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嘰‧‧‧‧‧‧嘰嘎嘎‧‧‧」想上來的病者們不是剛才被斷腳,就是被障礙物堵住了,總算擋住了它們。


「呼‧‧‧」阿文他們也鬆了口氣。


「講過,」我退後一步,望住他們的背影:「只有團結,先可以對付到病者。」


「嗄‧‧‧嗄‧‧‧嗄‧‧‧‧‧‧」奧迪看住被堵的病者,笑逐顏開:「雖然係俾佢哋困住咗喺四樓‧‧‧但唔知點解‧‧‧‧‧‧我覺得已經贏咗佢哋‧‧‧。」






「做得好‧‧‧各位‧‧‧」小六亦終於累得坐了在地上。


Chris望住我們,欲言又止。


「出面嘅世界,大概就係咁‧‧‧」我簡單概括一下,說:「就算你有聰明嘅頭腦、無窮嘅力氣,都總有需要人幫助嘅時候,而同伴‧‧‧就係你為一可以信任嘅人,明未?細路。」






「係‧‧‧」阿文他們點點頭,開始體驗得到我所說的「團結」,有多重要。



「娃娃‧‧‧‧‧‧」公仔猛然地轉身,開始在這層尋找娃娃的身影。

「公仔‧‧‧等埋‧‧‧!」小六坐不夠幾秒,又要站起追住他。







「‧‧‧地上有佢嘅髮絲!」公仔說。


「等陣。」我先叫停他們,並觀察到周圍的不協調情況:「有問題‧‧‧‧‧‧」


「咩事?」阿文問。


「靜啲,聽下。」我閉起雙眼,聆聽住周遭的聲音:「係機器運作嘅聲。」


能聽到一些,事實上是存在,我們卻習以為常地把它當作不存在的機器運作聲。






「的‧‧‧的確係‧‧‧‧‧‧」奧迪點頭。


「咁即係點‧‧‧」Chris又擺出厭惡的嘴臉,說:「又有啲乜!?唔係同我講又有啲咩嘢要對付啊?!」


「你收嗲先。」小六了當地對Chris說。


「全部跟住我,企喺我後面。」我說。



醫院越行越入,就越有陣陣寒氣迫來,彷彿叫你回頭,別來。







我們在四樓遇到的東西,都令我們感到驚訝。因為很多東西都是證實了,曾經有人在這裡生活的證明。


我想,不單只是曾經‧‧‧‧‧‧


是到現在,還在這裡生活著。


捉走娃娃的人,應該就在這層了。


「食淨嘅雪茄‧‧‧」阿文一邊望住地板,一邊望住周圍:「食物罐頭嘅空蓋‧‧‧」






「到底係咩‧‧‧病者定‧‧‧」奧迪問。


「可能係病腦,亦都可能係人類。」我小心翼翼地向前。


漸漸地,走廊終於再沒有左右之分,而是單向的一條直路,最盡頭有一間房,相信就是娃娃所在之處。



公仔救妹心切,想也不想就跑過去盡頭,就在跑到半路之際,突然傳來「冰!啷啷啷──」的一聲,類似玻璃樽跌地滑行的聲音。


才發現公仔的腳碰到了一個不顯眼的機關,是用一條幼線繫住兩個玻璃樽,一個樽走廊放左邊,一個放右邊,一旦有人經過碰到幼線就會弄跌樽子,發出清脆的玻璃聲。






「‧‧‧」公仔不顧那麼多,直衝到盡頭了。


可是門,怎樣也打不開。



在後面的我們,跟著上去,發現盡頭的房間內中間有張椅子,上面正坐著娃娃,可是她眼神凝滯,就算見到我們也沒有太大反應‧‧‧‧‧‧


「應該俾人注射咗‧‧‧鎮定劑。」我望住房內的針筒。



「開門!!」公仔不斷敲打著這道附有玻璃的強化門。



房間入面有著專業的實驗檯、裝不同顏色液體的瓶管藥劑、排氣櫃、雪藏冰格,跟前面都被搗亂過的房間完全不一樣。


「一睇就知係藥劑試驗房。」Chris銳利地盯住入面的設施。


「妹!!」公仔猛烈地拍門。


漸漸地‧‧‧


一個身高兩米,頭部巨大的身影覆蓋住玻璃窗的大多數視線‧‧‧‧‧‧病腦。


完蛋了‧‧‧



「‧‧‧哥」娃娃在鎮定劑的藥效下,極其勉強地吐出這一個字。


「可惡‧‧‧可惡!‧‧‧點打都唔爛!!」一直在後面默不出聲的小六,不斷猛踢門身,可是大家也很清楚。



一點用也沒有。


奧迪、Chris、阿文三人頭一次望到病腦,即便是在實驗室內,都好像生怕它會跑出來咬他們,畏怯地退了幾步。



病腦站在娃娃背後,露出詭異的笑臉:「嘰嘰‧‧‧‧‧‧」


「喂!開門呀!!!」小六連公仔的那一份力也出了,腳像不累的猛踢著門身:「老師呀‧‧‧!你做咩企喺到乜都唔做啊!」


「唔好再浪費力氣‧‧‧」我黯然地,望住入面的病腦:「你認為佢會開門俾你入去?」


「但係‧‧‧」


「呢道門,」我敲一敲強化門,說:「厚到我哋就算有大鎚打道門,都打唔到入去。」


「咁‧‧‧咁‧‧‧都要救嫁‧‧‧」小六捉緊住我一雙袍袖。


「唔好浪費力氣‧‧‧已經,無辦法,除非你有炸彈。」


「我唔想再眼白白‧‧‧‧‧‧」小六低住頭,右手轉為捉住我的頸領:「睇住一個人死。」


從小六明亮的眼眸之中,我看到了自己,那一個沒有面具的自己。我再低頭,把瞧點放到頹喪地跪在地上,不斷用拳頭一下又一下打在強化門上的公仔‧‧‧‧‧‧



除非‧‧‧


有奇蹟出現吧。




「做個交易。」忽然,一把不屬於我們團隊任何人的男聲,在房間內傳出。


大家都瞪著眼睛,愣住了‧‧‧


病腦,懂得說人類的語言!!?


怎麼會‧‧‧‧‧‧


「用出面嘅女仔,嚟做交換。」男聲又再出現。


「用小六‧‧‧?」阿文呆住。


如果這是病腦說的話,腔調也模仿得太完美了吧。


可以得像一個標準的香港人一樣。


我、小六和公仔在門前的三個人,都互相對視了一眼。



「好!只要你放走佢。」小六馬上答應。


神秘的男聲:「男嘅,退後走廊四米。」


我跟公仔慢慢地退後,但公仔退後之前‧‧‧‧‧‧把自己的那把小軍刀偷偷交給了瑜小六,小六再把它偷放到腰間之中掩藏住。


我們退到四米遠之後,那把可能是病腦的男聲又說:

「女人,將武器碌走。」


聰明‧‧‧公仔預到對方會這麼說,所以剛才偷偷把軍刀給了小六旁身。


小六照它所說的,把圓盾和短劍都由地板滑到我們那邊,期間發出猛烈的兵器擦拭聲。


「咔」強化門解鎖的聲音。


病腦走了去開門給小六,面對那龐大的身影與腦部,小六頭一次壓力這般大,臉色都僵了。


「將我朋友帶出嚟。」未進去的小六先說。


病腦去把娃娃以公主抱方式抱起,再放到強化門外,一剎那間!小六抱起娃娃就想要向後逃跑,可惜對方好像預了這件事的發生,病腦突然從醫生袋中取出一把電槍,射向了小六的背部!


「滋嘰~!」被電的小六全身馬上麻痺無力,伏倒在地上。


病腦繼而伸出一隻手捉住了小六修長的腿,打算把她拉進去實驗室中,小六身體一半被拉到實驗室內時,她勉強地撐住電流於肌肉中的餘麻,從腰間取出了公仔給的軍刀,滑飛向門關之下!


「噠」強化門完好關閉之前,被軍刀及時卡住了。


同一時間,我和公仔已經馬上跑過去那邊,身後的三個傢伙遲了半秒地動身。


冷不防!實驗室門旁內側有個穿住醫生白袍的男人步出,準備一腳把卡門的軍刀踢走,我預計了他大概想做什麼,所以在他踢走軍刀之前就把自己的傘子也一同擲向了門縫之間!!



「冰」軍刀被踢走了,但剛擲過來的雨傘亦卡住門了。


雨傘為了提供到了兩秒時間跑過去,最終‧‧‧在那男人把雨傘也踢走之後,我已經來到了門前,用住全身的力氣阻止他關上門!


「就估唔到交易唔會咁順利。」那穿住醫身袍的男人對一門之隔的我,如此說道。


就在我快不夠力,門只差一、兩厘米就要被完全關上的時候,公仔及時過來助推一份!緊接的是奧迪、阿文、Chris!!!!!


團結‧‧‧


的力量。




「砰!」集五人之力,強化門被完全推開了。


那名穿醫生袍男人向後跳開一步後,從檯上拿起了一瓶綠色的藥瓶,再擲到我們面前!



「冰──」藥瓶破裂後,立即在地上蒸發作一股灰白色的煙霧,身邊的奧迪、阿文、公仔及Chris都不約而同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老師‧‧‧咳,好刺眼好攻鼻咳咳咳!!」奧迪痛苦地喊道。


唯獨戴住鳥嘴面具的我,好像置身於世外桃園般,完全不受毒氣所侵。我認真一望,這才發現那男人都早已戴上防毒面罩。


而且,他更從衣袋中取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準備對我們不利。我亦馬上拾起自己地上的傘子,在他刺過來之際就戳在他的胸膛上,迫退了他。


由於他的手術刀攻擊範圍實在太短,因此碰不到我半分。另一邊廂,他們四個男孩子雖然陷入咳嗽與五觀受刺激的狀態,但還是在實驗室中亂行亂打,阿文對住病腦瘋狂地射釘槍,奧迪走了去觀察小六的情況,公仔則回去門外看看娃娃的狀況。



而Chris,則手持鐵製長矛站在一旁,不斷作勢要刺病腦,卻遲遲不敢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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