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天佑同學今次大鬧劍祠,主要是仗著小冥之威,這已經不是甚麼秘密了。只是寵物本身,也是實力的一部份,這也是煉界的基本常識,而確實也有不少煉界強者,都屬於召喚師類型的人物,召出的寵物魔獸之類,比本尊更強大,不是一件其麼奇事。
  
而一劍堂畢竟是名門,當下在劍祠觀戰的,都是成名高手了,若是在這兒硬要禁止人家使用寵物,也實在是說不過去。正是由於一劍堂眾人顧及高手尊嚴,這才讓小冥有機會大發神威,也讓天佑同學可以裝到現在,還不露饀。
  
可是,堂主桐皇嘯這輕巧的一手,便讓局勢驟然改變:我只是暫時把小冥拿開放到一邊,好讓大家可以欣賞得到天佑客卿本尊出手的風采罷了。
  
在死戰時禁止你用寵物是欺負你,現在只不過想邀你『切磋』,這沒得拒絕了吧?
  
天佑同學就只得硬著頭皮,點頭說好了。
  




堂主有心試探天佑同學老底,劍祠中的眾多城府深沉的人精們,豈會不知?
  
那執法長老見小冥退場,眼前就只剩下這個從未見他出過手,卻一直自稱世外高人的小屁孩⋯⋯要她老娘跟對方比試一場?她當然是求之不得!
  
「嘿嘿嘿嘿⋯⋯小屁孩,你唯一的倚仗已經沒了,且看你能用甚麼手段,擋得下老娘一劍。」
  
執法長老手中變出長劍,雙目殺意四射,就像是逮到了一隻腳傷肥羊的餓狼似的,幾乎口水都流出來了⋯⋯
  
堂主說了只是友誼切磋?行!老娘一定點到即止。可是若對方修為太弱,老娘一個控制不好,不小心把對方斬殺了,這也是很難避免的事,畢竟刀劍無眼嘛,嘿嘿嘿⋯⋯
  




天佑同學雙腿,可是『震過貓王』!
  
『這執法長老的修為,大概比剛才殺了的那四個客卿加起來還要強些;而且像這種老人精,陰招殺著之類肯定層出不窮;再說小冥剛剛吃光她的狼妖,她肯定是要遷怒於我,待會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天佑同學也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他背負雙手,擺出了趾高氣揚的樣子。
  
「本道人閒雲野鶴,這次前來萬仞孤城,無非是天笑、惠卿和詩韻三人盛情力邀,這才首肯同意一遊。畢竟本道人此次是為友好而來,不想傷了和氣,這才極力收歛本尊修為。可是見你們一副好勇鬥狠,見到陌生人就要挑戰的嘴臉,本道人沒法,才隨便祭出一頭寵物,應付應付你們。我的寵物培養出來是為殺人,不是為玩打架遊戲的,殺你們幾個客卿,幾頭妖怪,我想也足夠讓你們大開眼界了吧?豈知道這樣還不夠,竟然還有不長眼者,以為本道人只是個空心老倌,只是恃著寵物之威來混水摸魚?哼,本道人要是沒有更強的能耐,能收取到這樣的寵物麼?就是用膝蓋來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吧?」
  




天佑同學一臉鄙視地盯著那身穿黑色旗袍的長老。
  
「執法長老,你真的要領教本道人的本尊修為?本道人先旨聲明,面對修為低微的雜魚,要本道人大幅收歛力量是很難的,隨時一個不小心,就是直接斬殺。一劍堂可承擔得起失去一名執法長老的後果?」
  
「我呸!」
  
執法長老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少廢話了!你是龍是蟲,戰過便知!你若真是修為滔天,儘管把老娘反掌拍死便是,還在長篇大論,這不就代表你是在心虛?」
  
執法長老劍指向蔘天笑等三人。
  
「蔘天笑、伍惠卿、陸詩韻!謹記你們的身份!若是你們敢出手襄助這臭男人,就等於是當眾背叛一劍堂了!在這劍祠之內,人人均有義務把叛徒們當場斬殺!」
  
說罷,劍祠內多達數十人,長劍同時出鞘一半,露出刺目森寒的劍鋒!她們全部都是絕情派的人。




  
三名師叔面色也是稍有緊張。
  
陸詩韻心想:『確實沒有親眼見過他出手。之前聽說他毀了修煉室,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小冥造出來,也沒有好好深究過⋯⋯想來也是,他資歷太淺,即使是絕世天才,又有可能跟縱橫煉界數百年的執法長老相比麼?』
  
陸詩韻瞄了一眼抱著小冥的藍雪琪。
  
藍雪琪臉上雖然也露出些擔憂之色,但似乎其眼眸當中,更多的是好奇。
  
以她對天佑同學的了解,此人表面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實際上卻是藏著䘸著,底牌曾出不窮,其實個性還是很謹慎的。既然他有膽色隻身前來萬仞孤城,在劍祠上跟眾多成名劍客挺著胸膛叫板,他怎麼可能只是在裝腔作勢?肯定是有備而來的。
  
藍雪琪有所不知,天佑同學這一次,真的是只有裝腔作勢罷了。
  
執法長老催動煉能力!其長劍的劍鋒,驟然爆發出一股憎恨的殺意。
  




「老娘也多年沒有出外殺殺臭男人了,今天就拿你來為我的劍開鋒!」
  
絕情劍訣.天地不仁!
  
「你真的想要跟本道人硬碰?」
  
天佑同學罕有地發出怒吼!
  
他的手中,變出了一把金光閃閃,雕飾得極之華麗的東方長劍來。
  
這把劍一曝光,便是一道紫金劍光衝天而起,繼而像是一傘帝皇華蓋般罩落下來,把整個劍祠石室照耀得好比如日中天,金光璀燦。
  
華蓋之下,眾人腳邊開始浮現祥雲飄蕩,天女散花,童子捧桃;繼而從仙劍的耀眼劍光之中,打開了一道仙門,從裏面飛出各式神仙佛陀,妖仙魔神,都是手上執著無上法器,頭上靈光彩暈乍現,目不瑕給⋯⋯
  
與此同時,一陣強橫到沒邊的煉能力威壓,伴隨著這種種異象虛影擴散開來,頓時讓現場中人都是胸口一窒,感到了極大的壓力。




  
執法長老在出劍途中,頓時被眼前異象嚇到鼻涕噴出,再被威壓一窒,頓時左腳勾到右腳,直接仆街。還好她沒有仆在自己的劍尖上,不然的話,就是變成執法長老伏法在自己劍下的笑話了。
  
劍祠之中,所有人均是震驚莫名!
  
「這是甚麼法寶?竟然一祭出來,就是天降祥兆,仙神齊聚,彷似帝王誕生般!」
  
「枉我畢生追求究極神劍,自問煉界神兵,已親眼見過十之八、九,卻從未見過有一把劍,可以媲美此劍⋯⋯不,連這把劍的一半都未及啊!」
  
劍祠中的不少劍癡劍迷,已經被天佑道人祭出的這件法寶,折服了心志。
  
就連蔘天笑、陸詩韻等人,見到天佑同學的威勢,都是喜出望外。
  
「這小子⋯⋯根本逆天啊!」
  




甚至連劍座上的桐皇嘯,看來都是有點意外,嘴巴微張的樣子。
  
大家都已經夠震驚了是不是?
  
天佑同學借著眾多浮誇虛影所掩護,好好察視一下劍祠內眾人的表情。天佑同學完全不敢怠慢,果斷就是祭出了千面之劍,把金玉其外的弱化浮誇發揮到了最大的程度。在他眼中,這一劍堂劍祠,處處比那騎虎妖王的劍祠,還要危險無數倍。
  
單說現場當中,大概陸詩韻、艾莉莎這個等級的強者,實力都足以斬殺C級妖王了,還沒說修為比她們更高的長老和客卿呢?
  
更可怕的是,剛才六師叔提及到,劍祠中潛伏了最少六名重煉強者!
  
『太可怕了⋯⋯無論怎麼觀察,都看不出這些重煉強者偽裝成誰的樣子。此劍效果雖然栩栩如真,可是⋯⋯可以欺騙得到重煉境界的麼?』
  
天佑同學雖然鎖定不到場上的重煉強者,可是他卻感到,有幾道探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監視得他渾身不舒服。
  
『這些強者一定就在現場,而且她們對我的劍威,還在半信半疑的樣子⋯⋯』
  
還沒說,據稱沒有到達重煉境界的一劍堂堂主桐皇嘯,淡淡的目光還是一直盯住他不放,看來⋯⋯她也並未放低心裏的質疑。
  
『我這一招扮龍嚇虎,關鍵是必需要一氣呵城,絕對不能讓他人有一絲質疑的空間⋯⋯我現在催動的是仙術修為,只要場上有人多手稍稍試探一下,我就死定了!』
  
天佑同學乾咳一聲。
  
「本道人已經完成熱身了。接下來,就是認真的了。想要上廁所的話好趁現在了,不然待會當眾拉了出來,可是會被姊妹們笑話的。」
  
還在開骯髒玩笑呢。
  
「甚麼?這還不是全力?」
  
劍祠上眾人都是一陣大大的嘩然!地上乒乒乓乓響起四起,不少弟子級的已是嚇得劍都丟了。有兩、三名修為稍低的客卿,都從她們的座椅上摔了下來⋯⋯
  
『能否騙過六名重煉強者的目光,這可關係到我能否活著把雪琪BB帶走!我已經沒有退路,這有生以來最兇險的一戰,不能再藏著䘸著,要拼盡全力地把裝腔作勢發揮到極致!』
  
『全力裝腔作勢』此說就有點味道怪怪的,不過算了。
  
天佑同學把他那弱到近乎零的仙術修為,再收歛一些!
  
瘋了!劍祠的牆壁,開始長出了七色靈芝,人形肉蔘,都在吟唱仙音,散射祥霞;而從四面八方,各種傳說靈獸,地獄惡妖,神魔鬼怪,均是朝著持劍之人匍匐而行,作俯伏叩見的大禮,並口中喃喃吟唱,歌頒持劍之人的萬代威名⋯⋯而之前乘雲而來的眾仙神佛妖,則是開起了千仙大會,紛紛獻出手中仙果至寶之類,呈給位居正中至尊之位的⋯⋯天佑道人。
  
『我感覺到投在我身上的那些質疑的目光,似乎漸漸消失了⋯⋯難道我的裝腔作勢,終於有效了?』
  
劍座上的桐皇嘯,目光已從天佑同學身上移開,似乎是在劍祠當中,尋找著某些隱藏甚深的目光。
  
藍雪琪站在桐皇嘯身後,面露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