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嫂。。我。。好似有啲急尿呀。」

「下,老爺。。你。。急尿呀?」

我知道陳叔叔未必能忍到去馬桶,瀨到週圍都是便更麻煩。。算啦,就地解決吧,横掂也是在浴間,只要我掌握得好,應該可以的。

我即時用手指拈著陳叔叔的「話兒」,向著去水處最為安全:「老爺呀,不如喺呢度痾啦。。唔好行來行去咁麻煩喇。。出便又凍。」

我一手拈著陳叔叔,再用花灑射在他的背門,免得他著涼。今次,大家竟然無尷尬感,難道真的是「一次生,兩次熟」?



「家嫂你真係細心,咁。。我痾囉喎。」

「嗯,痾啦,老爺,我準備好㗎喇。。」

真的好笑,記起上次的狼狽,今次竟然可以笑著的替陳叔叔作預備。

豈料,當陳叔叔痾完後,他即時眉頭皺起:「唔係喎。。好似。。快!快!馬桶!!」

下!唔好呀!千萬唔好又來呀!!



陳叔叔已衝出浴間,我連忙又攬又扶著陳叔叔。。心焦,作最壞打算。。死啦,千萬唔好呀!!

那兩三步路,比到上深圳還要遠似的!!

剛坐下。。即時像狂風暴雨般的水撞聲。。但總算平安著陸了,我呼出一口氣。。之後便要忍著呼吸,說:「陳叔叔,你慢慢,唔使心急。」

我用毛巾裹著陳叔叔,之後便到廳中揾「口罩」,預備打下—場仗。

我在廳中等。。「陳叔叔?!得就話我知啦!」



陳叔叔沒有回應。。再過了三四分鐘。。「陳叔叔?得未?因著凍呀。。」

還是沒有回應??

還是小心些,去看看他。。

「呀!!!!!」

陳叔叔半赤祼在地上,失去知覺,我已慌得不理他臭還是不臭,我連忙上前,只見馬桶之內全是血水,陳叔叔的下身亦是!!

「陳叔叔!!陳叔叔!!」

我把他上身扶坐起來,陳叔叔回復些少神智,氣若柔絲。。「冰。。女。」

我已忍不住眼涙:「陳叔叔你點呀?」



很細聲,像陳叔叔的氣,已是入的少,出的更少,但仍想講出一句說話:「冰。。女。。家。。嫂。。睇。。住阿傑。。」

說完了這句,眼睛便蓋上。。

「陳叔叔!!陳叔叔!!」希望能極力叫醒陳叔叔。。

陳叔叔的眼睛仍然閉著:「我。。無事。。只係好。。攰」

我的淚珠,一滴又一滴落下,已經不想再嗌醒陳叔叔,他。。真的像很攰。。我只是細細聲地再說一句,怕把他嘈醒。。

「老爺。。你放心瞓啦,我會㗎。」

陳叔叔好像仍然聽到,即使眼睛仍是閉著,安長地,微笑了。。



我的心,亦跟他的微笑而起了一股寒意。。我感覺到陳叔叔已停止了呼吸。。。

我輕輕把他放下,便打「九九九」,之後再立即 call 傑仔。但我無講陳叔叔可能已經去世,只告訢他陳叔叔不省人事,我已打了救護車,到急症室見他再說。

急症室大廳,傑仔終於趕到,見我紅著眼在坐:「冰,我阿爸點呀?我已經盡快趕嚟。」

是的,我跟坐救護車,也只早到十多分鐘,他們仍在做他們的「例行工事」,無錯,他們已不會替陳叔叔搶救了。。因為已是救不回。( 我曾經是看護,我知道的。)

我由坐位起身:「傑。。陳叔叔。。」

講到這裏,想把眼淚忍藏,但忍不了,我只好緊抱傑仔:「傑,對唔住呀。。陳叔叔可能已經。。」

我感覺到傑仔有股奮怒,將我推開,握緊我雙臂:「唔會既!阿爸唔會就咁就走㗎!!佢仲未見我最後一面!!家姐仲未番嚟!!。。。阿爸唔會㗎。。!!」

我不敢望向傑仔,我只將面打側。。這一種突如其來的永别,試問誰能接受?誰不悲痛呢?



「傑。。 節哀吧。」

「我唔信!。。我要入去見阿爸!」

傑仔將我放開,入了去,我沒有跟進去,因為我不忍看見。。

而傑仔,見了。。卻是見不了。。

我在廳中聽到他的哭聲。


~ 待續 ~




『回憶那些年的片段。。』


可愛天真的冰女, 兩眼碌碌的望向傑仔的爸爸:「陳叔叔,我可唔可以飲汽水呀?」

「冰女,你媽咪叫過我唔好畀咁多汽水你飲㗎。」

「陳叔叔。。不過我好好好口喝。。好想飲喎 ~」

陳叔叔答:「咁呀?好啦,我有一支維他奶,一支麥精。。佢哋唔算係汽水既,要唔要?」

陳叔叔由雪櫃拿出兩支。

傑仔即時大叫:「阿爸,我要飲麥精!!」

最注要原因,是麥精較大支。

冰女笑:「麥精苦既,我要維他維。」

兩小孩飲了一會,傑仔問冰女:「冰女,我可唔可以飲兩啖你啲奶嘛?。。至多。。我畀你飲番我啲精吖。」

冰女做了個鬼臉:「唔得,唔要你啲精呀!苦既。」

兩小孩不明陳叔叔為何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