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鬼阿恆再次回到這個死後世界,之前被人殺死的傷感仍殘存於他心裡。他對那個情感覺得怪異,因為之前閻王已經奪走自己人類之情感。另外,阿恆腦海裡浮現一些熟悉但陌生的片段,是與剛才虐狗犯阿美有關。
「我有見過她嗎?如果沒有見面,為何當時化身為狗隻之時,我被她虐殺會感到悲傷?或是犬隻的大腦結構與人類不同,那些所謂情感…可能阿朗會有答案。但他會答我嗎?」阿恆坐於白床上,摸著下巴思考著。阿美中學時所穿著的衣物,她對化身為狗的他之鬼畜笑容,令他有著不協調感。黑心鬼覺得這個女子不會是這樣的一個渣滓,肯定有甚麼地方搞錯了。但阿恆不知道人不可貌相,生前最親的人亦有著不為人知的陰暗面。黑心鬼應該慶幸自己早就被閻王奪走記憶,若然那時被阿美虐殺時有著記憶的話,他會寧願不去投胎做人。
「真相對你而言太殘酷了…」阿朗突然於黑心鬼眼前出現,並自言自語著,而當事人聽不到他在說甚麼。阿恆怔怔的看著白衣男,沒有進一步的行動。明明之前嚷著要毆打阿朗,但現時只懂呆坐著。可能剛才被虐殺一事對阿恆刺激太大,令他暫時不想做任何事。
「你不問我剛才殺你的女子是甚麼人?」阿朗向著阿恆問道。難道他要違反閻王守則,向黑心鬼透露他前塵往事。之前阿朗暗示目標與黑心鬼的關係差不多違反了眾多守則,他究竟要做甚麼?
「我覺得即使問了,你不會答!正確而言,會有人阻止你回答我的問題。看你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就知道詢問更多目標與自己生前的關係乃禁止事項!很奇怪,我覺得那個虐殺小動物的女子與自己有著莫大關係…」阿恆猶疑的說著。
「有關係又如何?反正最後投胎,你會忘記之前結識的人?同時,記得太多不是一件好事!遺忘有時對人而言,乃一種幸運!我認為記憶有時會拖累一個人的步伐,並令自己於重大決定時裹足不前!」阿朗對著黑心鬼嘆氣。
「記憶真是如此不必要嗎?」阿恆心裡泛起疑惑,他向著身前的白衣男問道。白衣男阿朗想了一想,看來這個問題考起了他。
「真的不必要,如情感一樣!」阿朗決斷地答道,而他對情感的看法令阿恆眉頭跳動了一下。
「情感?怎麼的一回事?情感真的不重要?」阿恆這樣問著,他認為白衣男有這個答案是與白衣男自己過去有關。
「與我無關,你可以作答!」阿恆嘗試引誘著白衣男作答,儘管阿朗作答與否不會令黑心鬼從中得益。




「我就向你分享自己過去吧!你或許會奇怪我還幹著這個叫做甚麼,陰間使者不去投胎?因為我於一件事裡做錯了,永遠不能投胎!為甚麼做錯了,就是情感這回事!」阿恆聽著阿朗談論過去,不停的點著頭。
「我之前死了,下了這個死後世界陰間。我被選中了做黑心鬼,做著與你一樣的工作!不過那時閻王沒有拿走我的記憶及情感,就是這樣…令我害人之時猶疑不決,還處處質問著這些行為的意義!好不容易捱過了第七位目標,即是最後一位!那時我已經拋棄了人性,記憶於我而言乃一個詛咒!因為那時當記起生前自己的行為,與當上了黑心鬼行為之分別,我感到羞愧難當!我那時抱著快快害完人,之後去喝孟婆湯投胎去也!然而我捨棄了人性,但仍存有情感,我愛上了第七位目標!你應該見過,就是那位白衣女阿紫!」阿朗面容僵硬的說著。
「我一見到她,就墮入愛河!而那個她亦對我一見鍾情,很快答應與我交往!這個時光是我與她最快樂的一刻,直到閻王派了另一位陰間使者抓拿我!當時我就帶著阿紫逃亡著,逃到天涯海角!知不知閻王怎樣做?沒有做任何事,只是從陰間命令,將我們逼上絕路!想不到那班陰間使者如此神通廣大,即使用上任何武器亦無法傷害他們一條毛髮!我們就這樣被他們抓到了!」阿朗說畢,雙手掩著臉。
「閻王如何懲罰你們?媽的,你之前說過了!」阿恆發現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但阿朗沒有藉此戲弄他。
「我與阿紫被閻王懲罰,永遠做著陰間使者,直至消失的天與地!阿紫不知道愛上我要付上如此沉重代價,曾經與我決裂!後來不知她看通了,還是於陰間裡只有我還會在乎她,之後開始與我交流。可是每次與她對話,總是吵架收場!唉!我與她於人間承諾兩人永不分離,看來實現了。不過誰會想到會以如此方式實行,真是諷刺!」阿朗苦笑著,阿恆不知如何回應他。此時阿紫忽然於白衣男身後出現,嚇得阿朗跌倒在地。
「你剛剛是否與那位黑心鬼說著我壞話?」阿紫雙手叉著腰,望著阿朗質問道。他望著那女子,只懂傻傻的笑著。
「沒有,我只是向他提著自己過去。雖然提及了妳,但沒有說妳壞話!」阿朗對著阿紫笑道,但換來了她無情一拳。
「之前妳只掌摑我,為何現時揮拳打我?」阿朗一臉無辜摸著自己臉頰,裝作哭泣的問道。
「反正怎樣毒打你,你不會消失的!閻王要找你,第四次目標我做監督!」阿紫指著身後的白門,阿朗無奈地走出白色房間。
「被自己最愛傷害,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不過閻王早就拿走這隻黑心鬼的情感及記憶,他不會理解!」阿紫望著黑心鬼想著。




「為何不是阿朗繼續做監督?還有,其他陰間使者不會監督黑心鬼嗎?」阿恆問道。
「不太清楚,可能是輪流監督吧!順帶一提,現時陰間只有我與阿朗監督黑心鬼。剛才阿朗對你說了甚麼,你信一半就行了!」阿紫冷漠的答道。
「你真的愛過這個阿朗嗎?」阿恆回想起剛才阿紫如何對待阿朗,忍不著問道。白衣女聽後臉色鐵青,看來她憤怒了。阿恆心想自己快要被打了,連忙雙手護著自己的頭部。
「啪!」想不到阿紫啪了響指,阿恆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