遇到危險,以上所有事情你明白了嗎?」我點了點頭,雖然明白了,但還有一點讓我不禁疑惑「明白了,謝謝你的提醒.....我想知道還有別國的軍隊在這裡劃定了安全區嗎?」

伊凡的臉上首次掠過了一抹不快的神情,他說「那個當然了,我們的西方朋友也有自己的安全區,但我建議你別隨便靠近那裡......除非你想被那些『溫和派武裝人員』拿來當人肉盾牌」


他口中說的『溫和派武裝人員』就是美國政府資助的武裝組織吧.....從海灣戰爭以後,以反恐之名直接介入中東的軍事行動讓美國在中東戰場投入大筆軍事開支,曠日持久的戰事另華府跌入了無休無止的戰爭泥沼之中,要在中東保持軍事優勢及從大筆海外軍事開支中抽身出來,他們選擇了「軍事援助跟他們利益一致的武裝組織」,
簡單點說就是為那裡的平民提供武器彈藥以及軍事訓練,這樣不但可以替國家省下大筆軍費,還不用送自己的國民上戰場送命......
這就是所謂的『代理戰爭』,也是今時今日造成整個中東恐怖份子橫行的真實原因......套句政治家的說話:「他們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武器給了他們你就控制不了他們拿來幹什麼了」。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同時,敲門聲有節奏地響了起來,一個文官打扮的女生進來向伊凡行了個徒手禮,伊凡用他那特有的露齒笑容向我介紹到「這是娜塔莎,她會在這段時間充當你的隨行人員負責你的個人安全,你有什麼要求的話可以直接告訴她,她會向我回報」女生向我敬禮,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向我說道:「我是娜塔莎。芙文妮安敏諾夫妮(Наташа Вениаминовна),在這段時間我會當你的隨行人員,你的個人安全請放心交給我吧」

我向她打了招呼,雖說是個個頭比我小的女生,但她身上卻有著軍人特有的氣息,說話的腔調給人一絲不苟的感覺,長髮束成髮髻,貼身軍服把她高姚的身材展現得一覽無遺,如果說要用貓來比喻一般女孩的話,眼前的女子給人的印象比較像是獵豹

「幸會,我是米高,來自中國的記者」我跟她握了握手,伊凡跟我說「雖說娜塔莎會保證你的安全,但如果有什麼萬一的話,高舉你的相機讓別人知道你是記者,當然我們不會知道別國會不會停火,但我們軍隊已被下令不準向記者和非戰鬥人員射擊了,所以至起碼你不會被我們誤傷......Это все,понятно?(這就是全部了,明白了嗎?)」





我點了點頭,伊凡露出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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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佔區城內某處



「三人一組,一人帶RPG,一人帶狙擊槍,一人帶衝鋒槍.....呵,這種遊擊戰術在車臣的時候可另俄軍吃足苦頭了,你們忘了車臣後來怎麼了嗎?」

說話的是個女孩

「現在再把這套戰術搬上戰場沒有什麼作用了,你們在進行的可是不對稱戰爭,外圍別再浪費不必要的人員了,他們光用大口徑野戰炮向可疑的方向炮擊就可以清掉你們的遊擊隊員,另外他們的戰車也掛滿了鳥籠裝甲,叫你們的人員別再浪費彈藥在那些地方上」





「那你有什麼建議給我們」說話的是薩拉丁‧本‧穆罕默德,同時被多個國家列為通緝犯的人物,在這個戰場上,他以極端組織的地區軍事領袖在此活躍,薩拉丁深信此刻的自己就像那位與他同名的祖先一樣,背負著把『十字軍』從中東清除出去的偉大使命,他曾在西方世界生活,那裡既沒有戰爭,人民也不用挨餓,仇視著西方世界的一切,薩拉丁來到這個曾是他故鄉的地方,帶領著跟他有著相同理念的「戰士」向把自己的家園捲入腥風血雨的西方世界宣戰

「把他們引進城市深處埋伏吧,必要時叫軍人扮成平民或乾脆找平民做盾,如果你想你的戰士死得有價值的話」女孩笑了,那笑容跟她所說的話彷彿毫不相干一樣,薩拉丁以可怕的眼神看著女孩,而女孩只是靜靜地迎著那目光。「女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裡是我們的地方,那些是我們需要解放的人民,如果我們這麼做了,跟那些肆意在這個城市投下炸彈的殺人犯有什麼分別?」再一次,女孩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大笑......女孩清脆的笑聲在這個加固的防爆地堡內迴響著「大叔,他們是怎樣死的有什麼關係呢?在這裡死再多人也就只是一個數字而已,想想看轟炸這個城市的人只要一顆炸彈下來,你和你的兄弟們連個墳墓也沒有,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執著手段呢?重要的是那些人的犧牲能為你們爭取到多少軍事優勢,作為領導人......如果你連這個決定也下不了的話就別想和你口中那些殺人犯們對抗了,乖乖把位子讓給更有能力的人吧」

薩拉丁沒有說話,的確如女孩所說,自己制定的遊擊戰略早已完全一敗塗地了,持續多日被敵軍包圍早已使軍隊的士氣跌進谷底,作為領導人,此刻的他急需一場軍事勝利,向所有他的追隨者......相信他的人證明自己是個有能力和西方世界抗衡的軍事領袖,彷彿看穿了薩拉丁的心思,女孩把他的沉默理解成默許,她開心地拍了一下手,拿起自己的手提電腦說「那麼交易就成立了囉,作戰人員分配和物資調動就交給我吧,別擔心......我在南斯拉夫那時的情況比你們更加惡劣呢,那個時候沒有這麼多平民給我們當人質,死的人是你們現在的好幾倍呢,只要人員運用得宜,你們完全有機會可以給那些西方客人一個驚喜的」

薩拉丁以厭惡的眼神打量眼前這個女孩......即使知道她是來自什麼地方,那如惡魔般的笑容與把人命當玩笑的態度也另他打從心底裡厭惡這個女孩,女孩注意到了薩拉丁的目光,她把自己那精緻漂亮的五官貼近眼前這位以『哈里發』後裔自居的戰士,以溫柔的語氣向他說:「успокойся,герой.......погибшие солдаты попадают прямиком в рай.......потому что в аду они уже побывали」(別緊張,死去的戰士會直奔天堂......因為他們已經參觀過地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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