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那個頭套『Morpheus』為何會離開會場攤展、獨立的戴在那男人頸上,抑或是那男人為何會在遮蔽雙眼的情況下看到我們已不算是奇怪的重點。 

著眼目前,最詭異的是他為何會不斷維持著那非常人的動作、不單手腕異常地打轉而且脖子以上亦不正常地斜傾伸縮著,身體不同的部份隨機痙、時而左肩、忽爾右膝,彷彿被通電一樣。 

剛才我說,『他』好像察覺了『我們』,但我便馬上要訂正一下、雖然我看不到他雙眼的落點,但我能感覺到他看著的臉並非lewis,而是我! 

在他定下來看著我的時候,那些詭異的動作通通停了下來、他再沒有不自主的抖動,一切靜止得如湖面之鏡。 

「lewis……我地照行去按lift,唔好理佢?」我從lewis的側臉看到他點點頭、神色不善,但卻不是怯懦、而竟是戒備的姿容。 





看起來,lewis所懼怕的並不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因他看到這男人後雙眼便恢復了往時自信的神采,但要是這樣、能令他心生畏懼的又是什麼? 

想著,我兩就以那男人為圓心、面向著他警戒地橫行而去,雖不知作用有否、但潛意識裡卻總不想發出太大聲浪、使得我們腳步上如履薄冰似的慢慢接近那升降機前。 

一般英國男人身材不會比普通華人高大很多,對比起雄猛身型的lewis、那男人就完全給比下去,大概亦因為這原故、lewis才自若起來吧。 

突然間,那個原本動也不動的男人低下了頭來、接著便又抬起頭馬上轉看著我! 

下一刻,他就向我一下轟襲猛撲過來!但在他抵達之前,lewis已是馬上展開雙手、以掌為抓,把他停了下來! 





奇怪在,有著明顯體格優勢的lewis竟然被反制下來,退了兩步。 

「阿壯!幫手呀!條友好古怪,啲力唔知邊到黎、成隻牛咁!」
聽罷,我也從驚愕中恢復過來,上前在lewis背後施力一把、好讓他定住身子不再後退。 

「唔係呀,小學……生玩鬥大力咩?」lewis開始帶點氣喘。 

「條友除左大力,動作都好單純、仲好似……聽唔明我地講野咁,你趁我仍然捉住佢對手、去上去對準佢膝頭一腳踢落去,一定……要一腳要踢到佢訓低、明未!……我就頂唔住喇,阿壯、三聲!」 

三、我鬆開了撐著lewis背心的雙手,他馬上再後退了兩步。 





二、我一個箭步挪移身子、佔上lewis和那男人之間的空隙。 

一、我提高右腳、起勁的對準那男人的右膝撐腳了下去! 

『啤呯』因我的一腳使得那男人失去平衡,lewis再加力道向下壓、那男人馬上應聲倒地。 

這名為『三聲戰術』是我和lewis早在不同的電子遊戲或是體育競技中實踐得來的、即使不把倒數說在口中亦有著非常的默契。 

「嗄、嗄……」看著放倒在地上的男人,lewis鬆了一下、大口的吁著氣來。 

「條友咩事……?」正當lewis回頭打算解答我之際,『嗉嗉』兩聲、那男人便是打算挺起身子再度襲來! 

但lewis二話不說,經mma長時訓練的他瞬間就把那男人再壓制地下、跨身騎在背上,順勢用雙手把他右手臂抓起、大腿夾緊、身子向後猛傾…… 

「你唔怪得我--」lewis說罷再起勁身子後傾、『卟』的一聲便從那男人身上傳出,即使是外行人亦能顯然易見、lewis把他的關節給扳斷了! 





「即使上到警局都唔怕。」lewis站起身來,指指右上角天花裡的一個閉路電視鏡頭。 

「因為係條友郁……」大概lewis是想說『係條友郁手先既』,但他卻沒這個機會、本來被拗斷關節躺在地上的男人竟然立時起身在lewis身後,向後方箍著他頸項! 

誰也沒料到被扳斷了手臂的人竟然仍有還擊之力!『咔、咔』兩聲,lewis馬上因氣管被勒緊而發出痛苦的聲音。 

lewis打著因窒息而開始扭曲的臉容,伸手向我求救、但我卻手足無措! 

唯有嘗試幫手拉開緊箍lewis頸項上那粗獷的手臂,一邊往那男人的臉上去推、但他環繞的手臂仍絲毫不動! 

但豈料一個手滑,『啪噠』一聲、我把那男人臉上的頭套一下子推出他覆蓋著的頭臉、掉落在走廊之間。 

而那男的突然有如木偶失去發條動力,鬆開了手、癱瘓在地上。 





「嗚哇……嗄、嗄、嗄……thanks bro。」lewis揉了揉脖子、看到那男人似是不會再動,也身子一軟、沿坐下來。 

「What the fucking wrong with him?」從閻羅王腳指罅裡逃回來的lewis馬上滿口髒話。 

「What did you do?」lewis仍在揉著他看起來紫了一片的脖子、看來被勒著的他並不知道我剛才是如何把他停下來的。

但這話問得好!因為我也不知道。 

「我都唔知咩事,頭先一下冼手、推甩左佢個頭套,佢就郁都唔郁。」我手指向地上的『Morpheus』。 

「又係哩舊死人野?佢睇緊咩呀?」很順手的,lewis把那黑銀色的頭套拿到上手、翻著打望了幾下,便放到自己頭上。 

這個動作並沒什麼,但我卻有著一種奇怪的違和感還有一絲心寒的感覺…… 

「喂!lewis,放低佢呀!」說時遲、那時快,lewis已把頭套戴上、一話不說的徑自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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