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到達地下的通道還需要經過一小段路,別無他法下,我們只能沿著佈滿鮮血及殘肢的通道繼續前進。由於到達樓梯要經過三個轉角位,經過第一個轉角位後,看見兩名保安員的屍體內臟已被掏去一空,相信是那些怪物的所為,我估計那些內地同胞也不會在這時候把別人的內臟切除後販賣吧?沿途還看見一些血淋淋的內臟,我不敢往下望,只要讓我看見那些東西,我也不禁作嘔。幸好身邊還有樂年,他一邊望著地下一邊提醒我的腳步。
當我們到達第二個轉角位後,樂年說:「小心,地下有具屍體!」
「呀!很恐怖啊!」我大叫一聲。
樂年立刻用手掩著我的嘴巴說:「不要這麼大聲吧!當心引來那些怪物便糟了!」
「不...不是吧!」
說罷,我已感覺到一額冷汗,加上急促的腳步聲,心想:「不是真的嗎?」
「小心!你繼續扶著慧蘭,讓我們開路吧!」財哥說。
「我覺得很冷,算了吧!你還是不要理會我吧!」慧蘭說。
「你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帶你離開!」說罷,我把她抱緊,並用手磨擦她的手臂。
「小心,目標已愈來愈近了!」財哥提高音量提醒我們。





急促的腳步聲已慢慢逼近我們了,財哥和樂年分別拿著釘槍及鐵通嚴陣以待,看似如箭在弦,而我亦不敢怠慢,我左手緊握著手上的光管,右手抱緊慧蘭。隨著腳步聲愈逼愈近,我的心跳也愈來愈快。

「是不是財哥?」
這把男聲令我們鬆了一口氣,至少已知道他不是那些怪物?
「我是!我們還好!」財哥探頭望向第三個轉角位大叫。
「那我們出來了。」
我們?豈不是還有其他人?我們尾隨著財哥走到第二至第三個轉角位之間的通道,才與保霖和文群相遇,財哥問:「為什麼你們會來閣樓?」
「我們到達地下後,本想在樓下等待你們,但剛才我們聽到叫聲,以為你們有危險,所以我與文群打算營救。」
「那麼其他人呢?」財哥問。




「他們也安然無恙,別浪費時間吧!我跟他們說五分鐘後仍未出現便吩咐他們先行離去。」保霖說。
「那麼不要再說了,我們盡快跟他們會合吧!」財哥說。
「我們也走吧!」我對著慧蘭說。
「不要吧!我已經不能再走了,讓我安靜渡過餘生吧!」慧蘭用軟弱的聲音說著。
我也感覺到在旁的人也議論紛紛,像是商討應否帶慧蘭一起離開?我望著他們,他們才停止說話。
「算了吧,詩詩!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答應你,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這個好友!」
「不要說這些吧!你不是要堅強麼?這些說話不應該是你說的!」我還是少有地對慧蘭發脾氣,大抵這也是著緊她的表現吧!
此刻我的淚腺開始失控,慧蘭見狀,她立即抱緊我:「可否讓我擁抱一下?」
我點了點頭,當她抱緊我時,熟悉的感覺也回來了,我們也很久未曾嘗試過擁抱的滋味,對上一次已是我們畢業的時候。沒錯,我們本是中學同學,轉眼間已相識十多年了,想不到竟然在這時候與她作出最後的擁抱。
「時候不早了,我們快走吧!」財哥踏著我的肩膊說。




說罷,財哥也轉身,向著出口的方向前進。

當我正想扶著慧蘭向前行時,有一個身影突然推開我們後大叫:「小心!」
從背影所見,這人正是樂年,只見他用鐵通一下把那些怪物的頭顱敲下。
「呀!」
「呀!」
「呀!」
血花四濺的情況下把我們嚇得大呼小叫,還有同伴仍叫著:「快走吧!」
我們跌在地上,我立刻站起來,看著酣戰中的樂年,我才拿著光管,正想營救樂年之際,樂年大叫:「快走吧!他們的數量多得很!」
此時我急忙把慧蘭扶起,但慧蘭並沒有跟著走。
「走吧!」我急得大叫起來,但慧蘭仍然沒有反應。
此時樂年已跑到我身邊,他拍了拍我的手臂:「快吧!他們追上來了!」
「不用理會我!慧蘭不走我也不會走!」
「快走吧,詩!我已不能走了!」慧蘭哭著說。
「不要這麼傻!慧蘭!」




此時,她把我手上的光管奪去,她說:「你們帶她走吧!快!」
「你想怎樣?」
但此時我已被文群和樂年抓著左右手,我看見慧蘭轉身便利用光管把迎面的活死人擊斃,但接二連三的活死人也上了,慧蘭立刻伸出雙手。
「不要吧!」我失聲痛哭。
「答應我!你要好好生存!呀...」
我看見那些活死人已開始張開血盤大口,一口一口咬著慧蘭的身體,我一邊大叫一邊試圖掙脫他們。
直到進入轉角位時,仍然聽到皮膚撕裂的聲音,我失控大叫:「我要救慧蘭,求求你們吧!」
「別傻吧!我們回去也幫不上甚麼?」文群說。
「不要讓慧蘭作出沒有意義的犧牲啊!」樂年一邊拉著我行走一邊說,正確的是他們把我拖行。
此時站在背後的財哥才上前把我雙腳抬高,我大叫:「放開我!」
我不斷重複這句話時也不斷掙扎,他們的說話我已聽不進耳了,最後還是他們合力把我抬到地下跟大夥兒會合。

他們把我放下來,我坐在地上痛哭,而其他人的面色也好不了多少,我放下眼淚的同時,也不斷重複唸著「慧蘭」,最後一句就是:「慧蘭!你為什麼這麼傻?」
「她不是傻,她只是勇敢...」
這個人拍打著我的肩膊說,不知道是財哥還是樂年,但我本能地掙開他的手後說:「不要碰我!殺人兇手!」




說罷,我仍然坐在地上痛哭,此時另一把女聲走來對我說:「詩詩,不要這樣吧!我們也很難過的。」
她輕撫我的長髮,我才伏在她的懷裡啜泣,而她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但這種愁雲慘霧的氣氛被一把粗糙的男聲劃破:「你們還要待在這裡多久?」
我抬頭一看,說話的是一位擁有一把金色長髮的男子,他的手臂還有一些刺青圖案,當然不是那些普通的圖案,手上還拿著一把血淋淋的長刀,只是直覺上已說明他毫不簡單,但為什麼這個人出現在我們的團隊中呢?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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