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咁?之後中間發生咗啲咩事?」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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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都好轉折,你記唔記得有一日個校工揾我,叫我即刻走?」佢諗咗一陣,然後笑一笑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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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係記得,嗰時早退好難嫁,所以我哋都特別羡慕嗰事嘅你。」我當然奉陪佢,笑一笑,又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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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我唔享受呀!」佢講嘢開始低沉,把聲開始沙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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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係咁我哋靜咗好耐,其實好唔好意思,因為我好似又變咗話題終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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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佢出咗聲,「其實,嗰日我啊公差啲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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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唔好意思呀突然提起你啲傷心事。」我好唔好意思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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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緊要,何况你本來都唔知情,我唔可以怪你嘅。」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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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仲查唔查落去?」我問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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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開始咗就要繼續!」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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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嗰日我即刻趕過去,當全家都喺度,大家都覺得佢唔得,點嗌都唔醒,拍佢都唔醒,我喺人群裏面見到佢,我即刻跑到病床前面,我捉住佢隻手,手係凍到好似冰咁,當時大家都打定輸數,佢過唔到今日。」佢講講下,忽然鼻酸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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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之後,又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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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佢咁傷心就問,「駛唔駛抖下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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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駛....我....可..以講..落....去。」佢不停咁打思憶,但又堅持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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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突..然之..間,我啊公,醒...返!」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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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神跡啊!」我好驚訝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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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知呢,不過佢入院之前,醫院就要我哋簽,唔急救嘅同意書,所以.....」佢講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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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好沖動咁話,「吓?咩醫院咁嫁,人都唔救,咩醫院嚟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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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某香港區嘅瑪X醫院。」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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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啊公真係比班醫生玩死。」我好唏噓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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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計啦!世界太荒謬。」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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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嗰刻我啊公,應該係復活。」佢又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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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呢個世界唔係打機,冇回血,冇治癒嘅法術,呢個係現實世界。」我好驚訝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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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醒返之後,個人就迷迷糊糊,有時仲會用隻手指指向天花板,好似同緊人講嘢咁。」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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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嘅直覺覺得醫院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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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之前都查過類此經歷,我估係鬼。」我扮曬專業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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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佢帶疑問嘅表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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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之後同佢同病房嘅病人有冇事?」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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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一個死。」佢靜靜地話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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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可能,並唔係有鬼搞事,而係鬼差辦工。」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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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明啊!咩鬼差?咩辦工呀?」佢帶有疑問,同時皺一皺眉頭,頓起一個黑人問號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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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聽過咩呢幾個字眼咩?啫係帶一啲時晨到嘅人,將佢哋嘅亡魂帶去天國或者地獄嘅人,係西式嘅牛頭馬面,不過佢哋着西裝,而且靚仔好多。」我扮哂尊業人士咁講解比佢聽,而佢亦好尊心咁聽我講呢種唔知喺咩世界嘅其中一樣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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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係啲咁嘅嘢,不過諗返轉頭,我啊公好似真係遇過。」佢靈機一觸,然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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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過,真嘅?正常人遇到嘅機率好微嫁喎,你啊公有陰陽眼?」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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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不過佢病嘅時候,洗咗禮信教。」佢摸一摸佢頸練上面嘅十字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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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通,呢個就係,『神嘅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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