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童就交俾你。」不破尚的表情看來,很是期待著我的表現:「一個星期時間,夠?」


我點頭。


不破尚舉起精良的無線電,按了某個頻道,說:「一陣嗰位病者導師落到嚟,就俾佢放走一個細路。」


回到放置住斷頭台的操場,一名不良人站在一旁似是等待著我,讓我選擇放走一個人。






原來那個掃把頭穿背心、握長斧的標準不良人,便是不破尚在無線電溝通的對像。


「不破尚佬大已經同我交代咗~你想放走邊一個?」他走到公仔及娃娃面前,問:「不過你都幾好嘢‧‧‧‧‧‧夠膽上去同不破尚講條件,你肯定應承咗佢一啲不可能嘅事情~」


「消滅病童。」我走過去,望住他們兩兄妹。






「‧‧‧‧‧‧」標準不良人大叔怔了怔,眉頭緊皺一小下:「你認真?」


「嗯,」我望住兩兄妹,說:「我依家只可以放你哋其中一個出嚟。」


「放我個‧‧‧妹先‧‧‧」公仔虛弱地說。






「哥‧‧‧你走先啦‧‧‧」娃娃望住他:「你啱啱為咗我‧‧‧捱‧‧‧咗大本營班人咁多拳‧‧‧‧‧‧」

「放出去嗰一個,要跟我去對付病童。」我補上一句。



多個人幫忙也好。


「咁我出去‧‧‧‧‧‧」公仔嘴角有點乾乾的血跡:「妹‧‧‧你要喺到等我‧‧‧」


「哥‧‧‧」


「放咗個男。」我跟標準不良人大叔說。






「好~」他握住條鎖匙過去幫公仔解開了困頭的木板。


「你要等我‧‧‧」公仔蹲下,對娃娃說。


娃娃點頭。


「我估你哋都唔會即刻出去對付病童?洗唔洗帶你哋喺到行一圈先,順便食啲嘢準備下先。」標準不良人大叔主動跟我說:「我就叫王白蛋~係呢到嘅老手。」


「咁請你‧‧‧帶我哋去用餐先。」今天對付馬姑娘和Dr.D,都幾乎用光了所有體力與腦力。






擁有標準不良人外表的大叔王白蛋,把我們帶到去小學的二樓禮堂。裡面寬大的空間被人改裝成食飯、休息的好地方,桌上放滿住吃餘的食物久久沒人清理。



「想食啲乜?我哋所有嘢都共享,唔好太過份就得。」王白蛋說。


「隨便一啲食物就可以。」我跟公仔找了個座位坐下。


於是王白蛋大叔便走去倉庫,拿了點罐頭食物給我們,有蕃茄豆、有點熱的薯蓉還有乾巴巴的鹹味香腸,喝的則是弄熱了一點的罐頭湯,不過喝起上來味道似乎跟水一樣稀。


「我只係用柴火求其整熱咗‧‧‧呢種時勢仲有嘢食,已經要感恩。」王白蛋把食物放到我們面前:「我哋「不良人」成員少,同埋一般會劫殺其餘倖存者嘅物資,所以暫時餐餐都好似咁‧‧‧‧‧‧都叫豐盛,遲下就唔知~」






我先放了一匙蕃茄豆入口,對於吃開乾麵包的我來說,那蕃茄味簡直是刺激了我枯燥而久的味蕾,頓時胃口大增,再大吃一口熱薯蓉。

「你咁樣托住個面具食會唔會好辛苦,不如直接除咗佢‧‧‧‧‧‧」王白蛋對於我的食態,感到奇怪訝異。


「我想拎‧‧‧啲嘢‧‧‧去俾‧‧‧阿妹食。」公仔拿起那碗熱罐頭湯,就出去了。


「你睇落好攰咁。」王白蛋望住大快朵頤的我,覺得無聊,找了些有的沒的話來說:「都介紹下「不良人」嘅嘢聽~反正你都已經係我哋一份子,我哋每星期都會出去獵殺街外嘅倖存者,總之冇付出,我哋就會殺。」



「好殘忍。」見他說了那麼多,我就隨便應一句。






「係啊~」王白蛋打個呵欠,掩住前額顯得有點累意:「你一陣食完嘢冇乜做覺得悶嘅,咪帶你去遊戲室。」


「遊戲室?」


「哈‧‧‧應該係得我哋「不良人」先獨有嘅樂園,一陣你去到就知~」


公仔回來後,他告訴我已經餵娃娃喝完湯了,我刻意留了那條用鹽巴醃製的鹹味乾香腸給他,是餐盤上唯一的肉類,受傷的他需要吃點肉來回復元氣。



「食完未?食完就行。」進食過後,王白蛋又帶我們到下一道地方。


位於小學右邊三樓至四樓的遊戲室。


我們三人還未步入所謂的遊戲室內,已經聽到當中的熱鬧聲和起哄聲,到王白蛋帶我們入去才知道什麼一回事。



入去首先看到的,是酒吧。


有幾個衣身厚重的大漢坐在一起,大口喝苦澀非常的啤酒、玩著撲克牌、玩「拗手瓜」,十分豪氣。

我特別留意到,在場的不良人配備住的武器都十分講究、精細,雖然不及不破尚部隊的槍械,但以一般倖存者來說,此等近戰武器也算是十分傑出。


王白蛋為我們介紹著這裡的風氣:「我哋不良人最珍惜嘅就係手上嘅武器,我哋都當佢哋係自己另一個同伴,所以對武器都好講究。」


我想起了今早的戰役,便問:「點解只有不破尚部隊掌握住槍械?如果你哋今日個個拎住槍入嚟⋯大本營幾乎冇還擊之力。」


王白蛋的眼球往左右一瞧,見沒什麼人,始才開口說:「話就話大家都係「不良人」,但實際上⋯不破尚佬大最信任嘅就只有同佢一樣係飛虎隊成員出生嘅手下。」



「你哋似乎對佢又尊敬⋯」下一句,才是我真正想說出的:「又畏懼。」


「咁當然,話哂大家都出身入死。」王白蛋說。


「但入侵大本營初頭,佢都未出動到佢嘅飛虎部隊支援你哋。」


「佢哋係不良人菁英⋯先鋒交由我哋都理所當然嘅。」從王白蛋各種回應看來,他對不破尚的確忠心耿耿。


一點懷疑也沒有。



跟我和老賢相同。


很快地,王白蛋把我們帶到遊戲室其中一處熱門的地方,少說也有二十多人圍在圍觀,看上去是一個玩射擊遊戲的地方。



那裡有一塊佈景板圍封住,中間則放滿住各種人物的佈景板和汽水罐。感覺上,像是主題公園的來福槍射擊遊戲。

「呢個就係我哋「不良人」遊戲室兩個熱門地點之一,射擊樂~」王白蛋笑住走過去,為我和公仔解說:「只要你交低屬於自己嘅武器或者零件作為賭注品,你就可以有挑戰嘅機會。佢哋會提供一把氣槍俾你,只要你成功射中哂所有目標成功通關,就可以拎到大家都夢寐以求嘅十字弓。」


「十字弓?」


「就係個把嘢啊!」王白蛋大叔指住射擊場最高處的展示檯,一把看來高高在上、價值不斐的輕型十字弓。


它有著優雅的雕刻藝術和精細的鑲嵌工藝,在裝飾上用到了黃金、象牙等名貴材料,似乎非地位平常的凡人能擁有。


「係我哋不良人好耐之前,劫殺艾寶琳共和國一個有錢嘅商人拎到,聽聞係歐洲古代一個宮廷工匠製作出嚟~哈,日日好多手足都想挑戰佢。」王白蛋說。


「艾寶琳共和國?」寶琳這個地方我倒是聽過。



「即係以前嘅寶琳~世界已經唔同,好多嘢已經唔再一樣,包括地名。」王白蛋拍拍我的膊,說:「好好迎接適應呢個新世界。」


他也不無道理⋯⋯以前的香港知專設計學院,都變成我們每天嘴上說的「大本營」。


王白蛋突然掏出一把軍刀,對公仔裂嘴一笑:「啱啱我送你上斷頭台個陣⋯搵到你身上有把軍刀,要唔要挑戰下!!?」說完,他已經把軍刀交上射擊槍作為賭注,公仔想回答的時間都沒有。


「歡迎!下一位挑戰者!!!」射擊場負責人高喊,引起在場不良人留意。


似乎⋯


武器對不良人來說,的確如同大本營的果汁糖這般重要⋯⋯大家都滿目發光的盯住那把十字弓了。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