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便是聖誕節,各家各戶的房宅從門前到後花園都佈置好,這英倫風的街道配上聖誕裝飾實在古典優雅。
法瑪和雨果拿出了前些天買的大襪子,掛在自己的床尾,說今晚會等著傳說中的聖誕老人來,襪子便會裝滿禮物。法瑪為了聖誕老人備了巧克力餅乾和牛奶,放在小圓桌上。
「法瑪,聖誕老人不會因為這樣多給你禮物喔。」雨果笑他。
尤里修剪完門外兩旁的聖誕花,滿身泥土走進來。
「說起來,你們知道聖誕節的來源嗎?」
兩個小孩搖搖頭。
「聖誕節是耶穌的生日。」
「他是聖誕老人?」
「不是啦。他是神的兒子,是代罪羔羊,是救贖和主宰。」
「喔!我記得了!聖經記著的那個耶穌。」雨果說。




尤里趁法瑪和雨果睡了,便出門散步,經過了附近的教堂。平安夜裡傳揚著聖詩,首首都歌頌那位榮耀至高的基督降生,被釘上十字架,受死又埋葬,最後復活升天。潔白無瑕的雪花臨在十架上,為十架上的基督穿了一身白衣。
距離聖誕節還有一個小時,尤里便前往聖彼得女子學園,那座與亞特蘭城堡一樣的學校。尤里從後門而進,爬上通往學舍的樓梯,一直往閣樓的方向走。到達閣樓,沒有了金色的咖啡機,畢竟已被尤里拆解研究了。尤里將玻璃瓶放在咖啡機的位置上,然後便躲在暗角等待。尤里確信那個人會在今晚前來這裡,不會辜負他的期望。
這裡的學生在放聖誕假,學校空無一人,除了尤里,只有一個人會來這裡。閣樓的門打開,月光於雪隙間透進來,里奧朝思暮想的那位出現,走到窗戶前。她很落寞,不像里奧說的那般活潑開朗。她默默拿起玻璃瓶,打開了嗅一嗅就淚珠泫然,彷彿能盛滿瓶子。
尤里突然走前,嚇怕了她,她趕緊擦臉,弄得眼眶泛紅。
「請不要害怕。」尤里很尷尬,「我叫尤里,你便是莉莉安小姐吧。」
「你是誰?為甚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手上的瓶子是里奧讓我帶來的。」
「里奧?」莉莉安驚訝,臉上泛著喜悅,又夾雜著悲傷。「他⋯還好嗎?」
「里奧安定了亞特蘭。」
「他⋯⋯他和珍妮相處得好嗎?」




尤里深思莉莉安的話,回答:「雖然里奧退婚,但他們還是好朋友,所以算是好吧。」
「是嗎⋯⋯」莉莉安靜了一會,突然間大喊:「甚麼?退婚?」
尤里點頭,把他在亞特蘭的事情告訴了莉莉安,她心裡彷似放下了心頭大石,眉間鬆開了一般。礙於國家事務,里奧不能離開亞特蘭來見莉莉安,但得知里奧十分掛念她,她也舒心多了。里奧寫了一封信給莉莉安,她感動落淚,那是里奧的字。
「你想見里奧嗎?」尤里的問題讓莉莉安沉思,里奧思考要不要來倫敦時也是同樣的表情。人有許多慾望,但很多時候身不由己,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總是要計劃許多、打算許多、思量許多,方可下決定。
「我自然是想見他的。可是我跟他一樣,他有亞特蘭,我有咖啡店,都是令我們抽不開身的事情。更何況倫敦和亞特蘭沒有直到的門,意思就是要不斷轉車的意思嘛。」
這個比喻很貼切,令尤里發笑。正如莉莉安所說,要從倫敦到亞特蘭的確需要「轉車」,而且還不知道要轉多少回。
「但是,我相信我們會再見的,只不過不是現在,而是將來的事。」
這回便看得見里奧口中常常談起的莉莉安,儘管她所能作的有限,她還是充滿信心。
「莉莉安小姐。」尤里從口袋中掏出了一隻手環,上面鑲著一顆寶石。「同樣的手環,里奧也有一隻,上面的寶石可以讓你們感受彼此的存在。」
莉莉安戴上手環,奇異的感覺湧上來,又如煥然一新,又好像是里奧的氣息。




「謝謝你。」這雪夜裡,莉莉安大概不再覺得冷了吧。

迎來聖誕節的早上,白濛濛一片雪景鮮麗,法瑪和雨果比平時更早起床,要檢查襪子的狀況。兩隻大襪子裝滿了禮物,兩個孩子等不及便開始了拆封。法瑪收到了可愛的毛玩偶、玩具和精緻的圖畫書,雨果則收到了高級果茶、果醬和福爾摩斯的小說。
「雨果!雨果!快來看!」雨果走出去,看見小圓桌上的牛奶和曲奇被吃光了。「聖誕老人真的來過了!」
雨果本來也興奮不已,後來又冷靜的思考,下樓找尤里,看見他在店外清理雪堆。
門鈴響了,「聖誕快樂,雨果。」
「你很早起嘛。」雨果打了呵欠,「是你吃的吧。」
「甚麼?」
「給聖誕老人的牛奶和曲奇,還有襪子裡的禮物。」尤里笑雨果太聰明,要他向法瑪保密。「如果可以,我想要風乾火腿呢。」
「總不能把整隻火腿擠入襪子吧。」
「嗯⋯⋯也對。事辦完了嗎?」
「辦好了。接下來的也就看運氣了。」
「你的字典裡不是沒有巧合、運氣之類的詞嗎?」

前些日子,那個格子男孩來過向尤里道謝,說告白成功了,那個女孩很喜歡禮物,咖啡店的氣氛也很好。十二月快過了,聖誕花賣得非常不錯,但也過了時節,該換一下款式了。




尤里帶著法瑪和雨果前往莉莉安的咖啡店,裝潢和亞特蘭那家相差無幾,只多了一份時尚感。這裡人流也和那邊一樣多,幸好莉莉安一早為尤里預留了坐位,否則得要等上好一會。
按照莉莉安推薦的餐牌,點了熱情水果茶、玫瑰花糖咖啡、梳乎厘熱香餅等各款甜點。尤里雖然不是甜食黨,也嘴饞多吃了些。
「今天要離開倫敦了嗎?」莉莉安問。
尤里點頭。
「今次會去哪裡呢?」
尤里想了想:「是一個充滿寶石的地方。」
與莉莉安道別後,尤里回到花店,拿出了一枚戒指放在小圓桌上,並讓法瑪和雨果做準備。尤里啟動了魔法,一陣光以後,便來到異世界。