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這大半年的日子,我對她的情感與日俱增,我很希望她可以放棄宇軒,而選擇跟我在一起,而今次我大膽地跟她示愛,是因為,我已經耐不住那種無止盡的單思,我希望可以確切的知道一個答案,又或者讓CaRmen確切的知道我的心意。
 
三日後,CaRmen依然沒有找我,而我的短訊,她一個也沒有回覆…而這些時日,由於是學校假期,而且父母亦離家回大陸探親,我一個人留在家中,每天也是喝個爛醉,亦因為煩燥的心情,讓我吸入人生第一口香煙,試圖用煙酒讓自己放鬆…
 
如果…CaRmen…不喜歡我…
 
...我真的...這麼...不堪...嗎?
 
再次,在我飲到爛醉時,我致電給CaRmen,她終於接聽了,亦給了我一個答案…
 




「Sorry呀智傑,我知你係一個好人,但我有男朋友,雖然佢對我好差,但我同佢都仲有感情,而且就黎A Level…不如…我地Keep住做朋友吖?」
 
「我明…」
 
電話掛斷,我開始哭,為何我這樣對她,仍然得不到她的愛?為何我要愛上她?世上女人多的是,偏偏在這時候讓我遇到她,我真的對其他女性再沒興趣,唯獨她,是我最深刻的一個。我唯有再次用酒精及尼古丁麻醉自己,然而在半小時後,CaRmen的好姐妹,詠致電給我。
 
「喂Henry哥。」
 
「點呀?」
 




「冇呀,CaRmen同我講晒喇,佢咁正你鍾意佢都好正常。但你又係既,人地明明有男朋友你都仲咁傻既?」
 
「感情呢啲野我控制唔到架嘛,何況我之前唔知佢有男朋友。」
 
「其實我都明,CaRmen同我講左啲野,我見你咁Down,特登打電話黎同你講架,睇你仲有冇心機聽啦。」
 
我的腦內突然閃過一絲轉機。
 
「下?佢講過乜呀?我梗係想聽啦。」我立即緊張地問。
 




「其實呢,佢唔係對你冇好感,佢覺得你都係一個好人,但佢真係拍緊拖吖嘛,雖然條仔對佢唔好,又成日蝦佢,仲成日搞到佢好唔開心添,但始終仲係一齊緊,佢唔係咁方便分手同你一齊,要你背負住撬人牆腳你都唔想啦。
 
但我估呢,拿我估乍,佢地都好快散架喇,你咪唔好放棄,繼續喺佢身邊囉,到佢地散左你就大把機會啦!唔使慌唔使慌。」
 
「下?係咪真架?唔好老點我喎。」我立時興奮地問。
 
「梗係啦,我阿詠係佢好姐妹,都想佢幸福架嘛。如果你同佢一齊左你唔好蝦佢添呀。」
 
「多謝你呀詠姐,我一定會好好對佢架!」
 
「唔使客氣,你得閒幫我補下數學就得喇。你數學咁勁實冇問題啦!」
 
「一定一定。」
 
電話掛斷了,我立時覺得機會重臨,只要等到他們散了,我便可以跟CaRmen一起,我一定要加油,愛是恆久忍耐呀!




 
之後,我和CaRmen保持朋友的關係,亦由於答應了阿詠,我每星期都會幫她們補習數學,當然,阿詠亦很識趣地叫CaRmen一同補習。
 
我們沒有再提及之前有關我示愛的事情。而三人之間都有一個公共知識,就是我喜歡CaRmen。但我們三人亦沒有再將這個公共知識宣之於口,只是慣常地像朋友的關係一般地過。
 
至於我和CaRmen,由於這時已跟她同台,我們會發短訊給對方,內容和我示愛之前都是沒有兩樣,只是她再也沒有叫我傻佬之類的東西,好像是一對很要好的朋友似的。
 
有時我會覺得很無奈,因為我也預計不到她和宇軒甚麼時候分手,甚至有一段時間想過放棄,這時我便會向阿詠訴苦,但她總會說以她估計他們分手之日大概十分接近,叫我耐心等候一下。然而巧合地,每當我跟詠說完後,CaRmen會有一段時間對我特別好,我問過詠,她說她一直保守秘密,我唯有絕對相信她。
 
就這樣,我一直徘徊在明戀與放棄之間,直至有一日放假,我來到家附近的屯門碼頭,吹著海風抽著煙,想著想著,我終於明白到一個道理…
 
其實所謂的愛情,是甚麼?我為甚麼要愛CaRmen?仔細想想,我愛她,純粹是因為她吸引倒我,而不是其他原因。
 
就算她已經有男朋友了,會影響到她對我的吸引力嗎?有沒有男朋友,她也是我認識的CaRmen,都是一個我喜歡的個體,並不會因為這個事實而令她變成第二個人,那麼我應該介懷她和宇軒的關係嗎?
 




再者,愛情是甚麼?如果我是為了等待CaRmen跟宇軒分手而繼續愛她,那我真的愛她嗎?我這一刻想要放棄,是因為預計到我付出的愛付出的時間,換不回她的回應而放棄吧?如果是這樣,我便不是愛她了,因為愛,是不講求回報的,如果講求回報,那些不是愛,那些,叫交易。
 
愛,是不講求回報的,如果講求回報,那些不是愛,那些,叫交易…
 
為著你愛的人,你…可以為她犠牲幾多?
 
為著愛的人,有人可以為她,或他,付出金錢、時間、青春、事業,甚至乎一些他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然而在分手後,卻惡言相向,說對方浪費了自己給她/他付出的一切,說自己所托非人,那是愛嗎?
 
甚麼是愛?就是對特定的那位,作出犠牲,甚麼是犠牲?付出過後,不求回報,不問結果…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 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 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愛是永不止息。」
哥林多前書第十三章四至八節
 
愛是恆久忍耐,愛是永不止息…
 




想到這裡,我決定全心全意的愛CaRmen,不再因為她是否單身,或宇軒是否在旁而再有其他考慮,愛一個人,能夠待在她身邊已是一種幸福,能否與她在一起,已是其次。
 
愛情,如果要說最快樂的事情,我想大概不在於對方為你付出過甚麼,而是自己為對方可以付出甚麼,當付出後,見到對方接收到自己的心意,再看見她臉上的笑容,以及臉頰上滿足的眼淚,那份滿足,比甚麼也充實,付出的,一定會比接收的更快樂。人們說慈善是施比受更有福,愛情,如是…
 
我願意為CaRmen所付出的,就是毫無怨言的一直等待。用錯了詞,應該是毫無怨言的在CaRmen身邊。等待牽涉到的,是結果,是一種有付出有收穫的心態,這並不是愛,而我,大概不需要和她開花結果,單純的待在她身邊付出,已是一種幸福,一種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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