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妳怎樣?」走廊處,阿朗遇見垂著頭走著的阿紫。她本來毫無生氣的臉孔現時變得更為死氣沉沉,令阿朗看後不禁一怔。
「我怎樣?不錯呀,被閻王鬧個狗血淋頭。奇怪地,我被鬧時暗自感到興奮,很想閻王鬧得更大聲!阿朗你是否想聽到我這樣說?」阿紫對著阿朗怒叫道,令他感到難堪。事情發展到這樣地步,有一部分乃這位白衣男的責任。
「妳是否想我道歉?為之前挑釁妳,令妳做錯事而致歉?好,我抱歉!我錯了!我明知妳性格如此,仍然如此對待妳。就這樣我永遠不能投胎做人,我活該!」阿朗對著那女子九十度鞠躬致歉,而對方側著臉,面紅得似交通燈的紅燈。阿朗眼角一瞟,心知自己成功了。
「我…我亦有錯!我太衝動!」阿紫視線移向慢慢挺直腰的阿朗,她慢慢走向那男子身前,並親吻他的臉頰。
「賤人!」阿紫對著他微笑,然後越過他離去。阿朗摸著臉頰,心裡感到甜蜜蜜。
「雖然不能投胎做人,但永遠與她一起!」阿朗喃喃自語,慢慢走去黑心鬼身處的房間。可能閻王要那黑心鬼準備去害第三位目標,命令阿朗監視他。
「有人開門。」阿恆望著眼前白門被人打開,來者不是陌生人而是阿朗。黑心鬼望著那白衣男的樣子,從他眼神得知自己又要走到人間。
「入世,出世再入世。」阿恆細聲道,對方聽到後走近他面前。
「黑心鬼,你生前有研究佛法?」看來阿朗對佛法有興趣。當然,阿恆生前乃不可知論者,儘管他是基督教中學畢業。
「沒有,我不知為何腦裡浮現這句話。」阿恆望著那人搖搖頭,右手掩著臉沉思著。難道阿恆快要記起生前種種一切?




「陰間有著大量書籍,佛法、小說、或是人間已經失傳的書本。我沒有研究佛法。糟了,我在說著甚麼?差點忘記正事了!哈哈!」阿朗亦學著對方右手掩著臉,浮誇地「呀」的一聲猶如譏諷著黑心鬼剛才動作。
「那麼多時間,阿朗你何不花時間讀書?你們算是得到永生,應該飽讀經書。」阿恆回應著阿朗,對他剛才對自己的嘲諷毫不在意。
「唔…陰間其實有很多娛樂,有的可以用電腦瀏覽人間與陰間的網站。這裡基本上沒有人去看書,因為留於此的都不是人!哈哈!我又離題了…」阿恆呆呆望著眼前的阿朗胡說八道,心裡泛起無奈之情。
「岔開太遠了。進入正題吧!很快地,你又回去人間!放心,不是之前的喪屍世界。畢竟對你而言太危險了!而對於我們而言,風險太大,與回報不成正比。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黑心鬼於人間可以變成任何生物,或是女人?」阿朗右手搔著頭問道。
「你之前有說過黑心鬼於人間可以變成任何生物嗎?」阿恆問道,他記得阿朗之前好像沒有說過。
「好像有,好像沒有。算了,你現時應該知道吧!就這樣,你即使遇見生前的自己亦不會引起太大問題。那會有人會認得眼前的陌生人或者生物乃死後的自己?」阿朗哈哈笑道,轉身背向坐於白床上的阿恆。
「照你意思,今次第三次目標我會變成人類以外的生物?」阿恆嘗試切入重點,此時阿朗嘴角向上揚起並轉身面向黑心鬼。
「你真聰明!今次你可能變成狗、貓、或是細菌…甚麼也有可能。不要問,只要信!其實你信我也沒有意思,連我亦不能保證之後你會變成一個怎樣的存在。」阿朗看似含糊其辭,但即使他於第三次目標捉弄那黑心鬼阿恆,阿恆亦沒有方法反抗。
「有沒有黑心鬼試過變成最難害人的生物?」阿恆向白衣男問道。
「讓我想想,有次某位黑心鬼變成一對鞋。我不知道閻王或是命運在想甚麼,居然會將黑心鬼變成鞋子去人間害人。不過那位黑心鬼成功害人,可以叫做拍案叫絕!」阿恆聽到阿朗訴說以前的事,心裡不禁擔心自己於人間變成一對鞋,或變成其他最難害人的生物。




「放心吧!情況不會太差的!時間到了,你可以上去人間!」阿朗微笑著,並啪了響指,阿恆眼前一黑。
晚上,某個城市滂沱大雨。天文台明明報告這天乃天晴,但看來連上天也要為天文台及市民開玩笑。
「汪汪!」某條街道,一隻松鼠狗於馬路上奔跑著。牠似乎被某位沒有責任心的主人遺棄,現正找尋著那位鐵石心腸的主人。
「汪汪!」牠對著交通燈哀號著,奈何交通燈不懂得如何回應牠。松鼠狗繼續吠叫著,依舊沒有人回應。或者可能有人聽到,但愛莫能助。
「汪!」既然沒有人理會牠的呼叫聲,還吠叫來幹麼?難道那隻松鼠狗要向那無情的天抗議,猶如聖經裡的約伯詛咒著自己的出生。
松鼠狗越過交通燈,牠終於聽到上天對自己的回應。奈何這是無情的答覆,於牠身旁有輛車駛過,那位粗心大意的司機沒有留意眼前的小生命。看來這隻松鼠狗性命堪虞…
「呀!」松鼠狗聽到某人叫聲,感到自己被那個人抱起。原來有人見到牠快將被車撞到,出於惻隱之心將那狗隻救起。所謂無惻隱之心,非人也。
「狗狗,你有沒有事?現在姐姐救起你了,你不用擔心!現在讓我帶你到一處安全地方。」那位救起松鼠狗的人揹著書包,書包插著牧童笛,身穿校裙,原來是一位女小學生。
「想不到你扮狗吠也有一手,阿恆!」阿朗對著阿恆笑道。
「為何我會變成一隻松鼠狗?這是甚麼超展開?媽的,我剛才失手了,沒有令那位小學生,即是目標被汽車撞死!」阿恆看來對剛才情景憤憤不平。




「你真的連狗也不如,聽說狗隻有大約13年壽命,你好自為之!哈哈!」阿朗戲謔的笑著。人終須一死,只不過這位小學生會被人助她到達死亡這個結局。

阿朗提及嘅變鞋係嚟自安徒生的the red shoes
呢篇係網上其中一篇分析安徒生的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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