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一位普通的上型族沈振明,在2018年第一天上班的早上,電話上出現了一個名為「city hunt」的神秘app,竟為他帶來一次又一次的殺機⋯



今天是聖誕新年假期後的第一個日作天。早上八時左右,還在假日中未醒過來的我,正坐在由屯門開往九龍的巴士上。車子按例在屯門公路遇上了塞車,不過作為資深屯門居民的我當然預早了半個小時出門,便藉著巴士走一步停一步的搖擺作催眠,戴上耳機閉目養神。

「咚咚咚⋯」耳機播放中的音樂被電話的提示訊息聲音打斷了,同時把我從半睡半醒的狀態中吵醒過來。

我不情願地張開雙眼,從口袋中拿出電話,看看是誰打擾我在長途巴士中的補眠。

還以為有人傳訊息給我,但我一看螢幕,卻是一個古怪的提示訊息:

「新一輪的定向狩獵即將展開,請立即登入以確定今日任務!」



咦?我什麼時候下載過這程式?要知道我從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些製作粗劣的騙錢遊戲上。

我解鎖了電話,找出了這則提示是來自一個名為「City Hunt」的App。City hunt?不就是大學時代O’ Camp必玩的遊戲之一嗎?

我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還是順手便把那個不明來歷的App刪掉,然後又重新閉上眼睛繼續睡覺去。

不過,也許受到那個名字影響,我開始回想起大學時代的日子。

玩City Hunt,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恐怕有六、七年吧?大學畢業以後,我做過幾份工作,都是把我的所有精力都榨乾榨盡那種,連時間我也開始記不清了。



記得那時我剛考上大學參加O’ Camp,所有活動對我來說都新奇得很,連帶City Hunt遊戲內那些白痴任務我都很雀躍參加。

City Hunt,中文可譯為「城市定向」,玩法是一組人先要猜出目的地,到達後工作人員會再告訴你要達成的任務,最早完成的那組就是贏家。

一些塵封的畫面又再出現在眼前,我的記憶回到了一組人在旺角行人專用區,大跳十字步舞和高唱皆大歡喜主題曲的弱智行為。

那些年旺角還未出現大媽群妖亂舞的情況,我們那些醜態已叫途人側目。

「喂阿Ming,唔好同我哋跳住啦,你隻game仲未玩完架。」我跳著跳著,身旁的同學轉過頭來對我說。



什麼未完?我們不就是正在進行遊戲嗎?我完全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只能聳了聳肩回應。

話說回來,雖然我還記得他的樣子,但名字卻怎也叫不起來。

「總之,唔好咁快放棄!伏底!」他堅定地對我喊道,然後向我撲來,一手把我按在地。

「嘩!咩料⋯」我還未來得及叫喊,只覺得眼前一黑,頓時天旋地轉,就如在坐過山車一樣。

我心裡有覺得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即猛然睜開雙眼,看到自己竟然伏了在巴士的行人通道上!當我抬頭一看,卻看見了天空。

我坐的可不是開蓬巴士,那麼我現在能直看天空的原因只有一個:車頂不見了。

當我定神看清楚一點,就發覺巴士整個車頭都被削去了,四周都是血流披面的傷者,有的好像只剩下殘肢。而我也聽到哀嚎慘叫的聲音從遠方漸漸傳來。

我知道,那是聽覺回復的現像。



我身邊坐在椅上的人,整個頭頂都不見了,眼看是活不成;再看到車外的大廈和大型招牌,我才開始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在我睡著的時間,巴士已經進入市區,然後一頭扎進了路旁的大廈。要不是我不知怎的躺到了地上來,只怕也和身旁那人一樣被削掉了腦袋!

這個時候,各種情緒才開始湧上心頭。我開始不由自主地整個身子顫抖起來,還有張大嘴巴,不停發出「啊!啊!啊!!!!」像殺豬一樣的嚎叫。

天啊!那是死⋯死人!而且死了很多人!他們就死在我身旁!而我卻活下來了!

接著發生的事我幾近一無所知,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嚎叫,好像一停止,自己就會被恐懼立即嚇瘋一樣。

直至我再次能夠思考,才發覺自己已經被搬下車,正和其他傷者一起坐在馬路一旁。

這時我才覺得自己不停叫著有點吵,但又控制不了喉嚨,只好試圖用手掩著嘴巴。當我的手掌蓋住了嘴時,卻發覺手是濕的,同時帶著一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我低頭看了看,原來自己一直用力握著拳,大力得指甲把手心抓得血肉模糊。

「咚咚咚⋯」口袋中的電話再次傳來提示聲音,我隨手抹掉手上的血,也不覺得疼,便拿出電話查看。

我看到螢幕的訊息,不由得不寒而慄,一股冷氣由頭頂傳至腳底:

那個該死的「City Hunt」應用程式說:「狩獵中途刪除程式是嚴重犯規行為,死亡陷阱懲罰已發動,還望留意。」

我看著電話發怔,那麼說來,巴士上的人⋯是因為我而死傷的!?

我很想把它刪掉,但想到,明明剛剛我已經過樣做了,而它卻又再出現在我電話之上。

而且,當我一想到刪除它的後果,便不敢再亂來。

我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才確定,這不是夢境!雖然看起來非常荒旦,但一切都是真的!



我內心掙扎了良久,還是鼓起勇氣打開那個City Hunt 程式。

一開始是一個黑暗風格的歡迎畫面,然後首先顯示的,是一個以「遊戲規則」作標題的版面。

下面如此寫著:

勝出條件:找出城市至寶,並保有到遊戲結束。

玩法:1)系統會跟據玩家第一天任務自動組隊,初始隊伍為固定四人。
2)經隊伍全員同意,可以增加隊員,唯隊員數目必需維持三至五人。
3)除非隊員死亡,不設放逐隊員。
4)每日早上八時發佈任務地點提示,必需晚上十時前有半數隊員到達。
5)半數隊員到達後會發出當日任務,完成後可得到城市至寶提示。
6)遊戲時間為十五天。



禁止事項:1)遊戲未結束前刪除遊戲。
2)試圖公開遊戲。
3)連續三次不參加任務。

犯規懲罰:死亡陷阱發動一次。

失敗條件:1)每日指定時間前隊伍不夠一半人到達指定目的地,判全組落敗。
2)每晚十二時未能完成每日任務。
3)遊戲中途死亡。
4)遊戲結束前未能得到城市至寶。

失敗懲罰:死亡

勝出獎厲:城市至寶

失敗會死掉的遊戲?「城市至寶」又是什麼玩意?這些只會只會出現在電影的情節,如今眼前血淋淋的景象卻告訴我,這實實在在的發生在我身上了。為什麼會是我?我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而已!

上班⋯對了!一想起這個,我連忙看了看時間。天啊!已經九時了!我只好立即打回公司。

「喂請問係咪HR呀?我係物管部沈振明呀。」電話接通後我立即說。

「啊,沈生,請問咩事呢⋯咦?你唔係應該番咗工啦咩?」電話對面的女職員問。

「係呀,我啱啱撞咗車⋯」我看了看手上的傷勢,繼續道:「人無咩事但都受咗傷,而家等緊去醫院,今日要請sick leave啦。」

「咋⋯過咗九點先請sick leave⋯」女職員的語氣聽起來很不耐煩:「我照幫你入紙啦,但之後公司會唔會出warning就唔知啦。」

「明白明白,唔該曬你。」我再三道謝後才掛上電話,心想,生在香港打工還真是不幸,我剛剛可是差點死掉,卻還不得不勞心上班的事。我們究竟是在工作還是當奴隸?

我一邊想一邊打開了City Hunt的「今日任務」,地點提示寫著:

「生在水中,卻要觸及天際。可及世界每一角落之門。」

寫得很爛,但地點卻不難猜。我就地接受了簡單包紮便拒絕送院,因為我這種小傷,在醫院要不知等多少個小時才會輪到我,而任務時間卻不等人。

踏入2018第一天便發生過種事,看來這將會是相當不平凡的一年。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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