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這篇文章是講述喜歡觀察人類的我,在近期觀察到兩個被絕望所影響的人,卻有著南轅北轍的改變。 跟著我一起發掘人類的有趣之處以及改變對絕望的看法吧,大家一起愛上絕望成為絕望的狂熱者啦。



我從小就有一個怪癖——觀察人類。我總是將周邊的同學、朋友、親人、路人等等當作我的觀察對象。我喜歡呆在一群人之中默默不作聲,細心觀察聆聽他們的言行。若然他們問我問題或是在討論我,我也只會稍作回應然後微微一笑。我一般都是面無表情的靜靜地看著他們。
最近有兩人令我很在意,就連平時面無表情的我亦不禁在觀察期間露出笑容。一個叫目仁一個叫議忠,他們都是我升上高中後所認識的朋友。他們在各面都極其相似,但唯獨一件事他們可以說是南轅北轍。那就是對絕望的看法,目仁是極其討厭絕望的感覺甚至可以說是憎恨這種感覺,議忠不似常人不喜歡絕望又不似目仁一樣憎恨着絕望,議忠對絕望的看法亦是異於常人,他就如將絕望當作信仰般看待。
某程度上而言,他們除此之外都極其相似。他們都是A0 17年,他們都是外貌平庸,他們都是個子矮小的「矮仔」,他們都有一個心儀對象,他們都單戀自己的心儀對象四年有多,然而他們的心儀對都有男朋友,同時兩對情侶都是級上出了名的模範情侶。他們都說自己是活在絕望中,但他們兩人面對現實的態度卻截然不同。若然他們跟我說他們其中一個是在平行時空過來的,我也會毫無疑問地相信他們。
有一次只有我們三個人食飯,那一次我再次被他們的反差所深深吸引住。目仁是一個健談的憤青,而議忠是一個健談的「老人」,而我就是一個沉默的路人。我們到餐廳坐下來並點好餐後,目仁便開始每天的例行公事:發晦氣說話,而議忠則一如往常地用低沉的聲調回應目仁,而我就會笑着觀察他們。今天的他又在咒罵着他心儀對象的男朋友以及他的命運。
目仁:「唉!今日條友又特登係我面前曬恩愛啦。點解我要生得甘樣衰啊,點解我要生得甘矮啊。」
議忠就答話:「我覺得係你諗多左姐,平時你唔係到佢地都會行埋一齊,情侶之間好正常姐。」
目仁表示:「唔係呢!佢一定係特登架。唉啊點解你係都唔信姐。」
議忠又話:「佢兩個都係出曬名好人,點解要針對你先。」
目仁拍枱大叫一聲「唉」再以自嘲的語氣講:「佢地知我單戀佢,見我樣衰又矮,梗係睇唔起我啦,想玩我。」
因為目仁的大叫,我們被經理要求降低聲浪,再加上午餐送到,他們亦暫時結束了這個話題並開始食飯。


目仁是一個喜歡邊玩手機邊食飯的人,所以他總是吃最慢的一個,然而議忠真的會「食不言 寢不語」。我從未見過他會邊玩手機邊食邊,即使有人聯絡他,他一概無視並專心於食飯。
有一次我按捺不住我的好奇心便問他原因,他一本正經地回答我:「享受絕望可以令我係呢個香港生活過得冇甘辛苦,而食飯可以令我係呢個香港感覺到一絲嘅溫馨感覺,我尊敬絕望而食飯有着與絕望相約嘅用途,所以我都好尊重食飯呢樣野。」我不知道這是他的肺腑之言抑或是他的病發作了,我之所以會這樣懷疑是因爲這個人相比同年齡層的人的城府深很多很多⋯⋯無論在言行舉止的各方面,他給予我的感覺就是一個「老人」。若然他身穿黑色西裝手抽公事包,我只會認為他是一個社會人。究竟一個未成年的年輕人要經歷過什麼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我既沒有追問下去,我都沒有想過再問下去,我所認識的議忠是一個該說就會說的人,他的樣子令人難以猜測他到底在想什麼到底想做什麼,我們唯一知道的是這個男人不簡單。
我從未見過議忠會因為感情的事情而嘆氣,未見過他因成績而嘆氣,未見過他因為任何私事而嘆氣。不要說嘆氣,我連他憤怒、煩惱、擔心、害怕的表情都未見過,我印象中的議忠只有一個表情:微笑。你說他是樂觀主義者?一個樂觀主義者會是絕望的狂熱者?正正因為他喜歡絕望、喜愛絕望,甚至將絕望習慣將絕望演變成生活中的必需品。我有所耳聞過從絕望中看見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不知道在這個絕望的狂熱者眼中看見的一切是否都截然不同都是美好的呢?相信入世未深的我,在短時間內是無法參透這個「老人」的思想,看來我這個人類研究生真的還有好多改進的空間呢⋯⋯
在這個「老人」旁邊卻有一個幼稚的憤青——目仁。他的口頭禪就是「唉」,每天我都可以聽到數十句的「唉」以及數十句的「做咩啊」。認識他一年多後還會回應他的只有議忠,一唱一和似的。
目仁每天的話題離不開一樣東西:自己的遭遇。一有空閒便會細說自己一直以來的遭遇,例如被曬恩愛、被人欺負、沒有女朋友、沒有身材樣貌等。他總是會問:「點解窩!」,他是一個會反省卻不會執行的人。每當細說自己的缺點後便會說出原因,他明白自己的過錯亦知道改善的方法。但直至今日我仍沒有看見過他有改善。他只會一邊唾罵他人唾罵自己,並且討厭着憎恨着當下活在絕望的自己。
他之所以會活在這般黑暗的環境下,他自身亦要負上不少責任。他會被欺負是因為他自己的言行不當,誤以大聲說出他認為正確的事情就是正確。即使在朋友面前抑或是在陌生人面前,他那臭口都會將不應說出口的事情不加修飾地說出來。他會直指同學及陌生人肥胖、腳粗、樣子醜陋⋯⋯。一個人的價值觀我還沒有資格去斷言是正確的還是扭曲的,但我只是單純地覺得他十分可憐。他會有此舉動都是因為他想改變,改變什麼?改變自己的處境:絕望,他因為被不少人欺負被不少人嘲笑,所以他想擺脫現況,想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世界。他的「直腸直肚」是因為想一嘗嘲笑人欺負人的感覺,不想被人嘲笑所以去嘲笑人,但結果就是他越來越令人討厭。
他所討厭的絕望的感覺就如討厭自己的影子,妄想着它會消失,但事實上你一生中都離不開絕望,更何況你踏着影子然後妄想着利用影子逃出地獄。他之所以感到絕望是因爲自己無法逃離被世人鄙視,被旁人欺負的處境,但細心一想這個地獄又是誰製造出來的?又是誰為這個地獄的防護進行加固的工作?
目仁常常表示想要女朋友,但卻一直向身旁的女性口出惡言,試問邊位女士會被惡言感動,又有邊位女士會因為被嘲笑而愛上你?倘若你是一個超級明星,我亦相信有此可能,但你只是一個普通人,卻用極端的方法生存,難耐他的人生對他而言是如此痛苦,確實是一個耐人尋味的人。
一個人會因明白自己與影子無法分離所以想去發掘它的用處,並嘗試接受他,以此慰藉自己的心靈,甚至最終愛上他令他成為自己一生的夥伴。同時一個人亦會因為明白自己與影子無法分離而感到煩惱,會想盡辦法令陰影變小,一邊用刀割自己的身體一邊嘲笑影子漸漸縮小,但卻沒有察覺自己亦身處險境。絕望就是如此有趣的事物,它的存在是必然的,所以我們並不需要去害怕它抗拒它,我們應該去面對絕望並接受它,令他成為你一生中可靠的顆伴之一。


不要說沒有希望便沒有絕望,即使沒有太陽沒有光你也會有陰影。陰影的存在並不會因其他事物而全盤消失,即使你想盡辦法去避免你亦無法肯定他在將來不會出現。無錯⋯⋯絕望就是如此橫蠻無理,就是如此簡單而粗暴,你要做的只是去接納他。
絕望會為一個人帶來極大的影響,而在我眼前的兩位就是絕望的傑作之一,人之所以如此有趣亦有賴絕望的存在。他們之所以在我人生中如此特別如此吸引,正正就是絕望為他們帶來的影響。
好啦,我要繼續觀察佢地,因為呢兩件藝術品實在太完美啦~希望有人會明白絕望嘅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