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西貢的荒島上,我們在沒有通訊設備和糧食的情況下,要和日本兵過一個悠長的夜晚。
 
坐在沙灘上的我們思緒良久不能平服,因為在我們的不遠處正正有一個人不知道什麼原因下被殺掉,而我們對於「兇手」則一點頭緒也沒有。
 
雖然我們圍在一起可以互相監察對方背後的事物,可是在坐的所有人也不時轉身望一望背後是否有「人」在背後。
 
「我地而家點做好?係咪響度坐一晚?」阿培說。
 
「唔係點,我地又同唔到外界聯絡,又報唔到警,總之而家我地坐埋一齊唔好走散,咁就最安全啦!」船家說。
 




「話時話,除左威揚之外,有邊個真係見到日本兵既鬼魂呀?」大昌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我。
 
「仲有我,我都親眼見到!個日本兵當時就響我同威揚既身後邊,過左一陣佢就走左,我同威揚就即刻叫醒你地啦!」經紀張說。
 
幸好得經紀張說出了他也看到日本兵的鬼魂,從他們的眼神可以看得出他們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去我的身上,他們或去想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向我的身上也說不定。
 
「咪住先,大昌你咁樣講好似係懷疑係威揚殺左周老闆喎!」志文說。
 
「唔好咁講,我地都係想問清楚個情況,如果真係日本兵既鬼魂要殺人,咁應該殺左威揚先啦,點解會殺周老闆?佢嗰時都係同我響地洞上面睇水,點解日本兵又唔殺我地先呢?」阿信說。
 




我看著阿信不發一語,或者應該說現在的我根本沒有理由去為自己辨護。
 
「可能咁啱周老闆想去沙灘痾尿呢,所以日本兵咪有機會落手囉!你地諗下,我地發現周老闆既時候,成個沙灘得佢既腳印,而且係威揚同我一齊見鬼既,佢又點可能殺到周老闆?」經紀張說。
 
「會唔會有機會響呢個荒島上面,除左我地之外,仲有其他人響度?如果真係有,佢地可能因為咁樣而去殺左周老闆再將佢既鑽石偷走都唔定!」阿釗說。
 
「有可能喎!」志文拍掌附和。
 
「仲有一個可能,或者我地其中有一個人等錢駛,殺左周老闆攞埋佢既鑽石都唔定呢!」阿信再一次用懷疑的眼光看著我。
 




「咁腳印呢?點解釋?響沙灘又好,其他地方殺完人再去沙灘都好,冇可能只得一周老闆既腳印,你地究竟明唔明呀?」經紀張說。
 
「咁你要問下威揚點解啦,威揚你知唔知點解呀?」阿信說。
 
窮,本身已是一種罪?
 
是否因為我窮,所以當遇到一失竊事件或因錢殺人的事件一定會關我事?從大昌和阿信的眼神告訴我,我有機會是殺掉周老闆的兇手,而且見到鬼亦只是我把責任推卸的理由。
 
「如果大家真係咁懷疑,不如大家去搜下周老闆個身同佢個袋,睇下佢啲鑽石仲響唔響到就得啦!」
 
我們先查看一下周老闆的背包,發現鑽石就正好放在他的背包內原封不動,沒有被偷掉。
 
即是說,第一個有關我因為窮而去殺周老闆偷鑽石的嫌疑已經被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