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解……咳……你會帶住啲中藥出街既?」我不禁因中藥的苦澀味而嗽了數聲並問道。
 
「練武之人,帶著幾個藥包旁身也不太過分嘛。」
 
禿頭男人豪邁的大笑著,好像生怕沒人知道這裡留有活口似的。
 
「點解……」
 
「點解你有咁多點解?」禿頭男人一面無奈的望著我,大約是覺得我是一個問題青年吧。
 




「對唔住……」
 
我別過頭望著小希,她正在跟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小孩胡鬧著,好不高興,小孩……還真是隨時隨地都能存在歡樂,不像大人的世界。
 
「細路,我唔知你到底係咩人,不過見你受咁重傷都仲咬緊牙關咁生存落去,一早就知你係一個真正既男子漢﹗」
 
禿頭男人前言不對後語的說著,但聽起來應該是在讚佩我吧。
 
「男子漢?我不知幾貪生怕死……」
 




我回想起小希剛剛不屑的表情,禿頭男人的讚揚還真是天大的笑話﹗
 
「凡事都係兩睇,你可以話你係貪生怕死,我都可以話你係男子漢呀﹗就好似太極咁,都係一正一負,以柔制剛……」
 
禿頭男人忽然在我面前耍起太極來,讓我汗顏滿面。
 
「細路,好好保護住你呀妹呀。」
 
禿頭男人止住動作,語重深長的說了這番話。
 




「點解……咁講?」我呆望著眼前的禿頭男人,英勇當中又帶點溫柔細心……
 
屌,鬼得閒同你地嚟個父子戀呀﹗我單純覺得佢係一個好男人都唔得?好心你地幾十歲都唔好有咁多性幻想啦﹗
 
「我諗你咁努力生存都係為咗佢啫,佢係你唯一既慰藉。」禿頭男人沒再多說什麼,轉過頭繼續耍他的太極。
 
……
 
慰藉?
 
我的思緒再次飛得老遠去了,如果硬要說這遊戲有什麼益處,大概只有讓人重新思考各種日常生活沒暇思索的事吧。
 
「咦?做咩呢到咁多人既,唔通又係一個陣營?」
 





 
這句話從我耳中飛快的跑進大腦,我立馬站了起來,看看是誰在說話。
 
「唔洗咁好禮貌企起身歡迎我喎﹗嘩,你隻右手去咗邊呀?」
 
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年約二十來的年青人,散發著一種不懷好意的氣色。
 
「再唔走,唔好怪我無情﹗」
 
禿頭男人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情,亮出他的飛刀恐嚇這位不速之客。
 
「你又唔知我係咪你隊友,你又點會殺我呢?再加上你地呢到有咁多細路……你都唔好意思響到開戰啦。」
 
這位年青人心思微密,一言道破禿頭男人。
 




「你過嚟呢到做咩?」
 
我馬上拖著小希並抱起天命,正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
 
「乜呢到有話過唔俾人入嚟咩?」
 
他別過頭望著四周,他的頸項有一條疤痕,看樣子該是剛剛弄傷的。
 
「你係咩人?」禿頭男人索性開門見山,只見這位年青人嘴角慢慢向上翹,邪惡的微笑著﹕「唔係好人。」說罷,從牛仔褲的褲袋掏出一張梅花二。
 
數字牌﹗
 
「呢到又打掃得幾乾淨喎,唔小心踩咗幾個腳印入嚟真係唔好意思﹗」
 
他ㄔ亍到一旁並拿起地拖把他剛踩進的腳印抹去。




 
我正想走前一步查問他,卻被禿頭男人伸手阻攔﹕「敵不動我不動,響我地仲未知佢身上有冇咩大殺傷力既武器之前,唔好輕舉妄動。」
 
「哼,好似好勁咁喎……」
 
只見他把地拖隨手拋到一旁﹕「槍,我就冇帶到嚟啦,再加上我都唔識用。」
 
「後生仔,不如開門見山,痛快少少好唔好?」
 
禿頭男人儘管叫我不要輕舉妄動,心中的不安感卻表露無遺。
 
「想我開門見山呀……咁唔好講咁多啦,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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