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先解釋一下沖突的成因。 

香城與北方的邊界源於當年英國展拓界址,獨立後則依據習慣,以特區界也以此條約作為依據劃定邊界,但北治時期邊界卻略有改變。 

其一是北治時期,在西北部建設的西北口岸。 

其時香城每年付予北方租金,在北地租借若干範圍作口岸,並在當地奉行一地兩檢。獨立後口岸即告關閉,但去年香城已與北方重新商討,厘定了租金,讓香城租借通關設施,重新派駐入境、檢役人員,重啟關口。 

同樣的共識在香城新幹線站卻不能達成,原因是香城自認是自由民主國家,不容許人權標準低於己方的國家在己國執法,不能接受在香城出現任何 ‘抓人’的行為發生。 



親北派自然力數此行為令新幹線效率大減,然後擴大到什麼影響競爭力云云,誰知實行新入境手段,到大鵬站後讓北方通關人員帶隊於車上清關,也不過是十分鐘內的事,當年堅持要在西九龍地底搞一地兩檢的論調,如今看來簡直是笑話。 

其二則是海上邊界的問題,這個問題相對卻複雜得多。 

根據當年清國與英國簽訂的條約,香城東北馬士灣和所有灣中島嶼皆屬英方所有,以此原則,基本上馬士灣以北的北方領土即使是一片木板下了水,已算是越界。 

片板不得下水當然是不可能的,因此英治政府都容許北方漁船可在沿岸數百米航行。 

到了北治時代,北方要在馬士灣以 '中線'原則重新劃界,變相令香城海疆縮減不少。 



而北界方面也在重新劃界後的新海域上填海,建起了大型深水貨運碼頭咸田港。 

馬士灣是一個半封閉的海灣,大型輪船要入咸田港必先經過香城海界,過往香城北治自然不是問題,但到獨立後卻發現到對香城的諸般不公。 

先是環保問題,香城東海岸一直刻意保留不開發,整個海岸是大片海岸公園環境保育區,即使是北治時代,政府都會以極嚴格的手段保護該區自然生態。舉例說即使是一扁小小的機動船要入海域,也要經過諸般申請,又要限制船隻速度、行駛速度等。

但實際上,遠洋大輪近距離借道香城海彊呼嘯而過,北治政府卻並不加以管制,連連環保評估也沒有做過。但有點常識的人也知,大型貨船燒的重油、製做的躁音、螺旋槳打起的水花對海岸生態的影響有多大。

還有大量漁民偷偷越境捕魚問題,北方漁民捕魚不講規矩,炸藥、毒藥、電擊、海床拖吊等破壞式捕魚法大大損害香城環境,香城執法者一經出動,北方漁民們便馬上回到北境讓香城難以執法。



此外,船隻途經香城境出出入入,領港、拖輪等服務對香城自然沒有任何貢獻,政府卻要使用人力物力監控途經船隻。

獨立以後以 ‘習慣’方式處理這些問題,但政府卻慢慢發現其中對香城的不公平之處,便發起要以當年英清所簽條約般劃界。

北方自然不會願意,加上咸田港其實有一半是香城企業所投資,該企業的掌舵人小超人又與政府關係良好,方可勉強保持船隻進入香城海境。

但香城也做出諸多措施保護東海岸環境,包括重劃了航道、限制大船速度、轉用低疏柴油、使用航道時間等,途經船隻也要使用領港服務、並要使用船隻繳交大額稅項。

使用咸田港的成本暴升,想不到卻救了已奄奄一息的香城碼頭業,貨運船隻重新使用香城碼頭業。

小超人在香城也有經營碼頭,生意左手交右手,影響不大也再沒有給壓力政府。

咸田港一時間生意一落千丈,加上香城加派大量執法人員嚴厲打擊偷捕,讓眾多北方既得利益者對香城狠之入骨,特別是那種借碼頭收取不見得光生意的人們,他們有冤無路訴,慢慢找尋令一些方法維護權益。 

這群既得利益者中正好有駐防咸田的水陸部隊,這是由於香城獨立後,所有關口改由紅巾軍接手,水陸兩軍在防務外要兼管海關緝私的工作。 



南北邊界間走私、帶水貨北上等行為一向猖獗,加上北方經濟衰退後大大減慢 ‘打貪’的步伐,水陸兩軍頓成肥得漏油的肥決。 

有價有市,兩軍司令的要價自然水漲船高,誰知這頭高價買得司令位置的兩位領導,那頭便遇上香城對咸田港碼頭的各種擠壓,而陸界方面香城也實施嚴格控制月懸角出入境人數、禁止運送水貨等操施。 

水陸司令官同病相連,收入大減之餘又不知何日可還清為買官而借入的高利貸,無事便整天在海邊的海岸巡防隊司令部狂灌白酒。 

正好一位他們的好友— 經營海上 ‘花艇’ 的好友在他們渴得酒酣耳熱時闖了進來,原來是經營的花艇作天晚上在馬士灣經營時被香城警方抓了,人艇都被扣起,損失慘重。 

看到這位平日服待周到的老友哭喪着面,兩位司令登時氣得臉上脹紅,兩個酒鬼竟就此命令水陸兩軍攻擊南軍。 

香城的政經中心位於港口兩岸,鵬城的心臟地區卻密鄰香城,邊界與香城不同,並未設有所謂禁區的緩衝區。 

當年北方大力發展鵬城時,只想着怎樣配合北鄰香城的優勢得益,從未想過香城會得而復失,因此發展鵬城商業時從未考慮當中的國防問題。 



紅巾軍失去香城加上米英兩軍的進駐使南彊國防壓力暴升,因此在軍事編制上,把鵬城軍團獨立出來,另編鵬城軍區,監視南方。 

軍區設有四個陸軍旅,另在東西海岸各備一支海岸防衛隊。 

這些部隊講究 ‘獨立’,遇上任何衝突,各軍司令只需通報其他司令及上頭,並獨自決定如何應對。 

這是非常巧妙的做法,作用在這次衝突中顯示出來,一旦在某一段邊界有擦槍走火的情況,也不會使整個邊界快速進入全面沖突的情況。 

香城方面,月懸角和英治時期一樣由本土喜馬拉軍團駐守,令本次衝突更像上世紀所發生的月懸角槍戰。至於水路,則由水警暫時改組成的巡防隊守護,這是因為東岸相對重要性沒西岸那麼高,在海軍尚未擴編完成前,僅足夠守衛西部水域。 

米軍火速往北增緩,數以百計的運兵直升機往北飛去,海軍陸戰隊也乘着登陸船繞往東北。 

戰況膠着之餘又有米軍急馳支援,加上北方的態度看似不想全面開戰,總理盤算形勢,我軍已接近立於不敗之志,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把幾位信得過的智囊召來一說,只聽得眾人皆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就只希伯來裔的彌敦兩眼發光,道: ‘這個險值得冒,贏的不止是名聲,卻可能是數十年內的平隱發展!’ 

數十分鐘後,總理穿着軍服,在極接近前線的雙魚鎮前線指揮中心進行全國電視廣播。 

在拍攝現場,總理刻意背向北方,好讓攝影機透過窗戶拍到背後間斷出現的焇煙。 

總理和蕭啟航等皆是公關高手,此刻直播的畫面上已震撼了香城人,演說內容反而可以不用太激昂,只要夠誠懇便足夠,也就大概是叫國民不必驚慌,米軍經已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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